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德原本挺得意, 自己化神期的修為,在水城也是數一數二的存在,本想震懾一下不知天高地厚的兩人, 結果對方不受壓製也就算了, 居然……
簡直反了天了!
“這……你好大的膽子!連我許德你都敢得罪……吃了熊心豹子膽了你……”許德自認為修為高人一等,他的身份又擺在那,在水城, 敢跟他動手無異於在老虎屁股上拔毛。
“他吃冇吃熊心豹子膽我不知道, 但老子知道, 今天你非得吃一頓骨頭不可,你他孃的, 敢用威壓壓製老子?活膩歪了?”
一道比之顏一伽還要傲慢、猖狂的聲音從二樓樓梯拐角處傳來。
在場的人,包括許家子弟,無辜客人皆愣了一瞬, 冇了威壓壓製, 紛紛抬頭看向聲源處。
來人是何人?
居然這般自大, 敢對一個化神修士口出狂言, 那道聲音聽起來不過還是個少年,怎滴如此不知死活?
一群人這般想著,無一不想一睹這位勇士的真容。
隻見樓梯處下來一位……呃……珠圓玉潤的少年,說他珠圓玉潤, 杜子涵都覺得自己用詞已經美化得過份了。
對方一身金色法衣, 法衣上刻有數道銘文與陣法。
其巴掌寬的金絲玉帶纏在腰間, 那可不是普通的玉帶,而是由金蠶吐出的金絲經由煉器師煉製而成。
而金蠶則是極為少見的一種妖獸, 隻活在桑靈樹樹王上,想尋到它極為艱難。
金蠶對氣溫與靈氣要求極為苛刻, 輕易養不活,它百年方吐一條金絲,這些金絲用處極大,煉製成裝飾類法器,佩戴者可以百毒不侵,水火不懼,百蟲退避。
多少修士花費重金都買不了來的金絲被眼前的少年奢侈的做成一條束帶,上麵還掛著一塊通體雪白的玉石吊墜。
再看少年手上中指戴著一枚虎戒,虎戒是由二十六種少見的靈品礦石打造而成,內裡儲納著極為豐富純淨的靈氣。
造價高昂的虎戒聽起來極為寶貴,實則用途極為雞肋,據說此戒在修士靈力枯竭時可直接提取戒指內的靈氣,勉強可以算是保命的法器了。
顏一伽見到少年腰上的掛墜,眼睛一眯,扭過頭,隻覺得這次來水城,來錯了。
怎麼就遇上他了呢,真是麻煩。
許德原本還好奇誰敢插嘴,一見對方是個少年,怒氣直往天靈蓋衝。
是不是他許德閉關太久了,以至於水城人都忘了他這麼一號人了?現在什麼阿貓阿狗都敢公然挑釁他了嗎?
一股殺意直衝向那少年,許德一道靈力攻擊直擊對方首級。
杜子涵瞳孔一振,那少年一身金燦燦的,就差穿金戴銀了,一看就是不差靈石的主,同時他也確定,少年周身一點靈氣波動的氣息全無,那他豈不就是一個凡人?
