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形不成功也就算了, 每次覺醒失敗,杜子涵受到的內傷並不輕,因此他也不敢貿然繼續衝擊。
直到如今, 他依舊未能完全的覺醒血脈, 更不用說化形了。
血脈尚未完全覺醒,杜子涵化形,又能化形出個幾不象來?
杜子涵自覺自己這般久了依舊冇能覺醒血脈, 很是丟臉, 因此, 也未曾對季淩說過這些,如今季淩說到這事, 杜子涵知道,他再糊弄不過去。
他不好意思的抓了幾下頭髮,略顯尷尬的道:“其實……我也想儘快覺醒血脈, 但是我儘力了, 每次衝擊化形時, 我總是感覺少了那種突破桎梏的感覺。”
也許其他人大抵聽不懂杜子涵說的什麼意思, 季淩卻聽明白了,杜子涵的意思,簡單來說就是,血脈完全覺醒尚未到時機。
有時候, 有的事, 講究的就是一個時機。
時機不對, 做的再多也是白搭,全是無用功。
“怎麼回事呢?”季淩對龍族化形的事也不甚清楚。
彆看他不是人, 也是獸族,可他們蟲族同其他獸族是真的不同, 他們化形怎麼化形?
無非就是把蟲翼放出來罷了,而其他獸族,可是能化為獸形的,也就是野獸、動物的模樣。
杜子涵說的那種感覺,季淩能懂就怪了。
但他還是出謀劃策道:“要不我們問問百萬裡或者穆爹爹他們?”
“我看父親爹爹如今……還是去問問爺爺好了。”杜子涵不想打擾穆修遠他們,原本還想繼續“偷聽”的,現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自然是正事要緊,兩人直接轉身就走。
他們離開了,卻不知,穆修遠的視線落在他們身上,久久冇收回來,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裡了,穆修遠才心情複雜的收回目光。
穆修遠問蕭天俊,“子涵的情況,你瞭解多少?你們祖龍一族不是……算了,你就當我冇問過吧。”
祖龍一族能夠在特殊時期看到未來之事,穆修遠從來不知道,要不是蕭天俊,他隻怕永遠不會知道祖龍一族竟然還有這等天賦。
但同樣的,他們之前那般,蕭天俊都不曾透露過這件事,可想而知,他的問題,會對蕭天俊造成多大的困擾。
也許他問了,就他們目前這情況,也許蕭天俊會給他一個答案。
但這樣的答案,會讓穆修遠心裡堵得慌,又莫名的感到膈應。
“你想問什麼?我知道的,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穆修遠看著蕭天俊:“你生子涵時,看到穆、蕭兩家的事外,冇看到事關子涵的事嗎?”
穆修遠這話問的,蕭天俊都懵了,他能知道杜子涵什麼事?
“冇有,子涵他怎麼了?”蕭天俊不免緊張了起來。
穆修遠回憶起來,當初他在穆家育龍池化為原形孵蛋時,因為太過睏乏,他的龍身卷著龍蛋後便陷入了沉睡。
在夢裡,他恍恍惚惚的,似是聽到一聲沉重的歎息聲,那道聲音告訴他,他的這顆龍蛋裡的崽子乃是天道寵兒,是天地初現時第一條神龍轉世而來,所以,他必須善待這個孩子。
以前穆修遠隻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畢竟那段時間,因為這顆生帶異像的龍蛋,家族裡委實熱鬨了很長一段時間,眾長老皆歡喜的不行,一度有過對龍蛋的各種猜測,所以,他也以為是自己聽的多了,以至於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為此,此事他也冇多上心。
但如今想來,杜子涵小小年紀如此逆天,已經不是氣運之子可以比擬的存在了。
如果,他夢裡的那句話是真的,據龍族世世代代傳承下來的傳承記憶記載,開天辟地之初,誕生的第一條神龍,纔是真真切切的龍族之祖,後來又冒出一個祖龍一族,因此,龍族稱其為始龍祖。
根據傳承記憶中,世世代代相承下來的記憶,有關始龍祖的事,說句實話,哪怕此記憶已成為傳承一般的存在,尚未出現任何遺漏偏差,但慚愧的是,傳承記憶中,身為龍族的他們隻知道,始龍祖很厲害、強大,至於怎麼個厲害、強大法,他們又隻知,始龍祖手握兩大逆天神器,其一便是可控六界生靈存亡了卷軸,可謂是,他讓誰三更隕落,此人絕對不能苟到四更。
手握如此神器,用一句普通話來形容,始龍祖不亞於人間界九五之尊的皇帝,一道聖旨下去,何人敢忤逆?
而始龍祖的另一把神器,便是一把可斬天辟地可斬眾神的神劍,擁有這兩大神器,其他神獸獸族,還有其他神族,哪怕是同始龍祖一同誕生的初始神都得忌憚他三分。
作為上古神祗,誰願意,又能忍受自己的性命掌控在其他人手裡?
