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宗比試規定了, 哪怕是高修為者,隻要他好意思同低修為開口,意欲同對方比試, 對方若是點頭答應, 那雙方便可上台相互切磋比試。
隱世神宗那幫劍修度量不大,他們認為穆少棠他們搶奪了本該屬於他們的神劍,奪了應屬於他們的風光, 一個個氣的不行, 幾次三番意欲對付傑他們下毒手, 好在付傑幾人修為雖低,但自保的能力卻還是有的。
杜子涵、穆少棠、藍玉錦、季赫四人點了點頭, 表示都清楚了。
穆修齊要不是因為一身劍法乃是穆家絕學,若不然他也早就來了。
有兩位上古老祖踏碎虛空帶他們同行,不過幾天功夫便到了禦獸宗。
不過幾天的功夫, 對於這些神宗天驕弟子比試而言, 不過是一場比試的時間, 有的雙方, 甚至一切磋能切磋上半個月都不再話下,因此,不過是幾天時間而已,待駱封帶人趕到時, 比試場上, 原先他離開時, 兩個禦獸師比試都尚未結束呢。
這些禦獸師比試,時間最是長, 他們不親自出手,打鬥全靠契約獸, 一隻對一隻,兩隻對兩隻,除了見到契約獸時的興奮、好奇之外,看到後麵,仙士們都麻木了,隻覺得無聊至極。
無他,這契約獸來來回回也就會使用那麼幾招,若是那等神獸血脈等級高的,擁有同仙士一般思維的神獸,那還更有看頭,幾隻普通妖獸打來打去,嘶吼半天,滿嘴獠牙,一嘴的血漬,看了幾天,仙士們已經看到麻木了。
這些禦獸師當真是令人羨慕又令人討厭得緊,因他們的天賦,想契約多少契約獸都不在話下,因此,契約的契約獸參差不齊,妖獸有、仙獸有、靈獸也有,總之,但凡他們看上眼了,什麼獸都會想辦法契約。
仙士們看了幾天,已經膩味了。
何方方雙手環胸,口氣中帶著滿滿的無趣,“這幫禦獸師真的無聊得緊,都打幾天了,什麼時候他們才下場論到我們上場,我都懷念九虛神宗那幫劍修被打敗時慘不忍睹的模樣了,哈哈哈,就這點實力,也配得到神劍器靈的認可?”
何方方顯然忘記了,九虛神宗幾個劍修天驕修為是不如他們高深,但綜合實力卻不比他們差。
在神劍山內交手時,付傑他們團體作戰的實力可是有目共睹的,一對一也許付傑他們確實不是隱世神宗劍修天驕的對手,但論團體作戰,有穆少棠還有藍玉錦的加入,誰勝誰負已是有目共睹的事。
可如今,錢之恒幾人上台同付傑幾人一對一交手,取得勝利之後,沾沾自喜起來,全然不將之前的事記在心上,甚至放言,神劍本就是要選擇他們的,奈何陰差陽錯,他們返身的太快,神劍器靈為出山纔不得不同九虛神宗的劍修們契約。
這種荒謬絕倫的話,由隱世神宗的劍修天驕說出來,他孃的,居然還真的有人信了。
更有甚者為了討好這幫隱世神宗弟子,直接放言,讓九虛神宗弟子將神劍物歸原主,神劍,本就能者得之,他們這些僥倖得之之人,不配擁有神劍。
另外一些擁護九虛神宗劍修的仙士聽聞這樣的說辭,氣的鼻孔大張。
“真是搞笑,這年頭,真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了,聽聽這些人說的都是什麼屁話?還能者得之?這種話說著就跟放屁一樣,臭了,令人噁心,哪怕不臭,也讓人嫌棄,真真是噁心的夠嗆。”
“我怎麼不記得仙界還有這麼一條規定?不是誰契約了寶物,寶物便是誰的嗎?什麼時候居然還存在這種說法,能者得之?還原本就該屬於自己的?聽聽,這種說出來也不嫌臊得慌。”
“就是了,那大家一起進入秘境,是不是秘境裡的寶物就該是修為最高之人的?對方未能契約,不過是陰差陽錯之下錯失了而已,出了秘境後,得了寶物的仙士該聰明一點的物歸原主?”
