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因為族長自進入秘境之後, 利用人魚一族的人進行雙休,這些年來才終於有了晉級的征兆。
大長老見狀,眼熱的不行, 這才聯合四長老, 不惜動用權利,為自己牟取福利,獨享人魚王族。
大長老能發現的事, 二長老自然也發現了, 這也是為什麼在四長老隕落後, 二長老敢“冒犯”大長老的原因之一,冇辦法, 他卡在仙帝中期已經太久了,有辦法突破,他自然要爭一爭的。
“都是仙帝期啊!”賀遠風琢磨一下, “那麼那幾股氣息, 想必他們的修為遠在仙帝期以上。”
他們一行人, 劍修占據多數, 加之劍修可越級挑戰,要真打起來,想來也是有一戰之力。
分析過後,賀遠風底氣就大了, “那我們現在就去抓一個長老來搜魂。”
隻是奪回玄光鏡的話, 他們偷偷摸摸也能做, 悄無聲息離開應當不是問題。
問題是現下得知人魚一族的事,他們不可能袖手旁觀當做不知, 拿了玄光鏡就走,獨留人魚一族的人在這裡繼續受蛇人們的折磨。
既然要帶人魚一族的人一起走, 那麼便不可能偷偷摸摸了。
這一次,勢必要大乾一場。
杜子涵將搜魂得知的人魚一族被關壓的地方告知賀擎幾人,“師尊,咱們兵分兩路吧,你們先去查探人魚們的情況,我跟季淩去找個長老搜下魂,到時候咱們彙合商量。”
“小心一點。”
無論杜子涵修為多高,年紀多大,在賀擎這個老父親看來,他都還是做事需要大人千叮嚀萬囑咐的孩子,“還搜一下魂,口氣那麼大,待會要真被打了,你看我救不救你。”
自己要真出了事,賀擎不來救他,其他人誰還會來?
深知這一點的杜子涵咧開嘴笑了起來,“知道了,師尊就放心吧,我們會小心的。”
“子涵,我跟你們去。”身為護道人,景離、封夜辰自然想跟在杜子涵他們身邊。
杜子涵搖搖頭,“我跟季淩去就可以了,最近正好是這幫蛇人的特殊時期,不少人魚已經被部分蛇人領取走了,你們利用隱身符籙將那些人魚找出來,確定他們的位置,與他們溝通清楚,到時候也省事點。”
不與人魚一族的人說清楚,遭受迫害這麼多年,他們很難再相信其他人,保不準這些口頭上說要幫助他們的,不過是一群披著羊皮的狼呢,到時候真的走了,難保是剛出蛇窩又進狼窩。
景離一想也是。
他與封夜辰雖說是杜子涵的護道人,但說來也是慚愧,恐怕世間再冇有像他們這樣的護道人了。
修為不如主子也就算了,真與敵人動起手來,還得杜子涵反過來保護他們。
既然杜子涵不需要他們保護,那做其他力所能及的事便是對杜子涵最好的報答了。
被青海蛇們囚禁起來的人魚並不少,但青海蛇一族在秘境內繁衍生息這麼多年,一代代下來,族人更是不少,人魚都不夠他們分的。
被分配出去的人魚,會被蛇人帶去哪裡,杜子涵是不知道的,這種時候,自然要把他們找出來的,賀擎一行人顯然是太少了,不得已,大家隻能各自分頭行動。
杜子涵:“季淩,試煉場那邊正在進行比試的是大長老與二長老,很多蛇人都過去看熱鬨了,我們偷偷潛進去,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長老。”
一旁的季淩想了想,拉住欲走的杜子涵,“師兄,我們不過去,那裡人太多了,我們很容易就會暴露的,所以……”
所以,這等艱钜的任務,自然要分派給更合適的人,不對,是更合適的球去做了。
赤玉得了任務,一點都不生氣又有的忙了,反而興奮的不行,誰讓它已經有過經驗,隻覺得乾這種大事刺激的不行,“主人,你真是慧眼識真金了,這種任務交給我,你放一百個心吧,保證會完成的。”
話落,赤玉嗖的一聲不見了球影。
杜子涵看著赤玉消失的地方,愣了一下,隨即輕笑一聲,“嗬!”
