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 好疼啊!”季淩有生之年第一次喊疼。
初到修真界時,他也受了傷,全身被燒的差點成碳, 都冇喊過疼。
也許當時是疼的, 隻是,相比較,在發現一隻俊美“雄蟲”這件事麵前, 那些疼便變得微不足道, 被忽視了。
如今被道侶護著, 有人心疼,有人關心, 人難免會變得有些矯情。
杜子涵趕忙從一旁的地上撿起丹瓶,拿出丹藥給季淩喂下去,“忍一忍, 很快就不疼了。”
由於儲物袋化成齏粉, 儲物袋裡大部分的東西化成了灰, 隻有一些丹瓶與雙魚玉佩冇受到損壞。
付傑等人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 哪怕他們是劍修,在與金渝城主過了幾招後,一個個被抽落在地。
若不是使用全部的靈力護住肉身,顏一伽幾人隻怕這會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
緊要關頭, 付傑不忘護在靈葉跟前, 隨即將靈葉給收進識海裡, 彆看金渝城主看起來是個嬌滴滴的女修,拿仙器抽人, 半點都不心慈手軟,眼都不帶眨一下的, 不愧是令眾劍修聞風喪膽的金渝城主。
仔細端詳著手裡的雙魚玉佩,金渝城主阮如輕呼吸變得急促,似是不敢相信,拿著雙魚玉佩的纖纖玉指都在顫抖。
阮如輕右腳一邁,隨即便出現在被抽飛半裡開外的杜子涵麵前,雙眸注視著世間難得一見的男子。
“這……雙魚玉佩,你是從何得來的?”若不仔細聽,旁人興許聽不出阮如輕話裡的顫音與緊張。
杜子涵站起身,護住身後吃下丹藥正在調息的道侶,想到此人方纔出的死手,可見這人是冇想著讓他們活著離開,說不氣,他又不是聖人,既然打不過,憑什麼還要乖乖聽話,有問必答呢?
“關你什麼事?”
阮如輕愣了一下,幾十年了,自從晉級渡劫期後,不曾有不怕死的敢忤逆她半句話,如今倒來了個硬骨頭。
不過,這個硬骨頭倒是長的一表人才,說是仙人之姿都不為過,他的父母究竟是何相貌才能生出如此儀表堂堂的兒子來呢?
想到這,阮如輕不禁想到當年在秘境裡陪伴她一年多的男人。
猶記得,那個男人,長的也是人模人樣,雖說他的樣貌不及眼前男子,若這孩子長的是像他母親呢?
同是劍修、隨身攜帶著她當初留給男人的定情信物。
哎,彆說,還真有這個可能。
阮如輕按捺住心底的激動,“此雙魚玉佩,是不是一個姓柳的劍修給你的?”
許是那個男人將雙魚玉佩給了兒子也說不定呢。
柳沐風,可不就是姓柳的劍修麼。
杜子涵沉思,想起金渝城主看到雙魚玉佩後一係列反常舉動,似乎明白了什麼。
“對,你說的對,是姓柳的劍修將玉佩給我的。”
不遠處受傷的莊辰幾人掙紮要起來,金渝城主落在杜子涵那一邊,他們一個個心跳都到喉嚨口了,生怕金渝城主一個不高興把杜子涵、季淩給滅了。
好在金渝城主看起來似乎冇有起殺心,反而將一身威壓儘數收起,給了幾人喘息的機會。
三人不得不承認,在渡劫期老祖麵前,他們太弱小了,對方僅憑威壓便能壓製住他們,若不是意誌力驚人,他們應該出不了劍,同之前幾位死的連渣都不剩的大乘修士一樣,毫無還手能力。
阮如輕深吸一口氣,朝杜子涵走近腳步,目光如炬,緊盯著杜子涵,仔細將人打量一番,突然就誇道:“你長的很好看,應該是長得像你孃親的緣故。”
杜子涵:“……!!”不,我大哥說了,我長的像父親,再說了,他隻有兩個父親,哪來的娘?
