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飛定康之前,在爬完泰山後的整整兩天裡,即使按摩過了也感到了幾分疲憊,
所以嬴子慕做出了一個非常“現代人”的決定——躺平。
整整四十八小時,嬴政和秦王政在確認她自己一個人也冇問題後,回去處理政務。
小嬴政回去跟他曾大父學習去了,而嬴子慕幾乎冇有踏出泰安酒店套房一步。
用餐是直接送到房間,活動範圍僅限於床、沙發和浴室。
用她的話說,“身體的電量已徹底耗儘,需要絕對靜養回血”。
然而,她“躺平”了,綁定在她身上的天幕係統卻依舊勤勤懇懇地履行著“直播”職責。
這兩天,曆朝曆代的天空,彷彿變成了一個巨型的、無法關閉的曆史頻道,“被迫”開始了一場從隋朝到明朝朱元璋開國的宏大曆史“連續劇”展播。
這對於曆朝曆代的古人,尤其是那些身處劇中的帝王將相而言,無疑是一場場驚心動魄、血壓飆升的“公開處刑”和靈魂拷問。
隋朝
隋文帝楊堅,此前雖已通過天幕知道他後麵上位的是隋煬帝,但他一直以為,那個敗家子會是性情不夠沉穩的太子楊勇。
然而,當曆史的畫卷清晰地展開,看到自己一向看重、表現“仁孝恭儉”的次子楊廣,
在如何爭寵、構陷兄長,如何在登基後迫不及待地大興土木、開鑿運河、三征高句麗,將偌大一個富庶帝國迅速拖入深淵時……
這位以節儉和勤政著稱的開國皇帝,隻覺得眼前一黑,氣血翻湧,差點冇當場氣暈在龍椅上!
“廣兒……竟是廣兒?!朕……朕竟被他矇蔽至此!!”
楊堅捶打著禦案,聲音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憤怒與痛心。
他身邊的獨孤皇後更是麵色慘白。
她一直以為這個兒子最像他們夫婦,勤儉孝順,冇想到所有的恭順都是演給她看的!
一想到楊廣上位後的種種暴行和奢靡,獨孤伽羅氣得渾身發抖,既恨兒子的欺騙,更恨自己的失察。
“好一個……好一個善於偽裝的逆子!”
唐朝
李世民當他看到自己熟悉的隋末亂世,看到父親李淵太原起兵,看到自己如何南征北戰、奠定大唐基業,心中豪情尚在。
但緊接著,天幕便揭曉了“女帝”的身份——武媚娘,曾為太宗才人!
李世民的臉瞬間黑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憋悶和怒火湧上心頭。
“豈有此理!!”他現在就想立刻馬上把那個還是小毛孩的李治拎過來揍一頓!
這混小子,不僅娶了父親的才人,還讓她最終奪了李唐江山?!
然而,還冇等他從這“家醜”中緩過氣來,就看到了自己的重重孫子唐玄宗李隆基那“前期開元盛世超神,後期天寶亂世超鬼”的極致操作……
眼睜睜看著一個鼎盛王朝如何因君王晚年的昏聵而急轉直下,遭遇安史之亂的重創,
李世民隻覺得心口一陣絞痛,一種巨大的失望和無力感襲來,
這位鐵血帝王,眼眶竟不由得氣紅了,幾乎要落下淚來。
為何子孫如此不肖!
而李治與武媚娘在位期間,早在武則天被邀請去後世的第一天,他們就已經猜到了“女帝”是誰。
兩人對此倒是頗為淡定,甚至有種“果然如此”的默契。
然而,看到自家孫子李隆基把好好的盛世折騰成那副鬼樣子,也是被氣得不行。
而當他們看到唐末黃巢起義,按著世家族譜大肆屠戮時,李治和武則天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說實話,有點想學……但眼下關隴集團和山東士族勢力盤根錯節,條件確實不太允許,隻能暗暗記下。
而唐朝後期各地的世家大族看到黃巢“天街踏儘公卿骨”、“按著族譜殺世家”的恐怖場景,先是集體破口大罵“亂臣賊子”、“田舍奴”!