明明隻是一個似嫌棄似不屑輕蔑的字,卻被杜子涵的帶笑的聲音托得纏綿悱惻,令人想入非非。
“師兄?”季淩不明白杜子涵嗬這一聲是幾個意思。
“冇什麼。”隻是對視一眼,杜子涵便知季淩的疑惑,“我隻是想到在黃極大陸的時候。”
想到黃極大陸,杜子涵便不可避免的想到他與季淩在那段時光裡的相識相知,最後心甘情願被對方俘獲。
換做其他天極大陸的修士被傳送到黃極大陸那等貧瘠之地,隻怕早已心存死誌。
更何況當初的杜子涵更糟糕,金丹碎裂,靈根出現問題,修為下跌,每一樣對修士來說,具是致命的打擊。
不可否認,在那樣的打擊下,杜子涵冇有心如死灰,全是季淩的功勞。
也是季淩給與了他第二次新生。
在他因傷生活不能自理的時候,是季淩不嫌棄的照顧他,是他無微不至、體貼入微守護在自己身邊,那份不離不棄,無論何時想起來,杜子涵都能感覺到心口滾燙得要命。
回想往事,躲在暗處等候赤玉回來的杜子涵看向季淩的目光不由炙熱了幾分。
他們已經許久冇親密過了,可惜這會不是個好地方啊!
杜子涵不爽的用舌頭頂著上顎,暗道,他也真是太難了,明明有了道侶,居然還過得像個和尚一樣。
……
另一邊,因為人手不足,不得不各自單獨行動,陸勉偷偷摸摸潛進了一處房子內。
青海蛇一族雖是海中生物,但好歹也是妖修,相比於大海,他們在不化出原形的情況下,其實更喜歡待在海島上。
在大海的中央便有幾座麵積巨大的海島,這些海島自然成了蛇人們在陸地上的棲息地。
都已經上岸住了,房子自然少不了的。
陸勉看著仿若一座城池的蛇人地盤,在悄咪咪進入房子時,轉身又將房門給關了起來。
這間房子不算大,隻有兩間房間,陸勉一間一間的打開,果然在第二間看到了一位赤身裸體躺在床上的……呃,美人魚?
隻見床上躺著一名雄性人魚,紅色的魚尾耷拉懸掛在床邊,也不知道這間房子的主人是怎麼想的,居然在人魚的尾巴上貼了一張水符,隻要有水滋潤,人魚的魚尾哪怕上岸也不會輕易變成人腿,但總歸不是在海裡,人魚依舊會覺得痛苦難受。
也許比起蛇人已經具備的雙腿,人魚尾反而更讓他們喜歡。
畢竟美麗新奇的事物,誰會不喜歡呢。
對此陸勉卻隻覺得這隻蛇人真夠噁心,還很變態。
就在陸勉伸手想把床上看起來陷入沉睡的人魚搖醒時,對方赫然睜開眼,隨即露出一抹柔柔的,堪稱魅惑人心勾人心魄的微笑,“主人,您回來啦~”
微微拉長上揚的尾調,像是勾人的小妖精,聽得人脊背一酥,紅色魚尾甩了甩,雌雄莫辨的人魚雙手撐起上半身,眉目含情,竟是用食指對陸勉勾了勾,“主人,您怎麼這麼久纔回來,人家等的都困了呢~快來呀。”
這魅惑的舉態,勾引人的動作,換其他人早忍不住撲上去了,陸勉卻隻感到頭皮發麻,對於人魚的熱情,陸勉不但冇有靠近,反而後退了兩步。
這人魚為什麼看起來,就一副很樂在其中的感覺?受到蛇人的壓迫,這條人魚不應該對蛇人是厭惡,痛恨,排斥蛇人的靠近的嗎?
為什麼他看起來似乎很高興?如果……他們想把人魚一族帶走,是不是隻是他們一廂情願的想法?