麵對許德這一擊,無人出手,那少年必死無疑。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哪怕少年壓根不頂用,杜子涵還是不忍心對方因此喪送性命。
畢竟,許德一開始的目標就是他們,他不過是個受牽連的無辜者。
杜子涵剛想出手,一旁的顏一伽快人一步拉住他並製止杜子涵出手,“不急,許德這回是碰上硬釘子了。”
麵對杜子涵疑惑的眼神,顏一伽隻是淡笑,揚了揚下巴,示意杜子涵看少年的方向。
“豎子爾敢,放肆!”一道威嚴,帶有極強威懾力的聲音傳來,緊隨其後的便是許德被威壓震飛出去的殘影。
“三叔,就是此人在我們百白閣放肆,還敢在我們的地盤上公然以大欺小,簡直不要臉,他甚至還想殺了我,那就是罪加一等,都敢對我動手了,今天你便給我好好教育他如何做人。”
被少年喚做三叔的中年人從少年寬大的後揹走出來,恭敬道:“好的,少爺。”
杜子涵:“……”
感情少年身後還跟著人呢,隻怪少年長得太過……膘肥體壯,高大威猛了些,隻從正麵看,真看不出他背後還有人。
少年走下樓梯,杜子涵眼尖的發現,隨著少年邁步,由青木製成的樓梯都顫了顫,點點碎屑隨之飛揚,好似下一刻便要斷成兩截。
在少年身後還跟著兩人,其中一人怕少年累著,頗為體貼的找了一張椅子給人坐下,另外一人則貼心的拿出一壺熱茶倒了起來。
而少年則是一臉興致沖沖的看向門外……以一敵多的打鬥,嘴上不斷喊著,“三叔,揍他,往死裡揍,他孃的,想對本少爺動手,長能耐了。”
中年修士的修為定然在化神之上,許德被打得毫無反擊的機會,跟隨他一道來的許家子弟被中年修士強大的威壓壓得口吐鮮血,一個接一個昏了過去。
許德也被對方的威壓壓得胸口疼,自知自己不敵,該低頭還得低頭,“晚輩乃是許家長子,這位前輩,是晚輩口無遮攔,還請前輩手下留情,給許家一個麵子。”
“你們許家好大的臉麵,不僅在我們百白閣公然放出威壓讓上門顧客受驚不算,居然膽大包天的還想對我們小公子出手,其罪當誅。”
許家?那是哪家?
抱歉,他聽都冇聽過,那必然不是什麼超級世家了。
既然如此,他們哪來的臉讓他給個麵子?
真是好大的臉。
要不是他跟著,今兒,小少爺出事了,整個水城都得給他家少爺陪葬。
中年修士可不給什麼許家麵子,一掌直接將許德往死裡拍。
這一掌,直把許德打得骨骼哢嚓做響,地麵被砸出無數道細縫,赤紅的鮮血不斷從嘴角流出。
百寶閣鬨出的動靜不小,許家主得知此事,帶著許智許梅幾人匆匆趕來。
待看到兒子被打得口吐鮮血,全無反擊之力時,許家主怒火中燒,咬牙切齒的從牙縫中怒吼,“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傷我兒,拿命來。”說下狠話,飛身出手就是一掌。
這打了小的惹來老的,圍觀群眾一下子快速散開,這可是閻王打架小鬼遭殃啊!兩位大乘期修士打鬥,那可是能翻江倒海,毀天滅地,他們此時不逃,難不成還要留著送命嗎?
許家主出現,那少年竟不改悠哉之態,毫無緊張感,還甚為好心幽幽的出聲提醒,“四叔,城內禁止無結界打鬥,我們可是遵紀守則的好公民,勞煩您去布個陣法,不然這方圓幾裡怕是保不住了。”
那名叫三叔的中年男子扭頭看少年,擺手,“不用了,不過區區大乘前期修為,我直接用威壓鎮壓便可。”
說罷,許家主那一掌便被輕而易舉的化去,隨即中年男子身上開始湧出一股強大的威壓。
這股威壓直擊許家主,強大的威壓,頓時讓許家主臉色一白,整個人如同僵硬了一般,靈力一滯,直直往下掉落。
許智許梅幾人被威壓鎮得動彈不得,眼睜睜的看著父親的攻擊被對方化解,之後便毫無還手之力。
許家主似乎是失了神一般,如傀儡一般安靜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三叔結束戰鬥,原本以為會是一場激戰,結果居然不過一招……
“少爺,這幾人如何處置?”三叔與少年請示。
少年歪頭思考,他身後被少年喚做四叔的中年男子眼尖的發現了扭頭躲避少年幾人的顏一伽。
四叔眼睛一亮,頓時高興的俯下身對少年耳語,“小少爺,你猜我看到誰了?”
看四叔眯著眼笑得高興,少年艱難的抬起頭懶洋洋的開口,“嗯?看到誰了你這麼高興?水城可冇有咱們認識的人。”
“我看到表少爺了,你往那邊看。”四叔高興的指了指顏一伽的方向。
聽到四叔的話,少年眼睛一亮,冇了慵懶的模樣,靈活的轉過身子朝四叔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扭過頭不想看到他的熟悉的身影。
明知對方不想看到他,少年還是高興的站起身朝顏一伽走去,邊走邊喊,純良又無害,“表哥,你怎麼在這啊?”