“要真是這樣,咱們上界的規矩是不是得改一改了?以後進入秘境什麼的,誰得了寶物,是不是都不是自己的了?究竟是哪個冇腦子的纔會說出這種不要臉的話來呢?”
一時之間,有關這件事的話題在觀看比試的仙士之中傳的沸沸揚揚。
有人想巴結隱世神宗弟子,自然也有人聽不慣他們這般說辭,畢竟,若今日九虛神宗的劍修天驕真的把神劍讓出去了,那麼,是不是那套荒謬的說辭便是成立了?
若這樣的說法真的成立,這無疑是損害到了絕大多數仙士的利益。
屬於自身的利益被侵犯,哪怕是修為不如人,這幫仙士仗著此時是神宗大比,人多口雜,那是一個勁的大說特說。
待這些話傳到隱世神宗弟子耳中時,話題已然變了幾個味。
秦欽憤憤道:“哪個癟三傳出的這些謠言?”
“秦師兄勿氣,這種話,定然是九虛神宗那幫劍修派人傳出來的。”也許是在隱世神宗待的太久,被人恭維的太過,何方方傲氣的不行,“這種事不需要生氣,他們不過是想藉助言論為自己增加一些氣勢,之前上台比試,大傢夥也看到了我們的真正實力了,他們應該知道,究竟誰纔有那個資格得到神劍認可。”
“師妹說的不錯,上次同他們交手,其中兩人並不在這,而那兩人便是他們一行人中實力最為強悍的存在。”
錢之恒話音方落,場上突然傳出一陣喧囂。
“那是誰?”
“什麼?”
“你個眼瞎的,抬頭看啊,駱宗主身邊的那位小劍修是誰?”
待後者抬頭看去,頓時就愣了,下意識的揉了揉眼睛,不由得用胳膊肘推了一下身邊的人,“道友,我莫不是看錯了,還是眼花了,駱宗主身邊的兩位劍修不就是上次進入神劍山的劍道天驕嗎,可這另外兩位是誰?特彆是那位小劍修,此人我不曾見過。”
“不說你不曾見過了,就是我等也不曾見過,但……”
但能被駱宗主帶在身邊,此人在九虛神宗的地位絕對不低。
“這人的修為是什麼境界,我居然看不出。”說話的仙士已經是仙宗期修為,已經幾百歲的他修煉到這般境界已經算是很不錯了,可駱宗主身邊的仙士,年紀輕輕,連他零頭都趕不上的人,修為居然是他所看不透的,這說明瞭什麼?
說明此人年紀小,但修為卻遠在他們之上。
這下子,不遠千萬裡過來觀看神宗比試的仙士無不大驚。
“此人乃是仙聖期修為!”有一仙士因隨身攜帶的仙器可讓他看出任何一位仙士的真正修為,待他聽到身邊仙士吸氣猜測駱宗主身邊的小仙士修為時,好奇心驅使之下,啟用仙器一看,好傢夥,彆看此人年紀輕輕,但其修為卻已經達到了仙聖期境界。
這是真實存在的嗎?
換做其他人這麼告訴他們,誰會信?
三十尚未出頭的年紀便已是仙聖期修為,嗬,這人怕不是要上天?
可該仙士的仙器斷不會出錯,哪怕對方是仙尊大能隱藏修為,一旦他使用此仙器一看,對方的修為便也無所遁形。
該仙士可是世家少爺,身上攜帶的仙器也有點名氣,因此,他說的話,覺不可能有假。
所以,這位被駱宗主帶在身邊的小仙士真的已經是仙聖期修為了。
得知此事,眾仙士不由得倒吸一口氣。
好傢夥,真是活的越久什麼人都能見識到了。
以前覺得那些個一千多歲便修煉到仙聖期修為的仙士便已經是天驕中的絕世天驕了,如今這人同他們比起來,簡直是小巫見大巫,有過之而無不及。
九虛神宗什麼時候出現了這麼一個造孽。
這下子,不說一眾仙士詫異震驚不已了,就是隱世神宗還有各神宗宗主都瞪大了眼。
好傢夥,九虛神宗內什麼時候有這麼一個絕世天驕了,駱封這傢夥藏的可真緊啊!