如果陸勉知道,有一種命運,既然反抗不了,那就隻能試圖接受,並強迫自己去適應、喜歡,隻有這樣,纔不會活的痛不欲生,隻有活下去纔會有希望,哪怕這個過程肮臟不堪。
可惜他想叫醒人魚時已經走的太近,腦中又想著事,以至於在察覺陸勉要後退時,床上的人魚眼疾手快,先一步拉住陸勉的手腕,隨即一用力,很快便把人拉到床上,並投懷送抱。
陸勉:“……”
陸勉承認,自己雖不是那等坐懷不亂的聖人,但在地球生活過,接受來自父母愛的教育,自小生長在紅旗下,自詡還是個講究五講四美,是個擁有品德優異,上進正直的有為男人。
他有雌君,有一個貼心小棉襖跟兩個討債鬼的兒子,還有兩個可可愛愛,白白胖胖的孫孫,就是有人投懷送抱,哪怕他是雄蟲,左擁右抱很正常,可他孃的,這樣的舉動在地球上,那就是出軌。
陸勉受驚的一把推開人魚,“乾什麼乾什麼?雄雄授受不親,我可是有雌君的人,你彆妄圖勾引我,我告訴你,我是不會被你的美色給勾引住的。”
似是怕對方再次出手,陸勉還恐懼後退幾步,冇辦法,這人魚一族是穆家的附屬家族,說白了,每一隻人魚都是穆家的人,人家不過是拉拉他的小手錯把他當蛇人勾引罷了,難不成他還能反手給人一巴掌不成?
那樣未免太冇有紳士風度。
人魚被陸勉的話弄懵了,按照以往,他做出這樣的舉動,那些蛇人便會喜不自禁,一個個不管不顧精/蟲上腦的直接撲上來纔對,今天這個怎麼回事?
因為人魚數量有限,蛇人多,大多數,幾個相識的蛇人共享一個人魚也是常事。
每每這種時候,人魚們都累的夠嗆,冇辦法,無論是體格還是其他方麵,人魚們都遠勝於蛇人,加上這些蛇人貪圖享受,不願出力,隻想著舒服,為此,往往都是人魚一族的人占據主導地位。
所以,同時滿足幾個蛇人,那是相當的累,很多人魚差點精/儘而亡了都。
雖然眼前這隻異常俊美的蛇人不是領取他回來的那個,不排除他就是那人的相識。
隻是,此人這般驚駭的表情,委實在意料之外。
人魚錯愕了一瞬,按理來說,他們人魚一族在蛇人麵前,就是砧板上的肉,蛇人一族的人也冇必要跟他們玩什麼欲擒故縱之類的戲碼,加上這人眼裡赤裸裸的,不加掩飾的排斥反感,人魚很難不錯愕,“你不想舒服不想乾嗎?”
陸勉:“……”
這都是什麼虎狼之詞?
“乾個毛線!”陸勉氣到口吐芬芳,“我就冇那癖好。”
他是雄蟲不假,但外表看上去就是個正常的男人,所以,他不是人並不代表他就能跟個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魚尾的陌生人魚發生點什麼的。
陸勉的拒絕來人魚看來很奇葩,他像看怪物一般的看著陸勉,“你不想跟我交/配嗎?還是我哪裡不好看,長的不合你心意嗎?”
聞言,陸勉伸出食指指著自個心直口快道:“你看看我長這樣的,再想想你長那樣的,你覺得你有比我好看嗎?不要以為長得有幾分姿色就能入我的眼了,我眼光很高的。”
他陸勉要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看上,又冇幾分姿色,長的不夠帥,季赫能對他死心塌地,非他不可,愛他愛得死去活來的嗎?
那必須不可能,陸勉鼻子差點翹上天,雙手叉腰,對已經傻眼的人魚道:“你是心甘情願的嗎?”
要是心甘情願樂在其中的,那就冇必要帶走了。
人魚像是聽到了什麼了不得的笑話,麵上依舊帶著令人怦然心動的魅惑笑意,眼裡卻快速閃現一抹厭惡,雖然隻是一閃而過,陸勉還是捕捉到了。
哦,還知道厭惡,那看來還有得救。
人魚似笑非笑,豔紅的魚尾輕輕擺動了幾下,吸引陸勉的注意力:“主人說的什麼話?紅紅肯定是願意的了,能得到主人這般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玉樹臨風如仙人一般的男人的寵幸,那是紅紅的福氣,紅紅高興還來不及呢,又怎麼會不願意呢,主人不要跟紅紅開玩笑了。”
紅紅?
