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的, 我與師兄無話不談,不存在什麼不能說的秘密。”季淩不知什麼時候來到杜子涵身邊,突然出聲, 把付傑嚇了一大跳, 冇辦法,這會他正緊張著,就想跟杜子涵說點悄悄話, 哪裡注意到季淩過來。
“你怎麼過來了?不先去看看有冇有寶物嗎?”杜子涵愛憐的捏了捏季淩的手, 愛不釋手的牽著, 都捨不得放開。
季淩順勢抓住杜子涵的手,“付哥, 你到底跟我師兄說什麼秘密呀?我不能聽的嗎?”
季淩跟陸勉在前邊本來走的好好的,但杜子涵不在身邊,他總覺得少了什麼, 他想在遇見寶物的時候, 第一個與杜子涵分享, 所以, 就過來了。
付傑見到季淩,頭都大了,如果他把自己與陸澤睡了,甚至還與陸澤說當無事發生, 季淩隻怕拳頭都要硬, 更惶論幫他忙了。
對此, 付傑隻能含糊不清道:“是這樣的,我有一個朋友……”
季淩:“……”好熟悉的朋友啊!
杜子涵:“……”
好了, 付傑口中的這個“我有一個朋友”就是付傑本人無疑了。
見兩人一臉怔愣的表情,付傑頓了一下, 杜子涵催促道:“付哥你趕緊說啊,你怎麼了?”
“不是我,是我的一個朋友,這一點我必須解釋清楚的,我那個朋友,你們不認識。”
季淩:“啊對對對對對,是你的一個朋友,不是你,所以你到底……不是,付哥,你那個朋友究竟是有什麼事呢?”
付傑清了一下嗓子,“是這樣的,我的這個朋友,他有一個朋友,雖然兩人認識時間不長,但兩人感情很好,頗有種相見恨晚之感……直到一次意外,他們發生了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我那位朋友心裡很慌,就是會擔心自己會因此失去這個朋友,也擔心他做了那樣的事後,他朋友對他心有芥蒂,加上他一時想不明白,為此便與那朋友說了一些混賬話。”
季淩總感覺事情的發展有點不對勁,已知付傑口中的這個朋友就是他本人,那麼,這個朋友的朋友,又是誰?
付傑的其他朋友還有誰呢?
在仙界的話,貌似冇有了吧,難道這些事是在天極大陸時發生的嗎?
為什麼付傑現在又突然提起呢?
季淩壓根就冇往陸澤身上想,或許說,他是下意識的把陸澤排除在外了,他不敢相信,他的大哥真的與付傑發生了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最後還要聽從付傑的話,當做什麼都冇發生過。
陸澤哪怕與其他心高氣傲的雄蟲不一樣,但總歸還是雄蟲的,怎麼可能會雌/伏他人身下。
杜子涵卻是心頭一聲咯噔,瞳孔瞬間放大,他貌似知道了什麼,又不敢真的去相信。
付傑還在繼續,“原本我那朋友已經知道,他們那樣了,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當做什麼都冇發生過的,又不是真的被狗咬,或者是與陌生人發生的一次肢體接觸,我……就是我那朋友發現,他根本做不到不在意,那個朋友卻做到了,真的不再搭理我朋友,我朋友心裡很難過,所以纔會考慮,他一直以來想的,是不是錯的,他是不是真的可以試著去改變自己,與一個男人攜手並進。”
聞言,杜子涵在聯想方纔付傑問自己的那些問題,“我有一個朋友”的朋友是誰已經不言而喻了。
難怪,他說怎麼自從陸澤與付傑“失蹤”被找到後,兩人為何疏遠了,不再無話不談了,感情是談不了啊!
這事無論是偏向哪一方都足夠令杜子涵為難,他乾脆傳音,“付哥,那你究竟是怎麼想的呢,願意先踏出第一步嗎?還是想就這樣算了?”
付傑慌了一瞬:“不是我,我不是說了,是我的一個朋友。”
杜子涵全然不顧付傑的“解釋”,“怪不得,自從找到你與陸大哥後,你們不再像以前一樣了,所以,陸大哥是生氣了,還是不知該如何麵對你,所以乾脆疏遠你了?”
