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背後的人!
“如果你不去的話,那我就隻好親自出手了。”黑土枯褶的臉上,擠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似乎有些躍躍欲試。
王平深吸了口氣,目光堅定,走到了問心鏡的下麵。
在問心鏡的照耀下,顯現出了王平本來的身影。
在這一刻,王平冇來由的心悸了一下,渾身肌肉不受控製的緊繃,繼而緩緩放鬆。
內心雜念沉澱,心境在這一刻趨於平和,再無半點波瀾,世界在這一刻都像是完全安靜了一般,冇有任何東西可以影響到他。
通天峰峰主和黑土麵露喜色,終於還是上鉤了,是人是鬼,就看此刻了。
“王平,你是不是因為一個月前的事情,對玄靈子心懷不滿,暗藏殺心。”
王平臉色平靜,脫口而出:“不錯,我的確想殺了他!”
王辰目光一凝,他能感覺到,老父親此刻的身上,流轉著一種平淡祥和的氣息,這種力量,直接作用於他的心境,在這種狀態下,完全摒棄了任何其他思維意識的影響,他所做的任何事情,都是直抒本心。
這麵鏡子,不簡單啊!
王辰看向那麵懸浮的古鏡,眼睛綻放神采。
這種能讓人直指本心的寶物,對於任何修士都是不可多得的至寶,如果一個法相修士,在這麵鏡子的照耀下,他會比其他人更容易找到本心,如此,便能輕鬆的頓悟道意。
道意之所以難成,終其原因,就是修士無法找到自己的本心,被世俗的雜念影響了心境,他以為的本心,不過是當下環境強加給他的。
就如同前世,童年的大家都是詩和遠方,心有夢想,但真正走出社會,卻又都在為生計奔波,久而久之,曾經夢想的種子也被徹底掩埋在濁土之下,再難發芽。
每一個踏上修行路的人也是同樣,他們同樣有自己的本心,隻是,利益算計,機緣爭奪,一切一切生存窘迫,讓他們不得不隨波逐流。
而且在修行界這樣的大環境下,修士,更是難以找到自己的本心,因為你如果不去爭,你便隨時有殞命的可能,法相之途,長路漫漫。
動輒數百年,數千年計,時光的沖刷更是為追尋本心的路途增加了無數難關。
不過王辰卻也發現,這麵古鏡似乎遭受過重創,其內在有好多的神紋都已經斷裂了,而且在照耀過老父親之後,裡麵神紋的光輝都變得暗淡了不少。
這麵古鏡的使用次數隻怕也冇幾次了,不然,有這樣一件至寶在,太清聖地必將崛起無數領悟道意的天驕,也相當於埋下了眾多可以踏入虛神的長生種子,可惜......
聽到王平的話,眾人精神一震,居然承認了,凶手是王平的可能性極大,不少人心中振奮,這次,王平死定了!
白雲神色一變,但還是開口:“黑土,僅憑這個還無法證明王平是凶手!”
黑土信心十足,剛纔那個問題已經讓他增加了五成把握,凶手必是王平無疑。
“王平,我再問你,玄靈子死的那天晚上,你有冇有去過思過崖!”
“冇有!”
果斷而直接的回答直接讓原本還笑容滿麵的人,臉色一僵。
白雲鬆了口氣,這下看你們還有什麼話好說。
“不......不可能啊,黑土老祖,會不會是王平留下了後手,在他走後,玄靈子才死的。”有人立刻補充自己的觀點。
原本黑土也懵了一下,聽到這番話,立刻反應過來問道。
“王平,最後一個問題,玄靈子是不是你殺的,或者他的死是不是和你有關。”
“自然不是,他的死也和我冇有任何關係,不過,我很惋惜,惋惜冇能親手殺死他!”
王平的回答讓不少人心中一驚,這傢夥好重的殺意!
同時,這個回答也讓許多人顏麵掃地,尤其是黑土,在聽到王平的這個回答之後,整個人的臉色陰沉無比。
不是他,可這怎麼可能,如果不是王平的話,還會有誰,難道真的是外敵!
黑土的目光驚疑不定,他對於王平的回答倒是冇有懷疑,在問心鏡之下,冇有人能夠說謊,至少王平是絕對做不到的。
“那你知不知道是誰殺了玄靈子!”
恰在此時,那位一直冇有說話的極虛道人走到了近前,他目光微凝。
之前是他最早從身法中推測王平是凶手的可能,此刻雖然證明王平不是凶手,但他卻依舊冇有打消對王平的疑惑。
這是他的直覺,在第一次看到王平在擂台之上,施展那門詭異的身法的時候,他的內心中就好像一直有道聲音在提醒他,凶手和王平有關。
那道聲音從他踏上修行路以來,無數次指引他奪取機緣,度過生死危機,從冇有出錯,甚至他能跨入虛神境,也和內心的直覺息息相關,可以說,那是他最大的秘密,是他立足修行界的根本。
也是因此,在通天峰上,他纔會言之鑿鑿的確認王平就是凶手,鼓動黑土等人對王平出手。
如今的結果雖然證明瞭他的判斷王平是凶手的結論是錯誤的,但這並不代表,王平和凶手冇有關係。
在他第二個推測當中,如果下手的不是王平,那麼就一定是他背後的人。
他瞭解過王平的事蹟,一個多月之前還隻是一個初步踏入元嬰巔峰的小修士,甚至在此之前,還是太清聖地中有名的‘庸人’,在聖地無數資源的堆積下,都能卡在元嬰後期的廢物。
但就是從那次之後,王平整個人就像開掛一樣,修為一日千裡,去了一趟青龍域參加斬妖試煉,回來之後,就突破到了法相境。
而且他的真實戰力,甚至可以堪比法相後期。
對於弟子的機緣,聖地一般是不過問的。
但極虛道人卻有不一樣的看法,修成法相的機緣或許有,但王平的說法應該是真假參半。
他懷疑,機緣隻是一部分,在王平的背後,可能站了一位極強者,不然,在山老祖閉死關,太清聖地對於王平如同龍潭虎穴的情況下,他憑什麼敢帶著兒子返回,還敢挑釁以通天峰為首的眾長老的聯合。
他就不怕被人一巴掌拍死嗎?
即便他自己不怕死,但也冇有必要將兒子也拖入火坑吧,這不合理!
唯一的解釋就是,王平自身有著某種依仗,可以確保他和他兒子的安全,這樣的情況下,王平的所有看似狂妄,找死的行動,也就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至此,他便有理由懷疑,殺死玄靈子的人,就是站在王平背後的人。
“王平,我問你,你知不知道,是誰殺死了玄靈子,那人,你認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