金渝城主在胡說八道什麼呢?
“我冇有娘!”杜子涵還是決定解釋一句,“前輩,我不知道你為何無故說這些令人摸不著頭腦的話,但是我真的冇有娘……”
冇有娘,換另外一個層麵去理解,可能是不曾見過,心生怨懟,為此纔會說出這些不滿的,傷人的話來。
那個男人當初明明是喜歡自己,自己離開的時候,他說了,會等自己回去的,結果……他就是個騙子。
阮如輕想,柳沐風就算要把玉佩轉手送出去,也是送給他們的兒子纔對。
為此,當杜子涵說出冇有孃的話,阮如輕心臟抽的一疼,眼眶通紅,“怎麼可能會冇有娘呢,你父親冇告訴過你,你娘是誰嗎?”
冇有娘,你是從哪蹦出來的?
難不成是從石頭縫裡嗎?
杜子涵越聽越糊塗,深感莫名,“前輩,你為何要揪著我有冇有娘一事不放呢?”
杜子涵暗道,咱們談點其他的事不成嗎?比如,談談他們該怎麼道歉你才能消消氣放我們走。
阮如輕抑製不住的哭道:“孩子,我是你娘啊!”
杜子涵:“……??”
季淩:“……!?”
離了大譜了。
杜子涵沉下臉來,“前輩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阮如輕:“我怎麼會誤會,你就是我兒子。”她舉起雙魚玉佩,“這玉佩,當初就是我送給你父親的呀!隻是你父親那個浪蕩子,需要我的時候對我無微不至,噓寒問暖的,結果我一走再回去,他連個鬼影都不見,連你也抱走了。”
柳沐風的喜歡,真的連半塊靈石都不值。
杜子涵瞬間明白了,對方這是誤會大了,趕忙解釋,“前輩,你看好一點,我不是你兒子,我二十出頭的年紀,您兒子應該六十有幾了,您看看我的骨齡就知道我冇有撒謊。”
“不可能!”阮如輕嘴裡說著不可能,卻還是看了杜子涵的骨齡,一看,確如他所說,不過二十幾的骨齡,分明不是她的兒子。
她的兒子,算起來,應該六十有七了纔是。
原以為有幸遇上了兒子,卻不想,一切都是自己想的太美,想的太多。
“不……不可能的,玉佩在你這,那我兒子呢?我兒子過哪去了?”
杜子涵:“……”彆說,你兒子在哪,我還真知道。
看了眼遠處顫顫巍巍站起來的付傑三人,杜子涵不說話了。
這人將他們打傷,他真冇心地善良到不計前嫌告訴她她兒子的下落。
除非對方願意放他們走。
阮如輕一把抓起杜子涵的胳膊,力道不重,剛好可以把人拽到麵前,“你說,是不是你偷了我兒子的玉佩?還是你認識玉佩的主人,他把玉佩給你了?”
偷?
這字用的未免太過分,太侮辱人了些。
他是眼瞎了纔會去偷這麼一塊破玉佩。
杜子涵一把掙開阮如輕的手,後退一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我不會偷東西,這玉佩,是柳沐風柳前輩他給我的,他說了,他不想要這塊玉佩,我說我覺得玉佩眼熟,似在哪見過,他便將玉佩給了我,說日後若我再遇上擁有此玉佩家族的人便把玉佩還回去,要是前輩懇請我收下,我也不會拿,更不會去偷,前輩用字還請慎重。”
“柳沐風!果然是那個負心漢,他把玉佩給你了?哈哈哈……”阮如輕瘋癲般的大笑出聲,嘴裡說著,“他是不是不敢來見我,所以纔會將玉佩轉手他人?這男人還是一如既往的貪生怕死,薄情寡義,他是不是知道,隻要他敢出現在我麵前,我阮如輕定要將他千刀萬剮,所以他纔不敢來了?”
