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嬴子慕在飛往康定的航班上,詳細解釋康定機場那令人咋舌的“海拔4280米”、高原反應的原理以及“快速下降”至海拔2560米的康定市區這一應對策略時,
橫跨不同時空的無數天幕之下,響起了此起彼伏的驚呼、議論與恍然大悟的歎息。
“多……多少?四千二百八十米?!”
一位漢朝的老農仰望著天幕,手裡掰算著,眼睛瞪得如同銅鈴,
“這……這機場是修到天宮裡去了嗎?比咱們這最高的山還要高出幾倍去!”
“世界第三高……後世之人,竟能在如此高峻之地,削平山巔,建造機場,起降那飛機?”
唐朝工部的官員感到一陣目眩神迷,這工程的難度超乎了他們的想象,
“這需要何等驚人的勘測與築造之術?”
“海拔……是以海平麵為基準測量的高度。”宋朝一位博學的士大夫向周圍懵懂的鄉民解釋,
“意思是,那機場的地麵,比大海的水麵要高出四千二百八十米!”
儘管有了概念,但那數字本身帶來的壓迫感,依舊強烈。
嬴子慕關於高原反應“如同用細吸管喝水”的比喻,生動形象,讓許多古人瞬間理解了那種窒息感。
因著嬴子慕時不時的來杯小甜水,就有商人跟風做起了小甜水。
打著天幕同款的名號,還是有很多人買單的。
味道一不一樣冇人知道,反正大家都冇喝過天幕上的小甜水。
是用的小竹子做吸管,如果小竹子孔細,吸起來確實費力。
“原來如此!氣薄而力短,如同登極高之山,初時不覺,稍待便覺心悸氣喘。”一位曾遊曆過名山的明朝地理學家撫掌感歎,
“後世將此理研究得如此透徹,竟能量化其海拔,預知其反應,並有應對之法,妙!”
許多有過攀登高山經驗的古人,尤其是邊軍、驛卒、采藥人,都感同身受地點頭。
他們回想起自己初上高山時的頭暈、噁心、四肢無力,原來並非身體孱弱,而是這“高反”作祟。
聽到嬴子慕再三叮囑“不舒服一定要說,不要硬撐”,
一些以勇武自詡的將領也不禁暗自點頭,明白了在這種天地之威麵前,逞強並非明智之舉。
“快速下降……竟是如此妙法!”元朝一位曾隨軍遠征吐蕃的老兵恍然大悟,
“當年若有此識,許多弟兄或許就不會……”
他搖了搖頭,眼中流露出追憶與惋惜。
當嬴子慕一行人乘坐的車輛駛離機場,盤旋而下時,
天幕將康定沿途那壯麗雄渾、與中原江南截然不同的高原風光,毫無保留地呈現在所有時空的古人麵前。
“快看!好生遼闊的草原!這草色,竟如此蒼茫!”
江南水鄉的文人從未見過如此開闊的景象,那連綿到天際的綠色草坡,與藍天白雲相接,給人一種天地無垠的震撼。
“那是何物?似牛非牛,遍體黑毛,如此雄壯!”
有人指著天幕上優哉遊哉啃食牧草的犛牛驚呼。
“此乃犛牛,高原特有之神物也!”一位見識廣博的商人解釋道,
“耐高寒,負重物,其毛可織毯,其乳可製酥油,其肉可食,乃高原百姓衣食之所依!”
人們這才明白,那些散佈在草甸上的黑點,竟是如此重要的生靈。
車輛沿河而行,那奔騰咆哮、泛著白沫的碧綠河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好一條湍急的江河!水勢如此凶猛,聲若雷霆!”生活在平靜江河畔的人們感到心驚肉跳。
“此水何以呈碧綠之色?清澈見底,卻又蘊藏著萬鈞之力!”
這水的顏色和狀態都超出了他們的日常經驗。
隨著海拔降低,窗外出現的茂密原始森林再次引發驚歎。
“看那山上的樹木!如此高大挺拔,密密層層,不見天日!”
平原地區的居民很難想象如此規模的天然林海。
當極具民族特色的藏寨、飄揚的經幡、潔白的佛塔出現在天幕上時,引起了更多的討論。
“這些房屋樣式好生奇特!以石壘砌,色彩鮮豔,窗簷竟描繪得如此精美!”
“那些五彩布條是何物?為何懸掛於山口、河邊、房頂?”
“此乃經幡,又名風馬旗。”瞭解一些藏傳佛教知識的人解釋道,
“其上印有經文佛像,隨風飄動一次,便如同誦經一遍,是向神靈祈福的方式。”
“原來此地百姓,信仰與我等不同。看那老嫗手持轉經筒,神情何等虔誠!”
不同時空的人們,第一次如此直觀地看到另一種鮮活而深厚的生活方式,感受到了文化的多樣性。
當車輛最終抵達康定市區,看到嬴子慕一行人入住酒店,並嚴格遵守導遊“休息、休息、再休息”的囑咐時,曆朝曆代的觀看者也跟著鬆了一口氣。
“理應如此!初至險地,不明水土,自當靜養,徐圖緩進。”一位老成持重的禦醫捋著鬍鬚點頭表示高度讚同。
“看來這高原之旅,並非僅有風光,亦有其險。後世之人行事,既有冒險之勇,亦有周全之智,難得,難得啊!”一位明朝的將領評價道。
曆朝曆代的人們彷彿親身經曆了一場從極高海拔到高山峽穀的視覺盛宴。
他們為那片土地的壯美而震撼,為那種獨特的人文風貌而驚奇。
“看來他們已安全抵達,開始休息了。”
“不知明日,嬴姑娘又會帶我們去往何處,看何等奇景?”
“這康定城,依山傍水,倒是險要且別緻……”
所有的議論、驚歎與期待,都化作了對後續旅程的關注。
那片神秘的雪域高原,已經通過天幕,在無數古人心中,播下了好奇與嚮往的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