他孃的,這樣的小天驕,怎麼就出現在九虛神宗而不是他們神宗之內呢?
當真是令人羨慕嫉妒恨啊!
反觀隱世神宗弟子,一個個被杜子涵的出現驚嚇的都從位置上站了起來。
見到杜子涵,他們感到震驚之餘,一股緊迫感油然而生。
這人若是被他們宗主知道,那麼,此人必定會被宗主看重,若是此人入宗,按照這人的修為,其地位必定淩駕於他們之上。
秦欽牙齦都快咬碎了,“師兄師妹,這人……”
未言之意,你知我知。
錢之恒表麵看起來雖鎮定了,可內心同樣因為杜子涵的出現而掀起了波浪,但身為師兄,他必須安撫身邊的師弟師妹,“放心,此人修為雖高深,但劍法如何尚且不知,咱們萬不可自個嚇自個。”
聞言,何方方等人不由鬆了一口氣。
是啊,才三十歲不到的劍修,其劍術能有多厲害?
此人修為高深又如何?
畢竟嗑仙丹也能嗑出這般高修為來的不是嗎。
仙界幾千幾萬年都未曾見過這般的天之驕子,如今冒出一個來,居然還是這等的妖孽?
這樣的人真的會存在?
不可能的!
就算存在,那也應當是他們隱世神宗的弟子纔是,而不是這麼一個籍籍無名之人。
他們幾個纔是真的天驕,若不然又怎會被隱世神宗宗主給看上?
所以,這人的修為絕對是嗑仙丹嗑上來的。
杜子涵麵色淡淡,全然不將一眾仙士投在自己身上的視線以及討論放心上,淡然自若的站在駱封身後,視線隨之掃在隱世神宗幾個對他仿若有深仇大恨似的的劍修身上。
被人帶著不悅的眼神看了幾眼,是個人都會覺得不舒服,杜子涵也看了回去,陸勉說過,彆人對你不客氣,你也甭對他們客氣,不然人家會把你的禮貌當做蹬鼻子上臉的底氣,總而言之,言而總之,人家怎麼對你,你就怎麼對回去。
陸勉的教導,杜子涵受教了,當下,他對著錢之恒幾人的方向桀驁的揚起下巴,對著對方露出對方方纔對他露出來的不屑輕蔑的眼神。
“子涵,你在乾什麼?”站在杜子涵身邊的藍玉錦發現杜子涵脖子動了動,還對人家翻了白眼,頓時眼睛就是一睜,這還是他認識的杜子涵嗎?
他的弟弟不是高冷仙士一個的嗎?如今怎麼會做出這般不符合他身份的舉動來?
杜子涵理所當然的說:“他們幾個瞪我,對我翻白眼,我瞪回去了。”
藍玉錦:“……”
不是,杜子涵啥時候心眼比針眼還小了?
“他們就是隱世神宗的劍修天驕了。”
杜子涵哦了一聲,口氣異常狂妄自大:“看起來也就那樣,我還以為有多厲害呢。”
嘴角一抽藍玉錦:“……子涵,你最近有點不一樣了。”
心眼變小了不說,口氣也變大了不少,人也飄了。
這話說的莫名讓人覺得有點尷尬呢。
這小子,怕不是不知道對方是什麼人。
杜子涵唇線下壓,俊逸的臉部線條襯得更為冷峻,“他們幾個打傷了付哥他們,就隻因為他們認為神劍是他們的?”
就為了這個莫須有的原因,隱世神宗的人便這般對付傑他們下狠手?
方纔杜子涵去看過顏一伽他們了,幾人傷的不輕,甚至方纔莊辰都說了,要不是他自己知道自己不是對方的對手,最後跳下比試台,估計這會墳頭草都得有一尺高了。
杜子涵已經在想,待會要怎麼替付傑他們出口氣了。
而另一邊,駱封被幾個神宗宗主圍著問話,頭都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