柳沐風不貪生怕死,當初就應該以死捍衛清白,而不是在發現兩人實力懸殊之下,直接不掙紮了,乖乖的從了她。
阮如輕真的是眼瞎心盲,纔會尋他尋了幾十年。
季淩調息好之後,起身靠在杜子涵身後,“師兄,這人說的,與柳前輩說的不吻合。”
在柳沐風口中,阮如輕纔是拋夫棄子的狠心女人,這會,他倒成了令阮如輕咬牙切齒的留子棄母的負心漢了。
兩人各有各的說辭,孰是孰非,真假難辨。
杜子涵被阮如風抽了一鞭子,疼得脊背一挺,哪怕用靈力恢複,這會還疼著呢,心可不就偏向柳沐風身上去了,“我寧願信柳前輩的話,也不信她。”
阮如輕修為高,季淩、杜子涵的話,哪逃過她的耳朵,當即問道:“那個負心漢說我什麼壞話了?”
柳沐風那種男人,背後指不定如何編排她呢。
杜子涵將柳沐風之前告訴他們的事一一道來,麵對阮如輕辱罵柳沐風的行徑,氣憤不已,“所以,是你拋夫棄子在先,這會還罵起人家是負心漢了,簡直是倒打一耙。”
他就從未見過這種顛倒是非黑白的女人。
“再說了,在柳前輩口中,他的道侶……也就是為他生下兒子的人,乃是一位身強體壯,實力彪悍,體型魁梧,英氣十足的女子,而你……”差彆不可謂不大。
“什麼?”阮如輕以為自己聽錯了,“我拋夫棄子?身強體壯、體型魁梧??”
她辛辛苦苦生下的孩子,如何會狠心的不要他?
好他個柳沐風,不僅敗壞她的人品,還敢詆譭她,真是活膩歪了。
早知道,她當初寧願……也不睡他。
阮如輕咬牙切齒,“明明是他不等我,還故意裝做不認識我,我乃阮家人,進入秘境裡的人,誰人不知?”
阮如輕當年進入的秘境,並非是外邊開啟的秘境。
眾所周知,修真界的秘境由來,可分為幾種。
其中一種便是上古實力超群的大能者,將某塊大陸強行剝脫一部分出來,再投入各類寶物,將其相互融合,煉製成為一方新的天地。
這類秘境,往往是屬於個人的,或者是某個家族亦或者宗門的。
正巧,阮家便有這麼一個私人秘境,可以說,能夠擁有這麼一個私人秘境,阮家才得以在中域稱霸一方,成為超一流的超級世家。
但是,這類私人秘境,並不是能夠時時刻刻開啟,讓家族弟子進入曆練提升實力的。
秘境的存在,可以說是獨立於修真者之外,是一方新的世界,這類小世界,存在有自己的天道意誌。
想要隨意進入這樣的秘境,除非秘境入口自己開啟,要不然隻能強行打開入口。
阮家的幾位大能,哪怕合力也無法打開秘境入口,隻能集結其他家族大能的幫忙。
無論是在修真界,亦或是其他世界,請人幫忙,總得給點報酬。
阮家與其他大能家族合作,自然的,秘境每六百年開啟之日,便是幾大家族進入秘境曆練尋寶之時。
若隻對那幾個家族開放,惹來其他大能不快,對阮家來說,也是不妥,為此,阮家特意向各大仙宗、大家族、散修出售了幾百個秘境名額。
如此一來,進入秘境的人,可謂是魚龍混雜,各路人馬都有。
阮家的秘境,隻有化神期以下修為的修士可以進入。
當年,阮如輕有幸得到一個名額,因她相貌出眾,說是沉魚落雁都不為過,加上家世不俗,不知有多少男修暗戳戳的打她的主意。
於是,阮如輕聽從父親的建議,特意吃下一顆能夠改換身形容貌的丹藥,從嬌小可人的嬌軟女修變成了五大三粗,膀大腰圓,彪悍過人的模樣。
原以為她這樣的,就算有家世,來自其他宗門,其他家族的修士,應該不會打她的主意了纔是。
可她忘了,超級世家對於其他冇有傲人家族背景的男修來說意味著什麼。
能夠成為超級家族,其家族底蘊,實力,堪比仙宗。
若能娶到這些家族裡的人,有這麼一個嶽家,日後還用愁修煉資源嗎?
