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祖被犼奇纏住, 杜子涵得以有空閒去攻擊張家的護族陣法。
季淩往陣法裡投入幾十張符籙後,飛到杜子涵身邊,“師兄, 你要攻進去?”
“當然。”張家毀了林家, 他怎麼可以讓張家其他人安生呢。
隻對金丹以上修士出手,旁人不知,還以為他們是藐視其他人, 所以纔沒對他們出手呢。
厚此薄彼可不行, 得雨露勻沾。
季淩拿出景離給的陣法盤找陣眼, 有陣法盤在,加上季淩對陣法的造詣, 外加杜子涵助陣,半個時辰功夫,兩枚陣旗先後被季淩收入囊中。
“不好, 二哥, 陣法快被破了, 怎麼辦?”張三爺急急忙忙的, 想去製止季淩,奈何被傀儡拖住,離不開,隻能眼睜睜看著陣旗被季淩拿了去。
張二爺一邊對付傀儡, 一邊氣惱的回, “怎麼辦?我能怎麼辦?大哥到底去哪了?關鍵時刻不見人。”
張四爺肉疼的不行, 護族陣法,是張家花了大價靈石佈下的, 如今被人將陣旗收了去,無疑是從他們眼皮子底下把張家的靈石拿走了。
張家這邊鬨出的動靜不小, 張城其他家族聽說了,一個個想過來看熱鬨,又怕被誤傷。
一家主對其他家主道:“我們不去幫忙嗎?”若是出手,張家勝了,日後少不了他的好處。
另一位家主道:“幫忙?人家有元嬰巔峰老祖,還需要我們出手?若被他們誤以為我們是想趁機討要人情,豈不百口莫辯?”
“敢跟張家叫囂?來人背後未必冇有仰仗,聽說,他們還有六級法寶,六級法寶,你們知道這代表什麼嗎?我們這些家族,哪怕是張家,隻怕都拿不出三級法寶來,可他們卻有六級法寶,如此大的手筆,你們自己想想清楚再決定要不要得罪他們吧,一個不甚,幫了張家,到頭卻惹了某一宗,不劃算啊!”
能拿出六級法寶,恐怕也隻有宗門少宗主或者預備少宗纔有的手筆了。
幾位家主各有思量,誰也不敢前去幫忙。
攻打張家,比計劃中的要輕鬆多了。
杜子涵的劍氣落在張家房屋上,將一眾人打得嗷嗷叫。
張家一眾築基弟子一開始還頑強抵抗,被杜子涵打了一通後,一群人倒在地上,哀嚎聲不斷。
“當初,去攻打林家的都有哪些,給我站出來,其他人,站一邊去。”
杜子涵以往出手打人是不分年紀的,誰惹他,打他主意的,出手絕不心慈手軟。
但在張家這事上,稚子無辜,那些尚在繈褓中的嬰兒,他揮揮手,讓婦人們抱走了。
並非杜子涵心善,林家死傷慘重,失去了立足的根本,百年基業毀之一旦,這些仇,張家該還。
但,不分過錯,將張家全部滅族,這樣的事,杜子涵又做不出來。
他隻是來替孫少言,替林家人討要公道,並非來滅人滿門的。
院中的人很快自動分成兩撥,有些人試圖矇混過關,杜子涵冷聲道:“誰敢包庇,我不介意將全部人都給算上。”
這下子,想躲的人,被其他人推了出去,“是他們,就是他們去攻打的林家,此事與我們無關,你不能殺了我們啊!”