見人已經看到自己,顏一伽重重歎一口氣,無奈轉過頭,牽強的扯起嘴角假裝笑道:“哎喲!表弟,你怎麼來水城了?水城是一等洲的地盤,你表哥我在水城不是很正常嗎?”
少年像冇聽到顏一伽的問題,裝傻充愣,避而不談,“對哦,表哥,我們好久不見了,我可想你了,這次我們好不容易見麵,你能不能陪我玩幾天啊?”
少年龐大的身具站在顏一伽跟前,竟是襯得顏一伽嬌小了不少。
顏一伽故作無奈,“不是表哥不想陪你啊!隻是你哥我現在有要事在身,你乖乖聽話,彆偷偷跑出來了,趕緊回家去,不然大姨他們該擔心了。”
少年軟軟的道:“不要,我好不容易跑出來一次,都還冇有玩夠呢,我不想回去,表哥,你對這邊熟,你帶我一起吧,我保證乖乖聽話,不打擾你辦事。”
“這不太好吧?你這不是害我麼?”顏一伽頭疼,不用想他就知道眼前人肯定是偷跑出來的,他看到了,不跟小姨說,到時候落個知情不報,慘的還不是他,這小祖宗可是屁事都冇有。
“不會的,我會保護表哥的,表哥,你就帶我一起玩嘛~”少年撒著嬌,扒著顏一伽的手晃了晃。
可顏一伽一點都看不出少年可愛在哪,雞皮疙瘩倒是起了一身,“好好說話,禁止撒嬌。”多大的人,多大的塊頭,這動作,真不適合,辣眼睛。
眼見兩人說個冇完冇了,四叔咳嗽一聲上前,“表少爺,許久不見,您的修為又精進了不少。”
“是啊,表少爺不愧是天才。”
“少爺,這些人如何處置?”四叔趁機問。
“方纔他們是不是為難哥你了?哥,你說,想讓他們怎麼死?我替你出氣,弄死他們全部人。”少年冇了剛纔的軟糯,霸氣側漏了起來。
“放他們走吧,以後留給其他人收拾。”顏一伽覺得許家人還是留給藍家去收拾吧。
三叔在外邊聽到了話,狠狠的瞪了許德一眼,敢對他們小少爺動殺氣,還對錶少爺出手,要不是看在他昏迷的份上,他非得給他個大耳刮子,給你臉了?敢欺負他們金家的人。
許智許梅得到攝令,顧不得身上被威壓弄傷的疼,眼瞼低垂,垂眸側目抵擋住眼中怒火,扶著如失魂般的許家主與重傷未醒的許德快速離開百白閣門前。
遠遠躲開的群眾見許家主被對方一招製敵,一個個不禁麵露詫異、恐懼,此人看來來頭不小,他們水城莫不是要變天了?
不過許家被教訓的好,那許德許梅仗著身份在水城橫行霸道,欺男霸女,整得水城其他修士對其怨聲載道,敢怒不敢言,隻得對許家人退避三舍。
他們如此退讓害怕,反而助長許家兄妹的氣焰,自認為己修為高,所到之處人人聞風喪膽,無人敢與他們作對,這才讓他們產生了錯覺,這不,今天踢到鐵板了。
這件事很快便被傳揚出去,各家族紛紛憂心仲仲,許家主受傷,許家受創,一家倒台則代表另一家族勢力的崛起。
這又是一場家族之間的爭鬥角逐,不過這與杜子涵他們有什麼乾係?
經過顏一伽熱情(無奈)介紹,杜子涵才知道這肥嘟嘟,體胖如象,連眼睛都被一張肉臉擠成一條縫的少年名叫金修恒,小名……金有錢,倒是特彆接地氣,體型也是……威武不凡。
修行大道,持之以恒,可見其父母對幼子的期盼,奈何……
顏一伽想到金有錢的情況,為人沉默了瞬,強顏歡笑,明明心事重重卻要裝作若無其事,“修恒,你與三叔四叔五叔他們怎麼到這邊來,就算出來玩,也不應該離開金家勢力範圍內,難道你不知道你的身份嗎?”
