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將聖彼得堡籠罩在一片靜謐之中。
武則天、秦良玉、王貞儀、張秀姑四人和嬴子慕回到了下榻的豪華酒店總統套房。
白日的震撼餘波未平,宮殿內那無處不在的金色光輝、琥珀廳的神秘炫目、以及異國女帝留下的複雜印象,仍在她們腦海中盤旋。
套房客廳寬敞舒適,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但與方纔所見的帝俄奢華相比,竟顯得有些現代式的簡約。
嬴子慕從酒店精緻的迷你吧裡拿出幾瓶氣泡水和果汁,遞給她們,臉上帶著一絲神秘的笑意,
“大家逛了一天,是不是對那位葉卡捷琳娜二世女皇更加好奇了?想知道她究竟是個怎樣的人,如何登上皇位,又是如何統治這個龐大帝國的?”
武則天接過水,眸光一閃,已然猜到嬴子慕的意圖。
她今日參觀時,心中已將那俄羅斯女皇與自己暗暗比較了無數次,對於這位同樣以非傳統方式上位、統治期漫長的女性同行,她確實抱有極大的探究欲。
“後世之人,如何評說於她?”女帝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錯辨的關注。
秦良玉、王貞儀和張秀姑也紛紛點頭。
白日的宮殿是靜態的曆史,她們渴望看到更鮮活、更立體的故事。
“正好,”嬴子慕走到客廳那麵巨大的超薄電視牆前,拿起智慧遙控器,
“這是一部由俄國拍攝的、名為《葉卡捷琳娜大帝》的電視劇。雖然其中必然有藝術加工的成分,但大體基於史實,能讓我們看到她一生的主要軌跡。”
說著,嬴子慕通過翻譯軟件操作起來。
巨大的螢幕亮起,幽藍的光映照著眾人的麵龐。
嬴子慕通過流媒體平台找到了這部劇集,選擇了第一季的第一集,並貼心地將字幕設置為了中文。
片頭雄渾的音樂響起,伴隨著一幅幅波瀾壯闊的油畫般畫麵,將18世紀俄國的宮廷畫卷緩緩展開。
劇情最開始,展現了年僅15歲的索菲婭·奧古斯特從普魯士安哈爾特-采爾布斯特公國踏上前往俄國的旅程。
鏡頭下的她,年輕、稚嫩,對未來充滿不安與憧憬。
“非俄國本土貴族?”武則天微微傾身,立刻抓住了這個與她自身經曆略有相似的點——她自己也並非李唐皇室嫡係。
她看得格外仔細,觀察著這個小公主如何適應陌生的環境,學習俄語,改信東正教,並改名為葉卡捷琳娜·阿列克謝耶芙娜。
電視劇生動描繪了葉卡捷琳娜與丈夫彼得三世極不和諧的婚姻生活,以及她在伊麗莎白女皇的宮廷中如履薄冰、默默積蓄力量的歲月。
秦良玉看著劇中複雜的宮廷禮儀、無處不在的耳目與陰謀,眉頭緊鎖,
“這宮廷,看似華麗,實如戰場,步步驚心。比之戰場明刀明槍,更需警惕。”
張秀姑則對葉卡捷琳娜數次生育時的危險與痛苦感同身受,醫者的仁心讓她對劇中人物的命運揪心不已。
武則天全程麵色沉靜,但眼神銳利如鷹。
她太熟悉這種環境了!
她從葉卡捷琳娜那看似順從、實則隱忍堅韌的眼神中,看到了自己當年的影子。
如何在不被看好的情況下保護自己,觀察學習,等待時機,這些她再熟悉不過。
劇情推向高潮——1762年,伊麗莎白女皇駕崩,彼得三世繼位。
但他的倒行逆施很快引發了貴族和近衛軍的不滿。
電視劇以頗具戲劇張力的方式,再現了葉卡捷琳娜在情人格裡高利·奧爾洛夫兄弟等近衛軍軍官支援下,發動宮廷政變,最終廢黜彼得三世,加冕為俄羅國唯一統治者的過程。
看到近衛軍們高呼“女皇萬歲!”,將葉卡捷琳娜簇擁在中心的畫麵時,客廳裡一片寂靜。
半晌,武則天才緩緩吐出一口氣,唇角勾起一絲複雜難辨的笑意,輕輕撫掌:“善!雷霆手段,果決非凡。雖借外力,然能抓住時機,一舉定鼎,方為王者之道。”
她的評價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甚至是一絲共鳴。
作為同樣通過非常手段登上至尊之位的女性,她最能理解這其中需要怎樣的膽識、謀略和冷酷。
秦良玉則對近衛軍的調動和政變的執行由為關注:“時機把握精準,軍中必有能人。”
王貞儀和張秀姑則被那緊張的氛圍和曆史的轉折瞬間深深吸引,屏息凝神。
劇集後續展現了葉卡捷琳娜二世統治時期的諸多方麵,她與啟蒙思想家的通訊、試圖推行改革的努力、對外擴張的戰爭、以及其複雜的個人情感生活。
看到葉卡捷琳娜伏案疾書,起草《聖諭》試圖改革法律的場景時,
武則天搖頭道:“欲效法西歐,革新律法,想法雖好,然觸動根基太深,恐難竟全功。”
看到俄國版圖不斷擴大時,秦良玉神色凝重:“開疆拓土,軍功赫赫。然窮兵黷武,恐傷國本。”
王貞儀和張秀姑則更關注民間疾苦,對劇中農奴的悲慘境遇歎息不已。
“飾演葉卡捷琳娜的這位女子,神韻氣度拿捏得極好。”武則天看著演員的表演,難地得給出了評價,
“初時的隱忍,後期的威嚴,轉變頗為自然。雖與史實未必儘符,然其魂似有三分。”
……
幾集看完,時間已晚。嬴子慕暫停了播放。
客廳內一時無人說話,四位女士都沉浸在劇情所帶來的衝擊與思考中。
白日所見的冰冷宮殿,此刻被賦予了鮮活的生命和複雜的人性。
葉卡捷琳娜二世不再是曆史書上一個模糊的名字或一座奢華宮殿的主人,而是一個有血有肉、有雄心有手段、也有無奈與爭議的鮮活個體。
“後世以此等方式記述曆史,雖失之嚴謹,卻得之生動。”武則天最終總結道,“讓後世百姓亦能如觀史書,甚好。”
秦良玉道:“可見治國之難,古今中外皆然。文武之道,一張一弛,非僅憑個人意誌可轉移。”
王貞儀若有所思。
張秀姑則輕聲道:“但願其治下,百姓能少些苦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