【『天幕之上,那幅象征著中西力量對比懸殊、令人窒息的圖表畫麵呈現出鮮明的對比列項。
經濟基礎方麵
西方(以英國為例)已完成或正在進行第一次工業革命,工廠製取代手工作坊,蒸汽機提供強大動力,國民經濟以工業生產和全球貿易為主導,資本主義經濟體係成熟。
清朝仍是以小農經濟為主的傳統農業社會,手工業雖有一定規模,但技術停滯,缺乏規模化生產。
財政製度落後,稅收主要依賴農業,國庫收入受天災人禍影響極大。
軍事力量方麵
西方陸軍普遍裝備前裝線膛槍、後裝線膛炮,戰術理念強調火力與機動性。
海軍已進入蒸汽鐵甲艦時代,戰艦噸位大、航速快、火力猛,配備巨型艦炮,擁有跨洋遠航和持續作戰能力。
清朝陸軍主體仍使用刀矛弓箭輔以少量老式火繩槍、抬槍,火炮多為明末清初樣式,笨重且射程精度差。
水師戰船仍是木質帆船,噸位小、火力弱,僅能用於沿海巡緝,幾乎無遠海作戰能力。軍事思想僵化,組織渙散。
科技與教育方麵
西方近代自然科學體係(物理、化學、生物等)確立,大學和研究機構成為知識創新中心。全民教育逐步推廣,注重實用科學與工程技術。
清朝知識體係仍以儒學經典為核心,科舉製度禁錮思想。對近代科學知之甚少,視為“奇技淫巧”。教育落後,絕大多數民眾為文盲。
政治製度方麵。
西方民族國家觀念興起,主權意識強烈,政府職能向現代化轉變,積極對外擴張,爭奪市場和原料。
清朝封建專製皇權達到頂峰,官僚體係腐敗,社會矛盾尖銳,對外部世界懵懂無知,缺乏現代國家主權觀念。
如此懸殊的對比,註定了當雙方因貿易、鴉片等問題發生激烈衝突時,戰爭的結局,在開始前便已寫好。』】
上下兩冊近代史一天根本就講不完,天幕畫麵開始以時間線的方式,羅列清朝鴉片戰爭開始到滅亡期間的與西方及後來的日本爆發的戰爭及其後果。
【『1840-1842年的第一次鴉片戰爭,對手是英國。
結果是清朝戰敗,簽訂中國近代史上第一個不平等條約——《南京條約》。
《南京條約》......賠款金額為2100萬銀元,其中1200萬銀元為軍費賠款,600萬銀元為鴉片賠款,300萬銀元為商欠賠款。
這是清朝首次因戰敗向外國支付大規模賠款,開啟惡例。
1856-1860的第二次鴉片戰爭對手是英國和法國
結果是清朝再次戰敗,英法聯軍攻占北京,焚燬圓明園,簽訂《天津條約》、《北京條約》。
《天津條約》......規定對英、法各賠款400萬兩白銀。
《北京條約》......將賠款大幅增加至對英、法各800萬兩白銀,合計1600萬兩白銀。
1894-1895年的甲午戰爭,對手是日本。
結果還是清朝慘敗,北洋水師全軍覆冇,簽訂《馬關條約》。
《馬關條約》......賠款金額為2億兩白銀。
另加3000萬兩“贖遼費”,因俄、德、法三國乾涉,日本被迫放棄占領遼東半島,但向清朝勒索钜額贖金。
1900-1901年的八國聯軍侵華戰爭,對手主要為英、法、德、俄、美、日、意、奧等八國。
結果還是清朝戰敗,簽訂《辛醜條約》。
《辛醜條約》......賠款金額:4.5億兩白銀,意為懲罰當時中國約4.5億人口,每人一兩。
此賠款分39年還清,年息4厘,本息合計約9.8億兩白銀。
這是種花家近代史上賠款數額最大、主權喪失最嚴重的條約,清政府徹底成為“洋人的朝廷”。』】
這一個個喪權辱國,割地賠款的條約看下來,天幕下的眾人感覺眼前一黑接著一黑,牙齒咬的咯吱作響。
【『天幕的聲音在此刻變得更加沉重,拋出了一個足以讓所有觀者,尤其是清朝時空的君臣百姓感到窒息的數據:
“從1842年《南京條約》到1912年清朝滅亡,這七十年間,清政府同外國簽訂的大小不平等條約共計343個。
如果算上那些為解決特定問題而簽訂的‘章程’、‘專條’、‘合同’,如借款合同、鐵路合同、礦務合同等,數量就更加龐大,接近500個。
這些檔案,絕大多數都帶有不平等性質,如同無數條吸血蟲,持續不斷地侵蝕著種花家的主權、資源和民脂民膏。”
畫麵最終定格在一列觸目驚心的彙總數字上:
“綜合所有條約的名義賠款本金、利息以及其他雜項賠款,從1840年到1912年,清朝承諾對外支付的賠款總額,僅計本金約7.19億兩,本息合計約17.48億兩。
清朝滅亡前支付約6.53億兩,民國延續支付至1938年,累計總支付約13.37億兩。”』】
天幕之下,是一片死寂。
無論是哪個時空的觀者,都被這赤裸裸的、用真金白銀和主權尊嚴堆砌出來的屈辱史實所震撼。
那不僅僅是戰爭的失敗,更是一個古老文明在近代化浪潮衝擊下,步步沉淪的血淚記錄。
十三億兩白銀!
十三萬萬兩白銀!
這背後是多少百姓的饑寒交迫,多少資源的流失,多少國家尊嚴的踐踏!
清朝時空,從廟堂到江湖,無數人麵色慘白,或捶胸頓足,或掩麵長歎,或怒目圓睜。
那“天朝上國”的幻夢,在這一連串冰冷的數字麵前,被擊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