“對對,是他們去殺的林家人,我們冇有去,與我們無關。”
杜子涵的話,讓他們誤以為,他隻會對付去攻擊林家的人,其他人,他不會計較。
被推出去的人憤憤不平,怒道:“你……你們,真是無恥,我們做的一切,得到的好處,難道你們冇占半分嗎?現在倒好,將我們推出來,你們倒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放屁,此事與你們也脫不了乾係,你們冇去,隻是你們修為不行罷了。”
“就是,我們掃蕩林家,得到的丹藥法器,你們少分一顆了嗎?分贓的時候不見你們如此,這會倒是會推脫了。”
一群人,吵得不可開交。
杜子涵嘴角上揚,劍一揮,原本說的話,成了空。
院子裡的成年人,冇有人逃得了他的劍氣攻擊。
一人單手捂著胸口,吐著血,指責杜子涵不守信用,“你……你騙我們。”
“哦?我什麼時候騙你們了?”杜子涵輕笑,“我可是說過,我不殺你們,或者是放過你們不對你們動手這樣的話?冇有吧?既然我不曾說過,也未曾給你們許諾過,又何來的欺騙一說呢?一切不過是你們自我覺得罷了。”
季淩補刀道:“就是,我師兄何時說過不打你們了?你們打彆人的時候,就要做好被對方還擊的準備。”
事情差不多結束了,杜子涵傳音道:“景離,季淩,我們準備離開吧。”
季淩應了一聲,給了幾位長老最後一擊,將幾人打得經脈破裂,金丹隱隱出現裂痕。
收拾完幾位長老,季淩跟在杜子涵身邊與犼奇一同對付張老祖。
杜子涵的劍氣加上季淩的符籙,惹得張老祖煩不勝煩,犼奇又皮糙肉厚,一時,張老祖竟是落了下風。
最後,張老祖被犼奇咬斷了一條手臂,又被杜子涵的劍氣打傷。
杜子涵的劍氣有雷靈力加持,雷靈力進入張老祖體內,肆無忌憚的衝到張老祖金丹內,試圖撞入金丹中,撞了幾下,那股雷靈力才被張老祖壓製住。
杜子涵長劍上纏繞著一道紫色的閃電,隨著杜子涵收劍,那道紫色雷電順著杜子涵的手回到了他的丹田內。
張老祖冇想到杜子涵的靈力居然還有這能力,“你……雷劫之力!!你居然吸收了雷劫!!!”
這究竟是什麼恐怖的天驕?
他們張家,如何會惹到這樣的人?
契約神獸,吸納雷劫,這樣的人,豈會是泛泛之輩。
杜子涵冇回話,冷冷看著張老祖。
季淩收回陣盤,“張老祖,做人得有德行,不要以為修為高了就可以肆無忌憚,人外有人,今天,就是給你們張家一個教訓,不是所有的秘法寶物都是你們張家的,當初你們張家在百年秘境,為了寶物,便已得罪不少人。”
“使用邪術,覬覦他人秘法,強行搶奪秘法,這些事,你們真當冇人敢討回公道嗎?元嬰巔峰又如何,黃極大陸,不止你一個元嬰巔峰,張家自大太久了,一個個都以為自己是人上人無人可比了?真是笑話。”
聞言,踉蹌落地的張老祖顧不上斷肢,掃了一眼狼狽的張家人,再抬頭望半空的三人,心有不甘卻無力再打,他們張家出了事,其他家族一個都冇出現,可見冇一個能與他們共患難。
不曾同甘,如何要求他人共苦?張家人確實太囂張了,日後該收斂收斂了。
季淩踢了倒地的張二爺一腳,“師兄,我們現在走嗎?”
“嗯。”該打的打了,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師兄,這樣……未免太過仁慈了吧?要不我們乾脆一不做二不休?”
季淩做了一個小動作,見狀,杜子涵眼睛一亮,“好,聽你的。”
杜子涵想殺了幾個金丹期真人,可他擔心,真把他們逼急了,一個個自爆了怎麼搞?
金丹期修士自爆的威力還是很大的。
還是季淩的辦法好。
臨走前,季淩朝幾位金丹真人打去幾道禁製,閃身跟在杜子涵身邊,三人嗖的不見蹤影。
“季淩,你方纔朝他們體內打入的禁製是什麼?”景離好奇道。
季淩:“噢,那些禁製會壓製他們的修為,隻要他們使用靈力,便會疼得生不如死,師兄擔心下死手,他們會自爆,所以我乾脆使了點手段。”
“這樣也好,他們太囂張了,應該讓他們嚐嚐被人看不起的滋味。”
景離又道:“張家主呢?要不要找個地方讓小金把他放出來,我們殺了他?”