但罵完之後,看著天幕上那些昔日高高在上的同僚家族被連根拔起,一種兔死狐悲的寒意從心底升起,個個瑟瑟發抖起來。
他們有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這套“按圖索驥”的法子,會不會被現在的君王學了去?
他們賴以生存的根基,似乎正在被動搖。
宋朝
當趙匡胤得知大宋不僅分為北宋和南宋,而且北宋除了開國的他,剩下八位皇帝全是弟弟趙光義及其後代。
南宋除了開國的宋高宗是趙光義後代,剩下八位又全是他趙匡胤的後代……
這“特彆的平均”讓他先是愕然,隨即勃然大怒!
“好一個‘斧聲燭影’!”他咆哮著,根本不信自己的暴死與弟弟無關。
“來人!把趙光義給朕抓來!!”
更讓他無法接受的是,因為弟弟的“高粱河車神”名號,因為真宗那個“泰山終結者”拉低封禪檔次,因為那對“北狩”的徽欽二帝,還有那個殺嶽飛、向金稱臣的“完顏構”……
他一手建立的赫赫大宋,竟然在曆史上留下了“大慫”的萬古汙名!
趙匡胤氣得渾身發抖,恨不得穿越時空去掐死這些人。
宋徽宗趙佶時期,天幕播放的“靖康之恥”如同一聲驚雷,炸醒了整個汴梁城!
不管是普通百姓、守城士兵,還是許多尚有良知的官員,全都反了!
他們無法接受這樣屈辱的未來!
洶湧的人群圍住了皇宮,聲浪震天:“換皇帝!”、“趙佶、趙桓、趙構絕不能當皇帝!!”
宮門的守衛麵麵相覷,最終選擇了沉默,甚至暗中支援,因為他們也同樣憤怒和恐懼,不想經曆那場浩劫。
儘管天幕冇有詳細描述“靖康之恥”中女性的具體遭遇,但所有觀看的女子,無論貧富貴賤,都忍不住流下了悲憤的淚水。
她們太清楚,女子在亂世、在戰敗後,會麵臨怎樣地獄般的境遇。
那種感同身受的恐懼與悲痛,瀰漫在所有女性的心頭。
宋高宗趙構時期,此時,嶽飛還活著,還在前線奮戰。
都城的百姓在得知未來後,怒火被徹底點燃,他們直接包圍了皇宮,山呼海嘯般地呐喊:“換皇帝!交出秦檜,還我嶽元帥!”
宮門的禁軍護衛們,這一次冇有強行驅散人群,因為他們內心深處,也同樣渴望一個不一樣的君王,
一個能雪恥複國的君王,而不是這個未來會自毀長城的“完顏構”!
而秦檜的府邸就冇有皇宮那麼幸運了,府邸守衛跟百姓一起打了進去,把在府裡的秦檜夫妻像兩條死狗似的拖出來拳腳相加……
這兩天,對於曆朝曆代的觀看者來說,心情都像是坐過山車,
特彆是“靖康之恥”那段曆史,讓無數人心中憋了一口惡氣,真是恨不得能穿越時空,去親手打死那大宋的“三慫”!
因此,當第三天,天幕上終於不再是沉重憋屈的曆史課,而是重新出現了嬴子慕的身影,
看到她精神煥發地帶著三位嬴政再次出現在機場,準備新的旅程時,
幾乎所有時空的人都鬆了一口氣,繼而湧起了強烈的好奇和期待。
“太好了!嬴姑娘終於出門去玩了!”
“再聽下去,我非要被那些昏君氣死不可!”
“看,他們又坐飛機了!這次還要換一次飛機?”
“嬴姑娘這是要去哪兒啊?”
“不知道啊,管他去哪兒呢,隻要不是繼續講那些糟心曆史就好!”
“對對對,嬴姑娘去哪兒都行,我不想再聽曆史了!快帶我們看看新鮮玩意兒吧!”
在萬眾矚目與期盼中,嬴子慕一行四人,登上了從泰安出發,經成都中轉,最終飛往那片雪域高原的航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