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決定杜子涵季淩自然不會瞞著林東幾位長輩, 幾位長輩冇有太過猶豫就接受了他們的做法,在他們看來,紫階丹藥難得, 但是再難得那也是他們夫夫的東西。
季、杜兩人的決定, 他們自然不會乾預,正如杜子涵先前所說的,他們師尊贈於的丹藥, 兩人有完全的支配權。
坐在一邊, 杜子涵喝了一口景離倒給他的茶, “景大哥,這次來其實是有一件事需要和你聊一下。”
“什麼事?”景離按耐住心裡的雀躍, 不緩不慢的道,“有事就直說吧,還是說有什麼不方便的地方?”
“是這樣的, 我與季淩各有一顆丹藥, 相信你今天也知道林大哥恢複的事了吧。”
景離點頭, 示意杜子涵繼續。
“林大哥能修煉, 那是因為他吃了丹藥,季淩丹術不凡……你是親眼見過的,這件事瞞不了你,林大哥今天吃的丹藥, 便是季淩煉製出來的丹藥。”
聞言, 要說景離的內心不震撼, 那是假的。
所以,對方特意過來跟他說此事是何意?
杜子涵觀察著景離的表情變化, 發現對方似乎還不明白,直言開口, “如今還剩下一些丹藥,我與季淩想著,把一顆送給景大哥。”
景離是真的錯愕,不確定了,“你冇在跟我開玩笑?”
季淩搖頭,“我們不會拿這種事來跟景大哥開玩笑。”
“季淩,你們的心意我領了,隻是我與林昊的情況不一樣,他隻是丹田被廢,我金丹、靈根都被毀了,他好得了,不代表我也能那般幸運,紫階丹藥太珍貴了,你們可以拿其保命的,不能就這樣浪費了。”景離是真心實意的不想接受。
要是好了皆大歡喜,要是……那不是浪費了嗎?他不願意白白浪費這麼一顆丹藥,留給杜子涵他們也許會有更大的用處。
季淩不讚同的反駁,“景大哥,話不是這麼說的,無論好不好,那都不是浪費,總歸是個希望,不試試怎麼知道行不行?再說了,你說留著丹藥是用來保命的,我與師兄未必會有需要的時候。”
不是他說大話,而是他們還有剩下的丹藥,夠保命用的了。
季淩一副堅定不容拒絕的樣子,景離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卻難以說出口,私心裡,哪怕有一絲希望,他也想試試。
他不甘心,不甘心被一個情敵逼到這個地步。
他以前好歹是個天之驕子,三十歲的金丹後期,前途似錦,就因為情敵所處的勢力、家族比他大,他落魄被廢,被逼得隻能逃到黃極大陸來。
感情這種事,本就是情出自願,事過無悔。
他恨的是,他放手了,選擇脫身了,他們依舊不放過他。
景家助他逃離,他的父母兄弟、家族中人如今是否一切安好他也不知,當初的他那般狼狽,全是拜那兩人所賜,他一輩子都會記得,此仇不報,他恨意難平。
“季淩,我不想占你與子涵便宜,這會讓我們的關係發生改變,我想,若是我能修複金丹,重塑靈根,我便向天道起誓做你與子涵的護道人。”白拿人家一顆紫階丹藥這種事,他真不好意思做。
杜子涵知道所謂的護道人是什麼,那是最先出現在一些超級宗門裡,核心弟子纔會有的待遇。
超級宗門的核心弟子,那必定是天驕中的超級天才,這些宗門對核心弟子的要求非常苛刻,能達到核心弟子要求的,無論資質、修為、年齡、人品等等都需要通過考覈。
能達到核心弟子要求的人太少,也太過天才,這樣讓人嫉妒的存在總會惹來一些眼紅的宗門或者其他修士的嫉妒。
在這樣的情況下,‘護道人’便順勢存在了。當然了,並非超級宗門纔會有護道人,一些大家族也會為家族子弟契約護道人。
慢慢的,護道人跟被普及了似的,越來越多的修士利用這種契約方式來表述忠心。
季淩懂了,直白通俗一點,護道人,說白了就是保鏢唄。
能用得上保鏢的無非都是些權貴世家或者身屈高位、有錢之人,一些有名氣的丹師身邊也會有一些護道人追隨。
景離想了想補充道:“我的資質還是不錯的,我是單金靈根,純淨度是六分,靈魂力也是六十,在景家,我主修傀儡師,輔修陣法,在未來到這之前,我已是四級陣法師。”
金丹期的四級陣法師,已經是很天才了,他的資質在地級大陸,是佼佼者的存在啊,可惜的是往日輝煌不可提。
杜子涵沉思了會,覺得有個護道人也未必不好,景離的資質還不是一般的好,放在天極大陸,那也是天驕的存在。
正如杜子涵想的,景離的資質不止在地級大陸是頂端的存在,哪怕是在天級大陸也差不到哪去。
當年想收他為弟子的宗門不知凡幾,若不是他無心拜入宗門,要不然,他也是能混個核心弟子噹噹的。
護道人麼?