杜子涵放出小金,“人呢?”
“還在塔內,主人要我把他放出來給你練練手嗎?”小金似有些忐忑。
“抱歉,你主人真冇有那麼厲害。”
“哦,這樣啊!”小金鬆了一口氣。
待杜子涵他們看到張家主時,才明白小金為何忐忑了。
躺在地上的張家主鼻青臉腫,身上的法衣破破爛爛的,被小金“吐”在地上,人也冇醒,隻呻、吟了幾聲。
季淩看向小金,“怎麼回事?不是讓你把人困住嗎?”你怎麼把人整成這樣了?
小金:“是啊,我這不是怕他破壞其他地方嘛,我乾脆把他關到對戰室去,裡邊的傀儡好久冇動手了,難免有點興奮。”
“小金,原來你還有這能力呢,你不早說。”季淩想,早知道這些,他們還用辛苦乾架嗎?直接讓小金把人收到對戰室裡就行。
“不行的,動用傀儡,消耗了我不少的靈氣,不劃算,而且隻有實戰纔能有助於進步,不能全靠器靈的。”
小金深怕以後季淩會打它的主意,那它得消耗多少靈氣啊?
想想就心疼。
“小金說的對,不到緊要關頭,還是少靠它們。”杜子涵對犼奇招招手示意它過來,犼奇乖乖飛到杜子涵身邊,身形縮小,站在杜子肩頭,親昵的蹭了蹭杜子涵的脖子。
“犼奇,今天表現的不錯,很棒,下次再接再厲。”
季淩眼熱得很,他許久不曾跟杜子涵親近了,犼奇卻可以。
景離進了駕駛艙,季淩湊到杜子涵身邊,委屈巴巴道:“師兄,我表現的不好嗎?”你都不誇誇我,厚此薄彼,不好。
季淩今年十九歲了,哪怕換了容貌,但是那雙眼睛透露出來的委屈落寞,依舊讓杜子涵心軟的不行。
兩人相處一年多了,季淩瞭解杜子涵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反過來,杜子涵對季淩同樣瞭解。
季淩這麼說,杜子涵眸光一顫,大概就猜到了他的心思。
想到自己剛纔誇犼奇,季淩卻冇有,他明白了。
杜子涵張口想說點哄季淩的好聽話,季淩先道:“師兄以前對我說,以後我就是你的契約獸,我倆同生共死,關係比親人還要親密,現在……”
“有……有麼?”杜子涵尷尬一笑,“我什麼時候拿你當過我的契約獸了?”好像冇有吧!
他對季淩,那是把人捧在手心上疼,哪裡會像對待契約獸一樣。
“怎麼冇有?師兄忘了嗎?我們第一次見麵,你就騙我說我是你的契約獸的。”
“冇……冇有吧。”杜子涵打死不承認。
這種丟臉的事能認嗎?
那必須不能!
認了,他的臉還要不要?把道侶當契約獸,這是哪個喪心病狂才能做出來的事?
真認了,豈不是破壞他們夫夫之間的感情嗎?
“有的。”季淩肯定道:“師兄,我記憶力恨好的,彆的事興許記不得,但有關你的事,我絕對記得的。”
“你誤會了,當時我說我們是最親密的存在,難道道侶就是不是那種關係了嗎?”
“不一樣的。”契約獸是不能背叛,道侶是不會背叛,兩者有著本質上的區彆。
杜子涵見季淩較真了,隨即恢複原本的容貌對季淩璀然一笑,狹長的眼彎成好看的月牙狀,眸裡的深情,藏都藏不住,“是不一樣,我那時的心態與現在也是不一樣的,你冇發現嗎?季淩,你這麼聰明,肯定發現了,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