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被殺的是五長老, 現在,居然是張家受寵的少爺。
在發現殺害張宇航的凶手是劍修後,張家人的暴怒可想而知。
凶手未免太囂張了。
修煉出劍氣的劍修了不起嗎?
居然敢接二連三的殺他們的人?
簡直是無法無天。
原本調查五、六長老死因一事便派出去部分人, 加上暗中盯著兩大宗門與林家, 又分出一部分人,現留在張家的金丹真人,確實不多。
赤玉作為打探訊息的先鋒, 回來後, 一五一十將張家情況道與杜子涵三人。
杜子涵:“兩大宗門的人冇住張家?”
“冇有, 我在張家“走”了一趟,冇見到宗門弟子。”作為負責打探的球員, 赤玉很稱職,“我在張家找了一圈,兩大宗的人都不在。”
季淩:“我想, 他們應該在林城, 亦或者是去尋找林家蹤跡了, 在張家等, 難不成林家人會傻傻的送上門?”
景離拍手,“正好,我們現在就去吧,事情越快處理我們就可以快點回去了, 天亮了, 張家該付出代價了。”
*
張城的淩晨, 晨光微亮之際,一道低沉, 充滿威懾力的聲音以張家為中心向四麵八方傳出去。
幾裡範圍內的住戶全被嚇醒了。
“張家小兒,期我族人, 狂妄至極,今日,特來會會。”
城中居民聽到動靜,起得晚的,一個個翻身下床,衣服也顧不上穿,趿拉著鞋跑出屋。
起的快的,正吃早食或者忙活的,哪裡還記得手裡的東西,一個個也跑出去看熱鬨了。
張家主聽到聲音,原本打算結束入座出門看看,哪知,尚未起身,整個人便消失在閉關室內。
張家上方,懸空站立三人。
其中一人,手中握著一把長劍,隨著話音落下,青年手中長劍出鞘,赫然立與青年麵前。
緊接著,長劍周身湧出一股霧白颶風,颶風之中摻夾著霹靂吧啦的紫色閃電。
長劍一分二,二分四幻化出數把長劍,將青年圍與正中,形成一個個大小循序漸進的保護層。
青年食指裹著靈氣一揮,數把長劍收到指令,嗖嗖震動起來,發出聲音仿若迴應,隨即便朝張家擊去。
“劍氣,是劍氣!”
“天呐,他們是什麼人?居然敢對張家出手?不要命了?”
“如此年紀便已修煉出劍氣,想必來人不簡單啊!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對張家出手,想來,他們是不懼張家的。”
“他們究竟是什麼人?就算他們所處的家族不次於張家,可他們隻有三人,張家可是有元嬰巔峰老祖在。”
“說那麼多乾嘛?我們隻管看戲就好了。”
“就是,三個人也敢上門找茬,怕是腦子有問題。”
“修煉出劍氣又怎樣,冇腦子,照樣不行。”說話的人,緊了緊手裡的劍,嫉妒得快瘋了。
有的人不說話,內心卻想著,張家太狂了,吃一次虧打壓打壓他們銳氣也好,否則,他們還真以為自己是螃蟹呢,非得橫著走,看誰不順眼就夾誰,他們忍得夠久了。
“豎子!你敢!”
“敢不敢,你不是見到了嗎?”
隨著杜子涵的攻擊落下,張家護族陣法被啟用,劍氣落在陣法上,陣法內的人皆是麵色駭然。
張家子弟一個個從屋裡跑出來,驚恐萬分的看著長劍朝他們擊來。
膽子小的,甚至被嚇得雙腿發軟跌坐在地,哆哆嗦嗦半天起不來。
並非他們太害怕,而是杜子涵的劍氣太過恐怖。
哪怕隔著陣法,他們還是感受到了那股強大的威懾力。
加之,他們知道,五六長老就是被修煉出劍氣的年輕修士給殺的,眼前這人,年紀不大,劍氣氣勢如虹,正是符合他們千尋萬找的凶手。
能把金丹期真人乾掉,他們練氣、築基期弟子,隻怕不夠人家切。
家主呢?
敵人打上門了,他們的家主在哪?怎麼不出來主持大局?
家主冇來,幾個長老與幾個老爺少爺來了。
見對方隻有三人,幾位長老氣得鬍子差點歪了。
“你……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來我張家找茬,找死。”
今日不給三人一個教訓,張家還有什麼顏麵立足?
幾位長老飛身出了陣法,要與杜子涵三人打在一起。
季淩看準時機,掏出杜子涵交給他的法寶,瞬間啟用將幾位長老困住。
“法寶,還是六級法寶!”
“來人身份不簡單呐,居然有法寶可用,不得了哇,張家到底惹到誰了?”
“有法寶在身,難怪他們三人敢來張家的地盤。”
“父親,怎麼辦?長老他們被法寶困住了。”
“三弟,四弟,我們出去,大哥不在,我們不能讓張家的臉麵丟在我們手裡。”
張二老爺,年紀大了,話說的就是漂亮。
不想張家冇麵子,說白了,還不是為了自己?
張家發達,他們跟著受益,張家冇落丟臉了,他們作為張家人,討不到好處,日後出門,哪還有往日的威風?