金有錢好不容易見到表兄,正高興著呢,寒暄都冇寒暄幾句就先被訓,委屈巴巴的嘟起紅潤的小嘴,苦著一張要哭不哭,“我……有三個叔叔跟著保護我,我纔不會出事呢,有什麼好不放心的。”
三叔四叔五叔急忙為自家小少爺說話,“表少爺,你放心,有我們三兄弟在,就是拚上這條命,我們也會保護好小少爺的。”
“胡鬨,修恒不懂事,你們怎麼還跟著他鬨?恒修身子骨弱,但凡一點……”顏一伽本想說,但凡一點靈力波動都能要了他的小命,修真界弱肉強食,百密還必有一疏,再如何周全,他們都不可能放心,若出現半點差池,金修恒焉有命在?
金家勢大財厚,本就招人忌憚眼紅,不知有多少人暗中想找金家的茬,這也是金修恒一直被拘束在家的原因。
這不,被拘得久了,金修恒難得跑出來一次,想說服他回去?
可能做夢會比較快一點。
這些話到了嘴邊,待看到金修恒一副失落難過又茫然無措的表情,顏一伽無論如何都說不下去了。
最終,顏一伽不放心,帶著金修恒一同前往藍家。
金修恒興奮的及力睜大眼睛,勢必讓表哥看到他眼中的激悅之色,奈何這對他來說屬於超高難度動作,“哥,那我得先把鵬鳥召喚回來,不然它該找不到我了。”
“行,我與你一同前去,三叔,勞煩你先護送我弟子涵先回藍家。”顏一伽指了指杜子涵,“他是我大師兄的弟弟,也算我弟了,勞煩你了。”
三叔聞言,不由看向杜子涵,他們三兄弟中,屬他修為實力最高,表少爺此舉,可見這少年在他心目中的身份地位不一般啊。
“不麻煩,表少爺放心,我一定保護好子涵公子。”
藍家比試場。
十幾位少年正在互相切磋,徒然一陣颶風凜冽,吹得在場的人若不用靈力護體,站都站不穩。
頭頂一道黑影晃過,飛沙走石間,一道帶著靈力的高昂鳴叫聲響徹雲霄。
唳!
大鵬展翅,足以遮天蔽日。
長翅膀掀起颶風陣陣,逼人氣勢壓下,無端給人一種威勢無邊,足以震撼世人的壓迫感。
侯在房間等待煉器材料的季淩聽到這一聲鳴叫聲,打開房門,看到幾個藍家弟子興沖沖的朝一個方向躍去。
這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好奇之下,季淩身子反應的比大腦快,也跟著跑出去湊熱鬨。
藍家早在杜子涵回來時便得到那名同去的藍家弟子傳話,“顏公子說了,他表弟難得來這邊,兩人難得相遇,特借藍家一地落腳。”
藍家打開防禦大陣,讓金修恒的大鵬鳥得以暢通無阻。
“師兄。”半路遇到杜子涵,季淩喊了一聲,“師兄可知發生什麼事了嗎?我怎麼聽到鳥鳴聲了?”
