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子涵一聽這話, 骨子裡莫名的產生一種不服氣的憤怒,周身氣勢一變,“你又是什麼鬼東西?躲在暗處躲躲藏藏的跟個老鼠冇兩樣, 居然好意思說我們?”
那道聲音突然咦了一聲, 半晌後突然驚恐的大叫起來,“娘呀!你是個什麼怪物?你居然是……啊……你彆過來呀!你趕緊出去……”
季淩:“……??”
呃……怎麼一秒突變畫風了?剛剛不是拽得很嗎?這會怎麼又這麼窩囊了?
對方的害怕讓杜子涵開心了些,當下不屑道:“不走, 我們愛去哪就去哪?憑什麼聽你的?就不聽!你趕緊出來, 不然彆怪我們不客氣了。”
這話說的好囂張, 他們就這點修為,還能如何不客氣?他本人表示有點好奇!
那道聲音沉默了會, 似乎快哭了,“你怎麼找到這來了?我可是好犼來著,我從不做殺人越貨的事, 也不乾偷奸耍滑之事, 人我冇吃過, 龍也冇碰過, 我都被人欺負了,你可不能再隨便治我的罪,不然我得多慘啊!”
杜子涵快不耐煩了,“我說了, 彆躲躲藏藏的, 少廢話, 趕緊出來。”他能說他不明白對方說的‘好犼’是什麼意思嗎?
那必須不能啊!他也是要麵子的。
那道聲音猶豫了,要杜子涵保證, “那你保證,我出去了你不能打我, 更不能隨便殺了我……”
這語氣,真是要多慫就有多慫。
無語的杜子涵,“好,我保證。”
話音落下,隻見原本冇有儘頭的山洞突然變得寬大,幾道鐵鏈的晃動聲隨之而來,緊接著,三人眼前赫然出現了一頭妖獸,應該是妖獸吧?三人不確定了。
三人都冇想過這山洞裡居然困著這麼一個大傢夥,景離好奇的瞧了瞧,“你是什麼妖獸啊!好生奇怪。”
那獸不服氣了,不屑的瞥景離一眼,“你才奇怪,你這個兩腳羊才奇怪,你居然敢這麼跟本神獸說話,小心本神獸吃了你。”
季淩想到‘好犼’‘本神獸’兩個關鍵詞,再看對方那樣子,內心不由得破濤洶湧。
杜子涵淡淡的問道,“你是什麼神獸?不要隨便說大話。”
對方的大眼睛偷偷的看向杜子涵,隨即又迅速彆開眼,兩隻前爪扭來扭去,好似在嬌羞一般,看都不敢看俊帥出塵的杜子涵。
它想扭過頭不看嘛,偏又控製不住似的,時不時扭過頭自以為他們不知般偷偷的看杜子涵。
景離有些古怪的看杜子涵,感情這人俊美到人獸通吃的地步了?
季淩開口, “神獸榜上介紹,犼能食龍腦,鷙猛異常,每與龍鬥,口中噴火數丈,龍輒不勝,極其凶猛。犼形類馬,長一二丈,身上有鱗,渾身似有火光纏繞,腳有三爪,鋒利無比,背上雙翅便長達數丈,可騰空入海。”(注)
“犼?有這麼厲害的嗎?”看著眼前這隻會嬌羞偷看人的獸,景離不信。
季淩繼續補充,“犼,又叫蹬龍,神獸排名中位列第九,神獸榜上甚至有“一犼可鬥二龍三蛟”的記載,傳聞這個種族還是其他龍的天敵,你說呢。”
景離與杜子涵讚同的點頭,特征什麼的都對的上。
對方是龍族的天敵,杜子涵與季淩恍然一怔,感情他與龍族還有關係了?
對於季淩的這一番普及,對方明顯不讚同,強烈反駁,語氣都有些急躁,“胡說,那些都是造謠惑眾,我們犼族怎麼說也算是屬於龍族的分支吧,怎麼可能會是龍族的剋星?還吃龍腦?真是荒謬。”
要吃龍腦,那也得有龍才行啊!冇有龍,吃個啥?吃屁啊?
杜子涵纔不信它的鬼話,他更相信自己的直覺,“你還想騙我?信不信我一劍給你來個痛快?”說著,還恐嚇性的拔出劍,好像對方再說謊,下一秒他一劍就刺過去。
犼急忙叫嚷起來,“真的不是,這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以前我們犼族確實乾了不少混賬事,但那都是十幾萬麵前的事了,自從我們犼族被五……”似乎說到什麼觸犯到了禁忌,犼急忙改口,“被龍族之首製服後,我們可冇再吃過龍腦了,已經改邪歸正了。”
景離眼睛一亮,暗到,有故事可以聽了,“你仔細點說,我們不急著離開,咱們可以慢慢聊。”
犼纔不理景離,看杜子涵似乎不反對對方的話,隻能冇骨氣的道:“十幾萬年前,我們犼族出了一些思想較為偏激的族龍,他們認為吃了其他龍族的龍腦後會得到對方的傳承,從而改變犼族的地位,畢竟神獸排名上,我們犼族隻排在第九位,不說其他神獸了,就是其他仙獸也是碾壓我們的存在。”例如把他們一族收拾得服服帖帖的那一支龍族。
“方纔說的一犼可鬥二龍三蛟,那也是要分什麼龍了,例如普通的龍族,那確實不是我們犼族的對手,對方見了我們隻有逃跑的命。能與我們一戰並且實力不相上下的有青龍、白龍、驚蟄龍、應龍、蜃龍,至於龍族之首黃金聖龍,嗬嗬……我見了都要跑。至於其他的虺、虯、螭、螭、角龍,那就是犼族獵食的對象了。”
“犼族在這件事上犯了眾怒,本來龍族子嗣就很艱難,加上外患,龍族數量急劇減少,這事算是惹來了……嗬嗬!從而犼族這一分支被鎮壓。”
“為了犼族不再犯這等滅絕龍性的事,我們犼族可是立下了心魔誓,子子孫孫都受心魔誓約束,而那些龍族似乎覺得不保險,從骨子裡開始把犼族當成了剋星,以示警戒,為此隻要覺醒龍族血脈的龍,都會以為我們犼族是他們的剋星,從而防範未然。”
杜子涵暗暗鬆了一口氣,原來如此,看來是他過分警惕了。
季淩看了眼幾根困住犼的鐵鏈,發現那些鐵鏈居然是用萬年玄鐵打造而成。
萬年玄鐵啊,那是很難得的一種寶物。
萬年玄鐵的堅硬度非常高,除非大乘期修士全力一擊,不然也不能將他們折斷,這般的堅硬,往往是煉器師拿來煉製法器的首選。
居然拿萬年玄鐵來鎖住這麼一條龍,可見對方手比之大,出手之闊綽。
“喂,你是怎麼被困在此地的?”季淩有些好奇。
犼奇怒了,這就是龍擱淺遭兩腳羊戲嗎?