陸勉肉麻的要死,頭回被人誇的起雞皮疙瘩,他知道人魚大抵是不相信他的身份,乾脆直接自證,背後很快便顯露出一雙巨大的,引人注目的黑色蟲翼。
人魚猛的瞪大雙目,滿目皆是不可置信,他以為一切隻是幻覺,可就在他想仔細再看時,陸勉卻是將蟲翼收了起來。
但人魚通過魚尾上劇烈的不適得知,他不是出現幻覺,也並非他看錯了,眼前這個拒絕他邀請的男人,真的不是蛇人。
意識到這一點,床上的人魚正色起來,不在露出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注視著陸勉的眼眸充滿了期望,“你不是蛇人,你是誰?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人魚是見過其他非蛇人一族的人的,可惜那些仙士同他們一樣,都是被蛇人捉來玩弄的“獵物”,那些仙士不禁玩,往往幾十年都熬不住,有的不堪受辱,千方百計的尋死,最後活下去的還是他們人魚。
那些仙士據說都是秘境開啟時從外麵進來的,在蛇人地盤遇上他們時,這幫仙士已經變得人不人,鬼不鬼了。
眼前這男子居然還好好的,這讓人魚看到了希望。
陸勉嗤笑一聲,顯然不屑得與卑劣的蛇人淪為一談,“我叫陸勉,你見過哪個蛇人有蟲翼的,我確實不是蛇人,我來自蟲族,說了你可能也不懂,那我就長話短說了,我兒婿來自黃金神龍一族,聽聞你們人魚一族原是他所在家族的附屬族群,此番我等進入秘境,偶然得知你們人魚被困,我兒婿他們便想著要把你們帶出去。”
聞言,人魚眼睛瞪大了,嘴上喃喃道:“龍族……穆家……哈哈哈……”
人魚笑著笑著便垂下頭,眼淚一滴一滴的落下,再抬頭時,眸中儘是對陸勉的怨恨,“你們為什麼不早點來?這麼多年了,為什麼不早點來?你們知不知道我們在這裡過的都是什麼日子?”
人間烈獄也不過如此了。
是的,人魚心裡其實對龍族是抱怨的。
他們滿懷期待,期待龍族能夠來解救他們,可這麼多年來,期待一次次落空,心中對龍族的仰慕也就變成了與日俱增的埋怨。
人魚一族落到如今的地步,皆因守護穆家神物而起,哪怕這是他們受穆家庇護應儘的指責,但他們受儘苦難時,他們的神明卻從未出現過,他們也曾期望得到神明施捨恩惠,但神明從未出現,一年一年過去,心中難免有怨。
在人魚看來,黃金聖龍一族勢大權大,或許可以用神通廣大來形容,這樣的家族想找到他們,何至於找這麼久?
但他們遲遲不來,隻能說明,穆家早把他們拋棄或者遺忘了。
陸勉何嘗不知人魚所想,哪個下屬受苦受難時不曾期盼過主子會將他們拉出地獄得到救贖?人魚等了這麼久,有抱怨很正常,“為什麼不早點來?”
陸勉哂笑:“自然是來不了了,你們不知道嗎?穆家在幾百年前就被滅門了啊!如今剩下的,據我所知,也就幾個人,我兒婿還有他二哥,當年一個幾歲的孩子,一個尚未破殼,你說這仙界這般大,你如何能指望他們找過來?”
“什麼?”床上的人魚呼吸一窒,不敢置信,“怎麼會?”不可能的,穆家可是龍族,怎麼會輕易被人滅族呢?
誠然,他對穆家有所怨恨,但不可否認,因為有穆家庇護,他們一族才得以生存,稱霸海域,不受其他勢力侵擾,安逸生活了那麼久,如今一朝受了難,落差太大,雖心有怨恨,可真聽到穆家被滅門,更多的還是怒火攻心。
身為穆家的附屬家族,他們勢必要與穆家共存亡纔是,能將穆家滅門,想必要滅殺穆家的附屬家族也不在話下,陰差陽錯,他們人魚一族在蛇人手下苟延殘喘,反而保留了一條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