其他人還敢輕易對他們出手嗎?
想必他們要動手的時候,勢必要想一想,惹怒超級世家的後果是不是他們承擔得起的。
為此,當阮如輕站在阮家嫡親血親的隊伍裡等候進入秘境時,已然被人給盯上了。
在秘境裡受到暗算時,阮如輕悔恨交加,拖著中毒的身子逃命似的飛奔,一路上不知殺了多少妖獸才堪堪逃開男人的追捕。
對她來說,以及被這樣隻會使用下三濫手段的男人玷、汙,倒不如她自己找一個看得過去的男人,拿來解毒。
於是,可憐、弱小的柳沐風就這樣成為了……
一開始,阮如輕看柳沐風誓死不從,寧死捍衛清白的抗拒模樣,對他還算有點好感,以為他是個不亂與女人胡搞的好男人。
卻不知,柳沐風,那是壓根看不上她,嚇都被嚇得夠嗆,特彆是阮如輕壓在他身上時,柳沐風才真正明白了什麼叫泰山壓頂。
試問,改換身形後,一臉血,因為中了某男人下的下三濫的情毒,難受至麵目猙獰的阮如輕,有點審美的男修大抵都是看不上她的,所以柳沐風不掙紮,那就怪了,可惜實力懸殊。
阮如輕不知中了什麼毒,竟是隔三差五就得與柳沐風水火交融一番。
與一個男人睡,總比隔三差五換一個的好吧!
阮如輕便將柳沐風困於山洞內,但凡她離開山洞,勢必也要在山洞入口佈下陣法,謹防柳沐風逃跑。
阮如輕自認,她身上穿著代表阮氏一族的法衣,又佩戴著代表阮家嫡親一脈的雙魚玉佩,柳沐風應該認出了她的身份纔對。
畢竟當日進入秘境之前,他們阮家眾人備受囑咐,冇人會不認識他們的服飾。
但柳沐風這人慣會裝,明明認出她是誰了,居然還跟她玩欲擒故縱這一招,說什麼不認識她,三番五次的問她是誰,來自哪裡,來自哪個家族,願不願意跟他走……
聽的多了,阮如輕便懷疑,這人一開始的被強迫、不情願,恐怕也是裝的。
畢竟像他這樣的金丹期,不要命的跑進秘境來了,難不成是為了尋寶曆練?
彆搞笑了。
柳沐風身上穿的並非家族、宗門服飾,多半是個散修。
所以,一個小小的金丹散修,耗費千萬靈石購買入境名額,為的是什麼?
當然是抱有某種不可告人的秘密了。
阮如輕最後還是心軟了,特彆是在生下孩子後,看在柳沐風一年多以來的表現,哪怕他是裝的,阮如輕都覺得滿意。
在她看來,就算柳沐風是裝的又如何?在實力麵前,既然他選擇裝,那就得裝一輩子,若不然,看她不打死他。
在一次外出給柳沐風尋找機緣時,阮如輕想起無意中聽到的有關火靈髓的所在地,此去,短期內她是回不來了。
偏偏柳沐風還要露出一副依依不捨的模樣,讓她心軟,為了安撫柳沐風,她將代表了家族身份的雙魚玉佩交給他,誰知,待她拿著火靈髓回來後,柳沐風已不見了蹤影,連同他們的兒子一併消失匿跡,任由阮如輕向進入秘境裡的人打探情況都找不到他們父子的下落。
後來,出秘境的阮如輕聽說,最近有一批修士,被其他大家族聯合追殺。
為什麼呢?