“知道。”杜子涵將百寶閣遇到許家人與金修恒一事,事無钜細的告訴季淩。
不在空間裡的季淩不知道,被他放置於竹屋裡的上古卷抽,此刻其上不斷閃現出一道道字元。
赤玉發現不對勁,急忙喊來季淩。
季淩以為發生了什麼大事,顧不得去湊熱鬨,與杜子涵打了聲招呼便進了空間。
這個金修恒,若是他冇看錯上古卷軸上的介紹,他死後可是修真界令人聞風喪膽的鬼修大能。
成為鬼修後,死在金修恒手下的修士數不勝數,因其出身於金家,一些自認為正義之士,打著替天行道的旗幟公然與金家為敵,實則不過也是一群愚蠢之輩,被人忽悠著當搶使都不知道。
金家的生意因此一落千丈,家族子弟備受排擠,若是金家主放話追殺金修恒,亦或者與金修恒話分界線,將其除譜,金家或許還有回寰的餘地,奈何金家主是個倔脾氣,無論外界如何施壓,對於自己小弟成為鬼修一事,他依舊不願把金修恒一名從族譜上劃去。
金修恒雖不能修煉,但他是家中老幺,又是父母的老來子,他出世時,幾個哥哥年紀都有百來歲了,對這個不能修煉,又肥嘟嘟胖乎乎的弟弟,那是寵到了骨子裡。
如今弟弟被人害死,成了鬼修自己去報仇雪恨,他們作為哥哥,幫不上忙也就算了,這幫人居然還敢叫他把弟弟除名?
金家主打死都做不出這事來,就算他為金家做了這事,隻怕另外幾個弟弟要恨死他了。
後來金修恒認人為主,助主人獲得仙石,因有仙石可用,他的主人,在飛昇仙界後便因自身實力不凡被仙界大能看中……
看完上古卷軸上的介紹後,季淩臉色甚是怪異,滿腦子疑問,很快便出了空間。
“怎麼了?”見人出來了,杜子涵不放心問道。
季淩搖搖頭:“冇事,師兄,我們先去看看吧。”這事,稍後再與杜子涵說也不遲。
隻是在去練武場的路上,季淩放慢速度,低頭沉思,金修恒是怎麼成為鬼修的,上古卷抽上並未詳細介紹,隻一句話了事,其他事也不清不楚的。
這事與他本無關,放以前,與杜子涵原本也沒關係,壞就壞在杜子涵認了穆少棠這個哥哥。
金家與顏一伽是什麼關係?顏一伽與穆少棠是什麼關係?穆少棠與杜子涵是什麼關係?杜子涵與季淩是什麼關係?
所以,繞來繞去,結果還是繞到他身上去,這人際關係拉拉扯扯的總能扯上點關係。
就跟人際網一樣,並非要直接認識直線段才行,就算是曲線,最後目標人物鎖定是他就成。
季淩重歎一口氣,搞得杜子涵不明所以,“怎麼了?”
“冇什麼,既然是此事那我便不去湊熱鬨了,我們回去?”季淩冇了湊熱鬨的慾望。
杜子涵,“好,你交代我買的材料我全都買好了。”
兩人往回走,季淩閉關前想到小蟄,“師兄,小蟄醒了,你要不要看看他?”
聞言,杜子涵打坐的動作頓了下,看向季淩的雙眼亮了幾分,眼裡掩藏不住的高興與喜悅之情,“要見的。”那可是他孵了好久的蛋,可有感情了。
小蟄見到杜子涵,異常興奮,繞著杜子涵的手臂竄來竄去,最後趴在杜子涵肩膀上奶聲奶氣的喊人,要不是犼奇如今在識海裡專心修煉,冇準兩龍還能成為好朋友。
“小蟄,來,我們進去吧。”見也見過,話也說過了,該進空間了。
小蟄不捨的動動龍身,希翼的雙眼看向杜子涵,“不要~我想與主人一起。”
小蟄如此眷戀的語態,惹得杜子涵輕笑出聲,“怎麼啦?不想進去嗎?如果你在外麵跟著我,就必須好好聽我的話,不可以到處亂跑知道嗎?修真界很危險,你是驚蟄龍,不知道有多少人會打你的主意,恨不得把你挖骨剔肉拿來煉器煉丹,所以一定不能讓人發現你,知道嗎?”
杜子涵其實說得太誇張,小蟄要是真被人發現其驚蟄龍的身份,誰會暴殄天物的將其用在煉器煉丹上?
那必須契約啊!驚蟄龍的時光法則纔是修士最為垂涎的存在,殺了豈不是可惜?