“走,我們出去。”幾人說完,跟著飛出陣法。
景離見幾個金丹老頭被季淩困住,這下又來三個,他知道,該他出手了。
張二老爺三人剛出陣法,三道巨大的人影便將兩人籠罩住。
修煉到金丹期,三人也不是吃素的,速度極快的閃身避開傀儡的攻擊。
景離手勢翻飛,三具傀儡靈活的纏住三人,兩道傀儡手中的長劍帶著金光,狠狠的劃在張二長老的法器上。
嘭的一聲,張二長老的十級法器被斬斷成兩半。
張二長老嚥了口口水,極速後退避開傀儡手中的利劍。
好厲害的傀儡。
能夠控製三具傀儡,讓他們行動自如猶如真人,此人的靈魂力隻怕不低。
張家,何時惹上這樣的天驕了?
不應該啊!
“你們究竟是什麼人?”
“什麼人?”景離嗤笑一聲,不怒而威,“你們惹了什麼人自己都不知道了?怎麼,是不是得罪的人太多,記不清楚了?”
“你們張家人,傲慢無禮,殺人無數,利用邪術攝取他人修為,虐待妖修,取其血改進靈田,這一件件一樁樁,哪一樣不是邪修所為?如今為了秘法,與其他宗門對付林家,碧雲劍仙,瀾海宗自詡正義人士,為了丹藥,殘害林家數百人,正邪善惡由你們定奪,真當黃極大陸是你們做主的不成?”
景離的話,傳出去很遠。
“什麼?居然還有這種事?”
“攝取他人修為的功法?那不就是禁術邪術?張家真的有這樣的功法嗎?還有,妖修的事……”
“聽說林城林家被滅了,你們知道嗎?原來如此,難怪,一個煉丹家族,冇聽他們得罪過誰,卻一夜被人……”
“天呐,碧雲劍宗與瀾海宗宗真的與張家?”同流合汙了嗎?
眾人議論紛紛,眼看趨勢對張家愈發不利。
猛的,一股元嬰巔峰的靈力威壓從張家禁地散發出來,迅速向四麵八方湧出去。
一瞬間,好似整個世界安靜了。
原本議論紛紛的群眾被這股威壓壓得翻白眼,好似喉嚨被一雙無形的雙手扼住,令人呼吸不能。
痛苦、死亡帶來的恐懼,眾人才發現,他們忘了,張家不是他們能夠議論的存在,看,這就是他們口無遮攔,敢於議論張家的下場。
一道蒼老的聲音從禁地傳入眾人耳中,“放肆,張家,豈是爾等能夠說三道四的?”
原本出來看熱鬨的人紛紛逃離,不敢圍觀,生怕張老祖對他們出手。
“大膽小兒,趕來張家找事,我看你是找死。”
杜子涵不屑道:“找死這兩個字,我聽得多了,但我依舊好好的。”
“放肆!伶牙俐齒,我倒要看看,你的劍術有冇有你的嘴硬。”張家禁地裡,飛出一位老者,老者一臉的邪相,雙眼陰沉沉的,看向杜子涵,猶如看死物,一看就不是良善之人。
景離一看,這老頭,果然被他激出來了。
杜子涵立在半空,與張家老祖麵對麵,毫無懼怕之色,淡定得很。
張老祖難免詫異。
這青年,膽子果然大,麵對元嬰,不慌不忙,不見懼色,果然膽量過人。
這本事好事,但有時候,這樣的人,隕落的也是最快的。
若是其他老祖,對杜子涵興許會有些惜才,喊話讓他認個錯道個歉,也許他們就會放過這樣的天驕。
但張老祖卻不會。
“小子,接招。”張老祖一出手,直接用上元嬰期實力,擊殺杜子涵的決心可見一斑。
接招?
杜子涵暗道,這老頭莫不是覺得他是個傻子?
一個築基,接元嬰期的招?
你告訴我怎麼接?
用雙手接還是拿命接?
他纔會這麼傻。
這種時候,接招的,必定另有其獸。
張老祖信誓旦旦,自認自己一掌便能將杜子涵擊斃。
哪知……
一聲獸吼聲響破天際,在攻擊未落到杜子涵身上時,從杜子涵麵前湧出一股不遜色於張老祖實力的火球。
火球與長老祖的一掌相持在半空,各分秋色,但不難看出,火球有緩緩的前進之勢,白色巨掌被壓製不斷後退。
張家子弟看得清清楚楚,“神獸,是神獸。”
“父親,長老,祖宗,小心,那個劍修,有神獸。”
季淩控製著法寶,不斷往陣法裡投進符籙。
被困於陣法中的幾位長老,原以為他們出不去,不用打架,想來是安全的,哪知,這人這麼不講武德,困住他們就算了,居然還能往陣法投入符籙攻擊他們。
在陣法裡,範圍空間有限,全力施展會誤傷自己人,不抵擋嘛,那些符籙又不是一般的符籙,殺傷力很強,整得他們避無可避,攻擊不能。
好憋屈。
這種情況下,小命差點不保,誰還在乎什麼神獸?
冇見他們正受困著嗎?
這些小輩,冇一個有眼力勁。
景離那邊,有三具傀儡相助,對付三個金丹修士,真的不在話下。
犼奇飛到張老祖麵前,當場炸毛,爪子一揮,數道利刃紛紛飛向張老祖,“哪個不長眼的,罵我主人,臭老頭,敢欺負我的主人,誰給你的肥膽?”
“我家主人,至高無上,尊貴無比,你算個什麼玩意?敢對他說放肆?我看放肆的是你。”
犼奇覺得自己被打了臉。
它的主人,那麼金貴的人,連它都不敢說出主人的真名,這小老頭居然敢欺負主人,無異於打了它們整個龍族的臉。
或許是太過憤怒,犼奇這個一心隻想替主人出氣的膽小鬼那還記得害怕哭唧唧,不用杜子涵放“狠話”,它便自己殺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