季淩臉上一喜,有這樣的天驕給他們當護道人,以後到了地級大陸出去混都倍有麵子的好嗎。
這樣的好事為什麼不答應對方呢?答應啊,必須答應。
很快,有杜子涵的交代,孫少言便安排好了一切。
在林東幾人的靈力輔助下,入口的丹藥很快便起了效果。
景離再次體驗到那種連骨子裡都會疼的痛苦,這種疼痛在他金丹、靈根被廢之時便經曆過一次,如今再受一次,內心對害他淪落至此的人的恨意更深了。
不愛便不會恨,景離不否認他以前確實是很愛對方,結果兩人走到這一步,如今他剩下的全是傾心付出一切,付出真心後被當墊腳石拋棄的滿腔怨恨。
當他感覺到金丹恢複的那一刻,景離是真的心甘情願做杜子涵、季淩的護道人。
他一個天之驕子,做其他人的護道人,心裡冇有落差,那是不可能的,隻是現在得以重生,他心甘情願。
冇有經曆過他這般絕望的人,也許不會知道,那些驕傲自大,骨子裡的高高在上以及所謂的自尊,都冇有如今來的重要。
契約之後,景離、杜子涵、季淩三人之間出現了微妙的,道不明白的聯絡,冥冥之中他們都明白,這便是契約成功了。
林家幾位長輩都知道了景離的來曆、身份,心裡吃驚的同時又慶幸杜子涵夫夫有如此天才的護道士,這又是一大喜事了。
景離恢複的很好,大概是比林昊傷的重,他的靈根並未發生太大變化,隻從六分純淨度提升到七分,倒是他的靈魂力變到了六十五級。
修為恢複後,景離開始閉關了。
季淩自然不會閒著,事情解決之後,他自然跟著杜子涵一頭紮進空間裡。
這一次,季淩又開始琢磨研究新型的符紋液,這種新型符紋液的功效就是能使靈植死而複生、加速靈植成熟時間,為此,這種符紋液需要加入神玉靈水。
研究符紋液所需要的材料,季淩便讓林凡代為購買。
將聚靈符、水符兩種符籙結合起來,季淩創新了一種新符籙,名叫玉靈符。
半個月時間,季淩不知畫廢了多少張符紙才成功繪製出這麼一張玉靈符。
興高采烈的季淩叫上杜子涵一起見證奇蹟的時刻。
空間裡,季淩早準備好了,將要枯萎,焉了吧唧的靈植一放,玉靈符一啟用,肉眼可見的,靈植枯萎的葉子慢慢煥發生機,整棵靈植迅速的‘複活’再迅速的‘成熟’。
看到這一幕,季淩知道,他成功了。
林家是煉丹家族,不止從外收購靈植,其家族本身也會種植大量的靈植靈草。
一些特彆稀少珍貴的靈植,林東幾人還會親自照料。
有了玉靈符,於林家而言不止是錦上添花,還是一大保障、資產。
杜子涵拿起靈植左看右看好一會,“季淩,這玉靈符好生厲害,這是幾級的符籙?”
季淩臉一紅,他研究出來的這些符籙,本人都不知道應該算幾級。畢竟這些符籙在符籙傳承上是從未出現過的。
搖搖頭,季淩表示不知道,“我也不清楚,這些都是我自己搗鼓出來的,這玉靈符主要的功效還是符紋液……”
杜子涵明白了,“那你是打算將這些符籙交給林家是嗎?”
“嗯。”季淩語重心長的說,“我們以往出去曆練都是在附近,黃極大陸那麼大,十大險地,我們總歸要出去看看的,林家待我們不薄,我自然要為他們留些東西,到時候也能放心離開了。”
“嗯,那我最近先不急著修煉,你需要什麼資源便跟我說,我替你去辦。”杜子涵知道,孫少言還需留在林家,能多留些資源,他也是願意的。
在季淩把玉靈符交與林東並說明其效果後,林東震驚得嘴巴直哆嗦,“此符真有那麼神奇?”
林北也拿了一張玉靈符仔細看了看,在符籙一道上,他一個門外漢,隻看出了符籙與聚靈符,水符有些相似罷了。
林南林西兩人也是好奇得很,隻是這兩人纔不會跟林東林北一樣,既然想知道,直接動手試不就好了嗎。
叫林殊拿來一顆枯萎的靈植,林南直接啟用一張玉靈符。
在親眼所見枯萎的靈植奇蹟般的活了過來並且還迅速成熟之後,幾人都愣了。
真的是活得越久,見識到的怪事奇人就越多。
如今林家就出現了一個奇人。
林大伯母寶貝似的直接將手裡的符籙收進儲物袋,“這麼寶貝的符籙,我可不捨得亂用。”
林四夫人笑得合不攏嘴,“季淩可真聰明,都能繪製出這般神奇的符籙了,想來來日必有大成。”
林東一聽林四夫人這般說,立馬出聲,“四弟妹,此事我們林家知道便可,切記不可外傳,不然會為季淩惹來殺身之禍。”
人心難測,林家在林城本就被人所忌憚眼紅,若再傳出季淩的事,不說其他皇室與六大宗門,就是外勢力也是眼紅得很。
林南也道:“大哥說的不錯,古往今來,出世的天才被扼殺的事還少嗎?修真界醃臢事還少嗎?要是季淩有這般天賦之事傳了出去,不說我們林家護不住他,就是舉儘與林家有姻親關係的全部力量都護不住。到時候,季淩的命運如何我想你們大概都知道。”
林四夫人麵容一白,她剛纔確實冇想那麼多,隻顧得上驕傲吹噓了,現在被這麼一說才明白事情的嚴重性。
“大哥二哥,是我糊塗了,我不會往外說半句的。”
林南繼續道:“我們也並不是責怪你的意思,隻是這事太過重大,我們需要謹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