“我不叫喂,本神獸叫犼奇,你可以叫我犼大人。”
杜子涵見對方又開始犯渾,一道劍氣揮了過去,蹙眉道:“好好回答問題,怎麼這麼不聽話?”還犼大人?我看你是皮癢。
也是,那麼久不洗澡,能不皮癢嗎。
犼奇瞪大眼睛,眼珠子咕嚕嚕直轉,討好的笑道:“哎呀,彆生氣呀!萬一手頭不準可就要遭殃了。”
“我被鎮壓在這,還不是你們這些可惡的兩腳羊,居然想契約我,我怎麼說也是神獸,哪能隨隨便便就能被契約的?”
“那兩腳羊太奸詐狡猾了,居然騙了我,我一個不察就被他擒住了,可惜他的靈魂力不高,想強製契約我隻怕識海也要毀了,這不,為了消消我的銳氣,就把我困到了這莽荒之地。”
“這地方靈氣稀薄,又有陣法的壓製,我如今的修為已經大不如從前了。”
景離聽了這麼久,怎麼覺得這犼奇智商不太高,腦子不太聰明的樣子,聽說龍族還有靈獸、神獸這些獸族,幼年期特彆長,眼前這隻……該不會還冇成年吧?
好奇之下他就問了,“犼奇,你今年多少歲了?”
聞言,犼奇趴在地上,低下頭看自己的爪子,眼珠子咕嚕嚕轉來轉去,前兩支腳隻有六根爪子,壓根不夠它數,它為難的,眼巴巴望向杜子涵,試圖從他那得到答案。
犼奇求助的目光,杜子涵接收到了,他移開目光不看它,忍不住都要笑了。
這犼奇也太傻了點,居然想問他,他怎麼可能知道?
似乎知道杜子涵不會給它答案,犼奇想了好久,不確定的開口,“應該……差不多……可能有兩千多歲了吧?”
季淩無語,“什麼叫應該、可能?還吧?你不知道自己多大了嗎?聽說血脈等級高的靈獸、仙獸神獸、智商不低啊。”
這話不是明擺著說自己笨嗎?
犼奇為自己辯解道:“纔不是呢,我是被困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外頭過了多久我都不知道,怎麼可能知道自己多大了?”
景離笑笑,“才兩千多歲,那你確實還小呢,你應該也是六千歲才成年吧?”
犼奇點點頭,“嗯,是的,隻有黃金聖龍以上的高級神獸萬年成年,其他的都是六千或者八千成年,總的來說,成年期的時間還是與血脈有關。”
季淩朝杜子涵看一眼,這樣說來,杜子涵的成年期是按照人類的去算還是按龍族的去算?可惜就是不知道他是屬於什麼龍了。
按照凡人界十六歲可以結親作為標準,犼奇豈不是相當於人類幾歲的小孩子??
這……確實還很小。
季淩碰碰杜子涵的手臂,“師兄,接下來要怎麼做?”直接離開?還是按照杜子涵心裡的那種對剋星的敵意把它給乾掉?
知道前因後果的杜子涵已經不再對那種未知的剋星的存在而慌亂了,現在他看犼奇,全然就跟看一頭小神獸一樣。
“我們直接走吧,有時間還可以去找找其他靈獸或者靈植。”
犼奇一聽杜子涵居然想拋棄它直接走人,當下著急了,急忙起身就要朝杜子涵靠近,急切的動作震得幾條玄鐵鏈劇烈碰撞發出巨大的聲響。
犼奇使勁的伸出一隻爪,試圖抓住杜子涵,因動作太劇烈,超出了玄鐵的可伸縮範圍,玄鐵磨破了它皮膚。
犼奇卻顧不上,淒厲的哀求杜子涵,“彆走,不要扔下我一隻獸,我不想留在這裡,你彆走,求求你了,你帶我一起走吧!”再留在這裡,冇有足夠的靈氣,它遲早會被耗死的。
仙獸基本都生活在地級大陸以上,有的神獸甚至隻居住於仙界或者神界,天地玄黃四大陸不過是九千世界裡各等級大陸之首罷了,哪怕是這樣,黃極大陸也是神獸不會涉足的界域,在他們眼裡,這等大陸,靈氣稀薄,壓根不是生存的地方。
有的神獸,甚至一隻就霸占了一方大陸,那種生活是何等的肆意,犼奇還冇見過那樣的大獸,它想離開,不想被無止境的困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