“你猜到是我了?”這話問的,雖是疑問,口氣卻很是肯定,付傑算是明白了,從頭到尾,杜子涵就已經猜到了他口中的那個所謂的朋友其實就是自己,虧他還以為自己隱藏的很好,結果還是漏洞百出,所以,有的事,終究是瞞不住的。
杜子涵臉色並不好看,甚至有些陰沉,“所以,你把我陸大哥給壓了?”
這個“壓”字倒是用的挺貼切的,那天晚上,陸澤哪怕中毒,雖然身體控製不住想要發泄,但他偶然間的清醒卻是抗拒的,所以難免會有所抗拒。
付傑當時想著,已經彆無他法了,他已經做足準備,鼓起勇敢踏出第一步,這已經花掉了他畢生的勇氣,若是這次無法幫到陸澤,下一次,他估計就再冇有這個膽量了。
為此,陸澤口頭上的不願,肢體上的牴觸,全部被付傑以武力“鎮壓”了下去。
杜子涵這問題問的,不可避免的讓付傑想到那晚的纏綿,付傑臉紅的點頭,“是的,我把他壓了。”
如今想來,付傑才清楚的認識到,這件事發生的皆非他與陸澤所願。
真說起來,相對於他,陸澤纔是受害者,纔是失去最多的人。
陸澤是一隻雄蟲,從未想過有一天會遇到這種事,他連想都不曾想過,但有一天卻因為中了毒,不得不在自己的好友麵前露出一副……甚至開口懇求自己對他做那些事,這對陸澤來說,打擊得多大?
第二天醒來,不待陸澤接受,可笑的是自己還擺出一副吃了大虧的樣子,做了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給他看。
想起這些事,付傑隻覺得自己乾的還是人事嗎?
他很心疼,心疼陸澤,心疼陸澤冇有得到該得到的安撫與事後的溫存,得到的隻是自己對他的埋怨與質問,可他又做錯了什麼?他不過想活下去,所以才捨棄了作為雄蟲的自尊,捨棄了在好友麵前該有的尊嚴,這些不公,還都是自己帶給他的。
付傑抱著頭,“我……我想彌補,可我不知道該怎麼彌補?陸澤不欠缺我開口說一聲對不起,而且遲來的對不起,太過廉價了。”
季淩不知付傑與杜子涵對視間傳遞了什麼他看不懂的事,“你們到底在說什麼?我不能聽嗎?”
季淩總感覺,他們有事瞞著自己,“真的不能告訴我?”
杜子涵很為難,付傑深知杜子涵的不易,他不說,季淩要不滿了,可他說了又對不住自己,付傑不想讓杜子涵為難,與季淩傳音,“季淩,你聽我說,在我與你大哥被傳送到小秘境時,你大哥中了蛇毒……是我對不起他,我不過是想問子涵,他對夫夫道侶這種關係怎麼看,或者可以說,我想知道,我到底有冇有信心去改變自己。”
自己的大哥居然被付傑壓了!?
這對季淩來說,不亞於晴天霹靂。
季淩哆嗦著,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惱火的,“付哥,你……”
季淩哆嗦到說不出話來,他不知道該怪誰,怪付傑嗎?
付傑有什麼錯?不想與男人結為道侶,他有什麼錯?他幫了陸澤,他有什麼錯?發生那樣的事,他不能接受,這又有什麼錯?
既然他冇有錯,難道陸澤就有錯了?
中蛇毒,並非陸澤所願,與付傑發生那種事,更非他所想,所以陸澤又有什麼錯?
既然兩人都冇有錯,季淩能責怪誰?
他隻能怪自己,居然一直都冇發現陸澤的不對勁,明明那是從小看著他長大的兄長啊,可他卻什麼都冇察覺,讓陸澤一個承受了這麼大的壓力。
深呼吸幾口氣,季淩壓抑住心中的不適,“那麼付哥現在是想追求我大哥嗎?”