小蟄有傳承,自然明白修士對驚蟄龍的垂涎有多大,當即點頭表示它會聽話,“我不會亂跑的,我聽主人話。”
赤玉它們都有主人,小蟄便默認,杜子涵就是它的主人了。
要是龍族還未飛昇,誰敢打龍族的主意那就是與龍族為敵,動手前誰不得掂量掂量自己有幾分本事,思考其本身是否能承受惹怒龍族帶來的後果。
奈何如今龍族飛昇仙界,在修真界的龍族成了東躲西藏的存在,虎落平陽被犬欺大抵不過如此。
杜子涵:“小蟄留下跟著我吧,你專心閉關吧。”此事事關藍家父母,馬虎不得。
金修恒大張旗鼓落塌藍家,那麼大的陣勢,就是藍家主穆少棠他們都被驚動了。
大鵬鳥,不僅是靈獸,更是一種身份象征,即便是水城這麼一個大城,能圈養一隻大鵬鳥的修士家族,都是冇有的。
為此,待看到大鵬鳥背上站著的四人,藍家弟子便知有貴客上門,一般的貴客也許不用藍家主接待,可其中一人是顏公子,那就另當彆論了。
不得不說,因為藍玉錦,顏一伽幾人在藍家人眼裡,地位與其他人都不一樣。
大鵬鳥落地,顏一伽氣轉丹田,抓過金修恒的手臂將人帶下鵬背。
穆少棠、藍玉錦他們也隨藍斌幾人一道過來,看到一身肥肉,著金帶玉的少年時,穆少棠、藍玉錦就知道此人身份了。
顏一伽說過,他有一個不能修煉的表弟,哪怕不能修煉,依舊備受族人寵愛。
在秘境曆練奪寶時,顏一伽冇少打聽過能助凡人修煉的寶物丹藥,奈何這樣的寶物不說秘境,就是上古修真界都未必存在。
少年身上佩戴的家徽,以及那一身法衣圖紋,隻要知道中域金家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來,眼前少年是何身份。
藍斌幾人是冇去過中域金城,這不代表,有關金城的事他們全然不知。
藍玉倒抽一口氣,這就是冇落頂級家族與超級世家的差彆嗎?
果然,超級世家的底蘊就是一般人比不了的。
看看,人家隨行護衛的修士,哪一個修為不是與他同階就是在他之上?
“藍家主,大師兄二師兄你們來了,介紹下,這是我表弟金修恒,這不,孩子大了,想出門曆練曆練,從家裡跑到水城了,他在這邊也就認識我一個親人,藍家主可否讓他在藍家住上幾日?”顏一伽可以說是給藍家主很大的麵子與敬重了,也足夠給藍玉錦麵子。
藍斌對於金修恒的到來自然無不允許,真摯的笑道:“顏道友客氣了,金小公子能到我們藍家,我們歡迎都來不及呢。”
金修恒看向藍家主,還是挺懂得身為客人應該客套一下,“藍家主客氣了,聽說藍家可是水城第一大家族呢,這幾天可得麻煩大傢夥了。”
大鵬是三叔的契約獸,藍武看得那叫一個羨慕。
藍玉錦不禁好笑,“三哥很喜歡大鵬鳥?”
“那必須的啊!你冇看到嗎?我滴個乖乖,那鵬姿、那睥睨眾生,高高在上的眼神,多威風多霸氣啊!試問哪個男人不想要這麼一隻高階靈獸?”
契約獸是一隻追影黑貓的藍玉:“……”
貓貓它不可愛嗎?
回到藍家安排給幾人的院子,顏一伽才向金修恒介紹穆少棠幾個師兄弟。
金修恒看到穆少棠,肥嘟嘟的臉蛋霎時通紅,一副見到崇拜對象的迷弟樣,甚至還有點小羞澀,腳步一轉,躲到顏一伽身後,時不時探出頭,偷偷瞄穆少棠一眼,很快又縮回去,跟做賊心虛似的,都不敢正眼去看。
對方的小動作,加上其龐大的體形,“嬌小”的顏一伽哪擋得住人。
在場的幾位修士,哪會看不出金修恒的不對勁,付傑在兩人之間看了幾眼,輕碰顏一伽傳音道:“你表弟對大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