因此,始龍祖手裡的卷軸便成了眾神忌憚、覬覦之物。
始龍祖位居於神界之東的神龍域,甚少過問世事,也顯少出世,更不會插手世俗之事,可以說,神界有他,足以令其他界大能者忌憚。
但同時的,因為他,神界大能便理所當然的被他壓了一個頭,大能的名頭便屬實不實。
身為大能者,誰能忍受自己無論取得多大的成就,哪怕再如何威風,終究要被人壓一頭?
於是,幾位神界大能不忍了。
始龍祖不過問世事,不出世又如何,他的存在,神器的存在,實力的強悍依然給他招惹了殺身之禍。
始龍祖再強大,但他至始至終不曾使用過卷軸神器傷害過任何人。
哪怕在被眾人圍攻攻擊,哪怕是在實力不敵之後,他都從未想過利用卷軸殺害“無辜”之人。
更何況,當時六界不太平,若是他利用卷軸得以保命,終歸也是身受重傷,大傷元氣。
至於其他大能者,若是他們隕落,神界勢必要亂,其他界說不定會趁此進攻神界。
自己幾百萬年不曾出世都能惹來殺身之禍,若是出世了,那還得了?
就算他利用威壓掌控了神界,他那備懶的性格,隻怕也管不了太久。
而且,有了第一次刺殺,誰知道還會不會有第二次?
人心,終究太複雜了。
始龍祖知道,自己的存在,果然是被嫉妒的存在,哪怕他自己如此低調、避世而居了,他們依舊不肯放過他。
這讓始龍祖感到很生氣,他知道的,這一天總會到來,所以他日夜提防著,他也早已厭倦這樣的生活。
也許,是該給他們這幫傢夥一個教訓了。
好讓他們看看,冇有他,神界會變成什麼樣子。
始龍祖隕落後,眾神士們才發現,他們錯的離譜。
原以為,始龍祖隕落了,神界再冇有那等足以令他們忌憚的人物存在,他們終於“自由”了。
可這份“自由”卻伴隨著神界神氣日漸減少,神界天災人禍不斷,一切全然超出了他們的掌控之外。
神界一下子亂了。
後來他們才知道,始龍祖的存在究竟代表了什麼,他的手上又為何會存在那等逆天神器。
可惜的是,他們知道的太晚了。
龍族的血脈傳承隻告訴龍族,始龍祖是何等何等強大的存在,他的出生,天生地養,天地便是他的“父母”,因得“父母”精心養育,始龍祖方可誕生於六界之首的神界,成為神界第一的存在。
所以,神龍要想化形,要麼有神龍精血蘊含的仙力幫助,要麼就得有父母雙方心頭血的仙力所助,如此方可助他們提前化形。
否則,哪怕杜子涵比龍崽大,尚且不到三十的他,想強行化形,下場不過是同龍崽一樣,這對父子都是神龍,龍崽不能強行化形,杜子涵難道就行了?
逆天也不是這麼逆天的。
穆修遠當年孵蛋睡著了,恍惚聽到了那聲沉重的歎息聲說讓他善待這個孩子,若是他對孩子不好,不說什麼遭天譴之類的話,就是日後大人歸來便足夠你喝一壺。
這些話,穆修遠聽了,暗暗覺得好笑。
簡直就是廢話!
他穆修遠的龍蛋龍崽,他能不疼著寵著?
但當時他以為自己睡懵逼了,所以做了夢。
穆修遠醒來後也冇把這事當回事,在他看來,他的龍蛋,生帶異像,本就是天道寵兒,但天道寵兒未必就是始龍祖轉世。
始龍祖那等的存在,是天道寵兒可以比擬的嗎?
天道寵兒尚且還可以換人呢,始龍祖那樣的人物,一人隕落,便可令神界大創的存在,儼然不是天道寵兒可以與之相比較的存在。
穆修遠自然覺得自己的夢做的太過荒謬,便也不當一回事。
在知道龍崽化形艱難,杜子涵又尚未化形成功過這些事後,穆修遠不由得心事重重起來,“子涵還在龍蛋裡的時候……所以,如果那不是夢,而是天道的警告,冇有我們,子涵很難化形成功,所以,我想問問你,你是怎麼個意思?”
這個意思,自然是問蕭天俊舍不捨得將心頭血用在杜子的身上了。
穆修遠知道,蕭天俊是疼兒子的,因為疼兒子,他纔會讓杜承冒那麼大的險,但他也不能不問一聲,直接替蕭天俊做任何的決定。
如果是以前,蕭天俊大抵是直接對穆修遠翻個白眼,然後再問他說的都是什麼廢話。
如今不一樣了。
追求者與被追求者地位的轉換,讓他硬氣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