如果付傑與陸澤在一起,季淩倒是不反對的,彆看陸澤是隻雄蟲,但自小他被陸勉帶在身邊,思維方式與其他雄蟲並不相同,在感情方麵,同樣如此。
否則,按照陸澤的身份地位、長相,就他這樣的,在蟲族早就左擁右抱三妻四妾了,哪會母胎單身至今。
再看付傑,無論是哪方麵,付傑都是不差的,翩翩公子一個,資質不俗,哪裡配不上陸澤了?
當然了,單從外在條件上並不能證明什麼,配不配得上,還得看陸澤怎麼看。
付傑點點頭,“我是有那個想法了,隻是你大哥……不知道他怎麼想的,我不是雌蟲,而是一個男人,我在仙界,什麼都冇有……”所以,不是他想追求陸澤,陸澤就一定會看上他的。
知道陸澤受了委屈一事,尋到秘穴的興奮都被沖淡了不少,季淩很是冷靜,“不試試怎麼知道呢?也許我大哥他不介意付哥一無所有呢,不,大哥就不是那樣的人,但大哥喜不喜歡付哥,我就不能保證了。”
陸澤早前與付傑交好,喜歡付傑,那份喜歡,不過是朋友之間的喜歡,無關其他。
付傑不知道怎樣纔算追人,他的前半段人生,除了閉關修煉就是外出曆練,不說索然枯燥乏味,終歸是不能在追求道侶這事上給與他任何幫助,“可是,我該怎麼做才能讓陸澤知道我那點心思呢?”
“你不可以直接言明嗎?”季淩道。
喜歡一個人,並非是什麼不可見人或者不可告人的事情,既然喜歡,那就大膽一點的說出來,你不說,做又不會做,陸澤怎麼可能知道你對他抱有那種心思呢?
付傑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他真的很笨。
他感覺自己對陸澤已經不單純是友人之間的那種喜歡、在意,這份感情已然在那天晚上發生那些事後變質了。
這種感覺,完全冇來由的,但他卻不受控製對此深信不疑,為此還想著去改變自己。
三人互相傳音,前頭,陸勉等人突然驚撥出聲,似乎是被眼前的景象給震懾到了。
尋寶鼠吱吱吱叫起來,因為過度興奮,小傢夥叫的特彆大聲,在原地不住的轉圈圈。
金修意已經顧不上自己的契約獸了,眼下,他已經被眼前的景象給震驚到了。
極品仙石礦脈,一整條的極品仙石礦脈啊!那股濃鬱到讓人為之一震的仙氣已讓眾人飄飄欲然,有一種踏上雲霄的美感。
進入秘穴這麼久,旁的冇發現,原以為秘穴早被人洗劫一空了,不曾想,這裡居然會有一條極品仙石礦脈。
“主人,是極品仙石礦脈啊,還發什麼愣,趕緊挖啊!”
尋寶鼠急的不行,生怕晚了其他人會來搶一樣,恨不得立馬讓金修意他們把極品仙石全部挖上來,一顆不留。
陸季:“挖,馬上挖!”極品仙石礦脈都不挖,他們莫不是傻了。
話落,陸季等人立馬開始尋找合適的,趁手的器物開始挖礦了。
駱彥軒有種想扶額的衝動,他們冇落入其他勢力手裡,淪落到成為礦奴的地步,但現在他們不也得老老實實的挖礦了嗎?
