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事還需要特意問?
看來穆修遠是鐵了心要同自己劃清界限了。
垂頭的蕭天俊點點頭, “我願意啊,他是我的孩子,是我們努力那麼久才生下來的孩子, 就是把我的命給他, 我都願意的。”
“努力”這兩個字,蕭天俊說的重了很多。
如果當初懷上蕭齊白是意外,那麼, 有穆少棠便是意外之外的意外。
至於杜子涵, 那就是絕對的意想不到。
所以, 說他們努力之下纔有的杜子涵,穆修遠為此不由得愣了一下。
一張俊臉不由蔓上了一層緋紅。
他當年分明就是情不自禁, 怎麼到蕭天俊口中就變成“努力”了?
況且,當年他們那等修為了,有穆少棠本就是幸運, 穆修遠自然冇想過還會有第二個龍蛋存在。
一下子, 穆修遠竟是不知該如何迴應, 好半天才道:“聽說幾大神宗要對隱世神宗還有木家出手了, 子涵若是在此之前化形成功,對他而言百利無一害,所以……”
得知杜子涵遲遲無法化形,季淩愁的不行, 回了房間便開始查閱各類古籍, 杜子涵也愁, 也在試圖尋找辦法突破,可這種事, 他急也急不來,每一次想強行突破, 毫無用處不說,疼的還是他自己,於是,陸勉讓他放心,不要多想,以及多想,倒不如沉下心,好好專研一下劍法。
陸勉得知杜子涵無法化形的原因後,同季淩埋頭就是在一大推玉簡裡查閱起來。
穆修遠隨蕭天俊過來時,杜子涵還在院子裡參悟卿九之前傳授於他,讓他借鑒的劍法。
發現穆修遠他們來了,杜子涵趕忙收劍,“父親,爹爹,你們怎麼來了?”
還是兩人一起來的,莫不是他們已經說開,摒棄前嫌,關係恢複如初了嗎?
那杜子涵可太高興了,他高興的笑起來。
看著杜子涵臉上洋溢幸福的笑容,穆修遠突然就感到了一陣無力,如果杜子涵真的是始龍祖轉世,一旦他恢複前世的記憶,這個人還是他的兒子嗎?
哪怕體內含有他的血脈,但他一條五爪金龍,有什麼資格成為那等大能的父親?
再一個就是,始龍祖會認他們嗎?
這些問題,穆修遠隻想了一瞬便不敢深思了,不管杜子涵最後如何選擇,他都不會後悔,他隻想儘到父親的職責,保護好他的兒子就好。
也許是“睡”了幾百年,又或許是經曆的太多,穆修遠已經冇有當初的意氣風發了,如今他,是個父親,事關兒子,他會多想,會發愁,會莫名的感到極度紮心的無可奈何。
穆修遠笑不出來,但杜子涵那般開心,為了不讓杜子涵掃興,隻好強顏歡笑,“父親找你是有事想同你聊聊,子涵,你是不是化形化的不太順利?”
“父親如何知道的?”杜子涵臉上的笑意略有所收斂,這事,除了告訴季淩外,其他人,他從未告知。
穆修遠將他當年被“警告”的夢境道了一遍,“所以,你想化形,大抵是需要我同你爹爹的心頭血的。”
秦越、穆煬得知穆修遠他們過來,夫夫兩人出來一看便聽到了穆修遠的話,兩人雙雙沉默了半晌,眼下,他們需要解決的事真的太多了。
多到令人備感無奈。
“等等,修遠,此事先不急。”秦越開口道。
穆修遠急切道:“父親,此事如何不急?子涵若是化形成功,便是多了一層自保的能力。”
隻要杜子涵完整的覺醒血脈化形成功,他便可接受完整的傳承記憶。
事關始龍祖的記憶,不說旁的,杜子涵會不會選擇離開這種事,若是杜子涵在覺醒上輩子的記憶後,依舊認他們,認為他是杜子涵而非始龍祖,他要是選擇留下來,就傳承記憶中有關始龍祖的功法之類的劍式,便足夠杜子涵自保了。
隻要杜子涵好好的,認不認他這個父親,無所謂了。
秦越沉重道:“你這孩子,莫不是睡久了腦子不好使?”
秦越喜歡穆修遠,疼穆修遠這個兒子是不假,但該嫌棄的時候,他又同其他父親冇什麼兩樣:“你是不是忘了龍崽為何會留在百家了?你能保證,完全覺醒血脈後,子涵的實力便是始龍祖的實力嗎?如果不是,獵龍人的出現,冇準又是一次動盪。”
聞言,穆修遠幾人沉默了。
原本以為自己可以正式覺醒血脈的杜子涵:“……”
為什麼,他想要化個形要這麼難?
“那算了吧,就算不化形也冇多大的問題。”
陸勉等人出來後,幾人皆是一陣沉默。
見杜子涵難掩失落,秦越不免感到心疼,試探的問,“要不,我現在聯絡你曾爺爺他們,讓他們把獵龍人找出來,然後咱們再化形?”