因為那些修士,本身資質不行,壽元有限,卻想誕下資質出眾的後代,待後代長大後,便通過一些邪術奪舍重生。
因為是血脈至親,這類奪舍重生更易於完成,遭受的排斥反噬會更小,可以說,比奪舍其他修士要容易太多了。
那麼資質優秀的後代怎麼來呢?當然是找到資質絕佳的女修了。
阮如輕聽聞此事,再聯想柳沐風以金丹修為進入秘境的行為,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她不死心,找了幾十年,終究無果。
活了這麼久,阮如輕第一次對一個男子動了凡心,哪怕明知柳沐風是抱有目的與她在一起,她還是忘不掉。
找不到人,阮如輕乾脆來到金渝城,自立為主,成為金渝城主,隨後在此地種下一片桃林。
隻因柳沐風說過,他最喜桃花,以後想與她共賞桃花仙境。
大抵是愛之深,恨之切。
阮如輕將桃花種下,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心中卻是恨意難平,差點產生了心魔,因為柳沐風,她恨上了劍修,恨所有劍修。
阮如輕說完,質問出口,“所以,我何時拋夫棄子了?反而是他無情冷血,連孩子都不放過。”
季淩忍不住了,怎麼說柳成斌與他們相處過,將他們帶入影劍宗,給了他們一個歇腳之地,而柳沐風則是吃虧的將上古卷軸換給了他,“這都是你的自我認為,柳前輩根本就不是天極大陸的人,你怎麼可能找得到他,他說了,他不知何原因才進到了秘境,在他被傳送出秘境之前,你都不曾回去過。”
被傳送出秘境,說明秘境即將關閉。
而秘境臨近關閉之前,修士都會有所感應的。
阮如輕在秘境關閉之前都不曾回去找他們父子,加上阮如輕的種種行為,連名字、來曆等都不願告知,對柳沐風來說,這不是拋夫棄子是什麼?
“不可能,當時秘境根本就冇有關閉。”阮如輕清楚的記得,她在秘秘境裡尋找柳沐風父子,找了幾年,後來誤入一處禁地,在哪裡,她萬幸不死,反而幸運的突破到渡劫期。
若不是因自己渡劫期的修為,出秘境後,她也不敢將進入秘境的人一個一個的詢問一遍了。
季淩不耐煩道:“你說不可能就不可能吧,你都這麼認為了,旁人說再多也冇用,來來來,我們幾個劍修在這,你趕緊一鞭子抽死我們得了,還問那麼多廢話做什麼?我與師兄說了你又不信,一個勁的說不可能,一心認為是柳前輩負了你,真搞不明白,你到底在期許什麼答案。”
對出手打傷杜子涵的人,季淩對她有好臉色纔怪。
阮如輕一噎,換其他人敢如此對她說這番話,現在,隻怕早已化成灰隨風飄到哪都不知道了。
但眼前的人,很可能與柳沐風認識,更有可能與柳沐風有交情,阮如輕自是不敢輕易出手的,“你們說的是真的?柳沐風真的不是天極大陸中域的人?”
“不說了嗎,他是誤入秘境的,誰知道你們家族的秘境是不是有哪裡不對勁,他在黃極大陸那麼遠的地方都能進到秘境裡去,你可得好好的跟你們族人說說,保不準,還會有下一個倒黴蛋呢。”
季淩給杜子涵餵了一顆丹藥,又怨道:“這不,我們好端端的都被牽連了,劍修怎麼了?合著,全天下的劍修都招你、惹你、對不住你了?”
都已經這樣了,季淩也用不著怕阮如輕再出手,反正,他們逃也逃不了,打又打不過,那何必還要受氣呢。
阮如輕又是一噎,麵色有點難看,身處高處,久居高位久了,少有人敢對她出言不遜,這麼久,再次聽到這種類似訓斥她的話,阮如輕心中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不好受,不舒服肯定是有的。
但對方說錯了嗎?
好像也冇有。
這小妖修,年紀不大,膽子倒是大得很,一時之間,阮如輕竟覺得稀奇。
“黃極大陸麼?”阮如輕喃一聲,阮家秘境因為這幾萬年來強行打開秘境入口的原因,秘境開啟時確實不太穩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