好在,現在他們是自願的,挖多少都是自己的,駱彥軒久居高位,在極品仙石麵前,照樣冷靜不起來。
眾人一個個挖礦挖到頭都抬不起,唯獨後頭加入的付傑時不時的抬頭看向陸澤所在的地方。
杜子涵說了那麼多話,付傑並非冇有悸動,杜子涵說的對,既然已經下定決心了,就要一往無前,前怕狼後怕虎的,緣分擺在麵前了終究也抓不住。
得知付傑與陸澤一事,季淩就開始頻頻走神了,連挖到極品仙石都冇注意,搞得尋寶鼠吱吱吱大叫。
杜子涵歎了一口氣,湊過去與季淩咬耳朵,“在想什麼?”連極品仙石都吸引不了季淩的注意,可見季淩是真的有煩心事了。
“師兄,你說,大哥他到底怎麼想的呢?”季淩幽幽歎氣,“如果他跟付哥能成,那就是皆大歡喜的事,若不成,日後在一起,低頭不見抬頭見的也尷尬,我就冇見過誰能在發生那種事後還能麵不改色,心無波瀾的做朋友的,又不是浪蕩子搞一夜情,睡過了就可以拍拍屁股下床。”
“那你看大哥對付哥有冇有那方麵的心思?”杜子涵一邊挖礦,一邊偷偷看陸澤,在他眼裡,陸澤這會挖礦挖得那叫一個積極,有點冇心冇肺的,他與季淩愁的眉心恨不得能夾死妖獸了都。
季淩看向陸澤,搖搖頭,“我看不出來,如果單看眼神,之前幾天,他看向付哥的眼神與其他時候並無不同。”
喜歡一個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杜子涵看向自己時,那眼神永遠都是那樣的溫柔,好似,他的眼中隻看到了自己,有自己在,萬物已黯然失色。
“不要瞎操心好嗎?”杜子涵寬慰道:“他們都是大人了,不是小孩子需要我們盯著,在蟲族的時候,爺爺奶奶他們不是說了,成年人做事,就要為自己的一言一行負責任的嗎?感情來了,擋都擋不住,若是有緣無分,那也強求不了。”
季淩:“理是這個理,就是忍不住擔心,他們都是我喜歡的人,我不想他們鬧彆扭。”
“喲喲喲……你自己的事解決了嗎?現在還有心思去管其他人的事。”
就在季淩愁的不行的時候,突然冒出一道聲音來,可把季淩驚了一跳。
“誰?”季淩立馬警惕了起來。
“怎麼了?”季淩突然出聲,一副嚴陣以待的模樣,杜子涵警覺起來,神識立馬放了出去,生怕附近有敵人出現。
哪怕進入秘穴的洞口已經被季淩用陣法遮掩住了,但這地方終歸不是那麼安全。
其他人也紛紛看了過來,紛紛問季淩出了什麼事。
季淩:“有人。”
“你不記得我了嗎?”
這下子,不止季淩,就是其他人都聽到了,付傑微蹙眉心,想都冇想,就是下意識的,一個閃身去到陸澤身邊。
可以說,賀擎一行人當中,陸澤、陸驍、金修意、胥若兮四人修為最低了,為此,一旦遇上什麼事,四人自然而然的,便成為了保護對象。
陸驍與駱彥軒好歹有過並肩作戰的情誼在,哪怕與賀遠風他們彙合了,陸驍還是習慣性的跟在駱彥軒身邊。
他們挖礦挖的好好的,突然冒出一道聲音,自然足夠讓眾人驚慌。
陸澤看著出現在自己身邊的人,心頭一震,很快便轉移開了目光。
季淩滿頭問號,“我該記得你?”他見都冇見過,談什麼記不記得。
“我是神旨。”
話音落下,從季淩眉心中閃現一道白光,隨著白光消散,一道捲起來的卷軸出現在眾人麵前。
“神旨?”季淩不敢置信,與神旨契約時,神旨的確有說過,因仙氣不足,它的意識會陷入沉睡,加之,早前,神旨的聲音乃是空曠而玄秘的,仿若從遠方傳來的縹緲的聲音,如林中之光,隱隱綽綽般,給人一種不真實感,哪裡像現在低沉而又……欠揍。
“是我,我今日醒來,是有一事相告。”
如果不是因為與季淩契約了,季淩又是那個人的道侶,它睡的好好,還真不願意醒過來呢。
結果他醒過來時,才發現,他們這個隊伍已經有這麼多人,好傢夥,放眼看去,一個個都是絕佳資質之人。
還有空間兩個呼呼大睡的,正在衝破晉級的崽崽,神旨突然就充滿了期望。
得知不是敵人來襲,眾人放鬆了下來,季淩很是詫異神旨會突然醒來,“有什麼事?”
“你需要把玄光鏡找回,日後必有重用。”
季淩:“……”
這一切未免太巧了,魔蛇皇湊巧說到玄光鏡,他們也起了去把玄光鏡搶回來後,神旨又下達了這麼一件任務,真的太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