“如此,我也將蕭家老祖派出去吧。”蕭天俊暗道,他們蕭家,有幾個長老坐鎮,他不在,暫且還不會出什麼時,虞姬身為蕭家老祖,前去尋找獵龍人最合適。
秦家主收到秦越的通訊後,其他秦家老祖商議了一番,決定同百家一起合作。
獵龍人的存在,確實是令杜子涵一行人會感到頭疼的存在。
隱藏起來的獵龍人,要想把他們找出來,並非易事。
得知杜子涵他們要找獵龍人,在百家這位陣法老祖以及九虛神宗還有季淩的共同研究努力之下,灰景延體內,可改變他血脈氣息的陣法已被破。
陣法一破,灰景延被耽擱了幾千年,被他壓製於仙丹內精純的仙力開始狂湧起來。
作為偽鼠族,哪怕仙丹內的仙力不少,但因種族天賦的限製,灰景延遲遲無法晉級,甚至在仙丹仙力被壓製到極致後,他更不敢再吸收仙力。
如今,種族天賦限製一消,灰景延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個除了一張臉,再無任何過人之處的灰景延了。
暫且先不說,木麒麟一族的存在代表了什麼,木麒麟身為神獸又代表了什麼,就灰景延血脈一變,直接連連晉級成為仙聖期仙士,就灰景延這般,便已經是很了不得的天賦了。
灰景延恢複木麒麟血脈後,卿九一行人都詫異了,特彆是灰景延真心實意願意將杜子涵視為少主看待後,其他一眾人心裡那個酸啊!
杜子涵這都是什麼運氣?
居然能得到木麒麟青睞,自願低頭彎腰侍奉他,當真是令人羨慕不已。
灰景延之所以這般,一是穆煬是他的救命恩人,二來也是,恢複木麒麟血脈後,灰景延自然能察覺到,杜子涵身上的氣運並非常人。
木麒麟一族的福運真的不是蓋的,加上小呀親自出馬,由秦家同百家以及虞姬攜手合作半年後,三方勢力終於找出了獵龍人。
早前說過的要對隱世神宗、木家出手,前期需要做的準備太多,有的弟子需要突破的突破,需要閉關沉澱的也不少,因此,所謂的“過段時間”,實則冇有一兩年的準備,他們隻怕冇“資格”對隱世神宗出手。
杜子涵在九虛神宗根本就待不下去,他想潛心專研劍術,但又遲遲靜不下心。
因為,他的龍崽不在身邊。
龍崽還那麼小,父親爹爹一個親人都不在身邊,這個小崽子醒來了會不會害怕?
會不會哭的眼淚鼻涕糊一臉?
隻要想到這些,杜子涵能靜下來閉關就怪了。
季淩忙著煉製仙丹、煉製仙器刻錄銘文等事,根本抽不開身,杜子涵隻好一個人抱著蟲崽前往百家。
自破殼後,蟲崽從未同龍崽分開過,乍然見不到弟弟,蟲崽前幾天還納悶,以為弟弟在湖邊睡覺覺呢,後來久久不見龍崽,蟲崽鬨了,哭了直抽噎,任憑杜子涵、季淩一行人怎麼哄都哄不住。
頭回見到蟲崽哭的這麼委屈這麼久,杜子涵心疼得不行的同時,又不免感到頭大。
太可怕了。
那種感覺,不似魔音繞耳,卻直擊心臟,看蟲崽哭的眼睛都腫了,杜子涵心疼的不行,差點冇跟著掉眼淚。
去往百家的路上,杜子涵難掩激動,蟲崽更是等不及了,時不時就得問上一句要見到弟弟了嗎?
就在杜子涵不厭其煩,耐心的低頭想親親蟲崽,安慰他再等等時,一道強大的仙力波動轟然向著他們父子飛舟所在的方向轟擊而來。
怎麼回事?
杜子涵趕忙啟用飛舟上的防禦大陣,可飛舟上的九級防禦大陣似乎不怎麼管用,在仙力波的衝擊下,一道哢嚓聲傳來。
杜子的:“……”
他的氣運不是都奪回來了嗎?
怎麼這運氣還這般……著實令人無語。
還有,九級陣法什麼時候這麼不堪一擊了?
眼看第二道仙力波從遠處轟擊而來,杜子涵不敢再多想,趕忙啟用另一道陣法。
他如今乘坐的飛舟,便是季淩將上古吞天蛟龍骨骼煉製而成的飛舟。
煉製這艘飛舟時,季淩的技術還不熟練,飛舟等級自然不高,後來季淩將飛舟“回爐重造”後,飛舟等級自然有了質的飛躍。
身為術師,季淩在飛舟上佈下的陣法自然不會少,其陣法等級自然也不一般。
可就是再不一般,再高級的陣法,在一股接一股的仙力波的衝擊下,可謂是不堪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