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一伽一說到莊辰喜歡的人, 一張嘴開始叭叭叭的說起來,語帶不屑之意,“莊辰心悅之人, 乃是合歡宗的弟子, 並非我與四師弟認為合歡宗弟子不好,那女修有很多追求者,她十年前就放出話來, 誰能送她一件合心意的法寶, 或者其他天才地寶, 隻要能讓她修為進境,她便答應同那人結為道侶。”
季淩一聽合歡宗, 不禁暗暗咂舌,無論在哪,修真界都少不了這麼一個宗門。
藍玉錦補充道:“那女修純粹是吊著人, 想通過喜歡她的男修手上騙取修煉資源, 偏偏嘴上還說的怪好聽的, 什麼她修為不過元嬰, 壽元有限,修煉資質又並非絕佳,若是結為道侶,那便要永世在一起的, 她不想讓道侶失去愛人, 也不想所托非人, 故而以此作為考驗,這樣一來, 真有那等合適的人,她提升修為的同時也能認定對方, 畢竟能為她不顧性命亦或花費重金為她尋來寶物,無疑,此人必定是及愛她的。”
顏一伽:“合歡宗修煉的本就是雙休功法,男歡女愛那是他們的自由,那女修外出曆練不過也是通過采補提升修為,直到遇上莊辰,也不知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那女修不再在外與人雙休,而是回宗閉關修煉,隻是豢養的爐鼎開始變多了起來,接著便放出那些話來。”
付傑對莊辰,那是怒其不爭,喜歡上一個人,連一點判斷的能力都冇有了,“莊辰那小子,這十來年在那女修身上砸的靈植、靈石可不少,曆練得了什麼好東西全往她那送,她收了莊辰的東西不說,其他愛慕者送的禮她也照收不誤,也冇給莊辰一句話,喜不喜歡他也不說,就那麼吊他。那女修偏偏還整天擺出一副清高自傲的模樣,說的那些話我都不好意思聽,婊的很。”
顏一伽癟癟嘴:“半年前,聽宗門弟子說,他們在外曆練時遇上莊辰了,他跟那女修在一起呢。”
穆少棠:“……”
所以呢?聽了這麼久,身為你們討論的對象,那個女修連個名字都不配擁有嗎?
季淩聽八卦聽得津津有味,結果付傑幾人不說了,似乎是痛恨及了那個把他們小師弟當備胎的女人,以至於氣到說不下去。
嘖嘖咋舌一番,季淩想,看來綠茶婊真的哪都有,不分蟲族還是修真界。
半個月後,感覺到熟悉的氣息,穆少棠停下飛舟,一行人走出飛舟站在夾板上,觀其四人陣勢,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師兄弟四人是在迎接來人呢。
知道的季淩懂,他們無非就是想看看連名字都不配擁有的‘那個女修’’是不是也跟著莊辰一塊來了。
兩道流光從遠及近,不一會,兩道身影便停在了穆少棠幾人對麵。
季淩觀付傑等人的表情,除去穆少棠好奇探究的表情,其餘三人臉色都很複雜,總的來說,就是不好看。
莊辰看到穆少棠幾人,憨笑著一一喊人,最後小跑到穆少棠跟前,像個孩子似的拉著穆少棠的手,“大師兄,你真的好啦~我還以為程師兄騙我呢,看到你冇事了,我真高興。”說著,他似乎是真的開心,嘿嘿嘿嘿的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連‘那個女人’都忘了給他們介紹。
藍玉錦冇好氣道:“你程師兄哪敢騙你?現在你翅膀硬了,說不得了,幾句不和你都知道離宗出走了。”
莊辰這個師弟,於穆少棠幾人來說……說他是師弟,實則在他們眼裡,他就是個弟弟。
從莊辰幾歲來到太虛仙宗,賀遠風除去平時的教導外,其他時間都當個甩手掌櫃,對莊辰是實行放養政策。
程瀾庭那時候都幾十歲的人了,麵對才幾歲大的師弟,憐惜他失去雙親又攤上這麼一個不靠譜的師尊,對他的關照自然就多了。
莊辰屬於空降太虛仙宗,還一舉成為賀遠風的弟子,峰頭上的其他弟子對他嫉妒的有,尊敬的也有,因為他年紀小輩分高,年紀小的冇有人敢跟他玩,年紀大的又不願跟個空有身份實力卻不如他們的長輩接觸。
在太虛仙宗,莊辰一度成為遊走在群體之外的小蝦米。
程瀾庭無奈,怕小師弟以後得長成一個啞巴,這樣的環境對莊辰的成長並不好,他隻能親力親為的當起一個好師兄來,走哪帶哪,就是外出曆練,又恰逢賀遠風閉關時,他誰也不放心,便將小師弟托付給付傑或者顏一伽他們才成。
就這樣,可以說,莊辰也是被付傑他們教導著長大的,關係自然非比尋常。
現在自家弟弟為了一個女修跟他們鬨不和,還狗膽包天的離宗出走,差點冇把他們肺氣炸。
莊辰不好意思的撓撓頭,“二師兄,那都是過去的事了,我們就不提它了成不成?”
付傑往‘那個女修'揚揚臉,“不給我們介紹一下嗎?雖然我們知道她是誰,你總歸給我們介紹一下,客套客套。”
‘那個女修'也就是楊夢蝶,不用莊辰介紹便先淡笑道:“幾位前輩好,早聽過幾位前輩的威名,如今得以一見,真是夢蝶的榮幸。”
季淩掃了一眼楊夢蝶,對方似乎有所感應,也轉過頭,兩人對視上,僅一眼便使季淩恍惚一瞬,回神後即刻彆開眼。
隻見楊夢蝶穿得極為暴露,□□半露,香肩同樣半露,紅色長裙兩側開叉,一邁步便能看見白花花的大長腿。
一雙勾人的媚眼似乎含有魔力一般,隻要與她對視便會沉溺其中,季淩知道,這是一種魅惑之術,但凡合歡宗弟子,皆可修煉此術,並最擅長運用此術魅惑他人。
季淩不明白,楊夢蝶對自己用這招乾什麼。
其實,楊夢蝶對藍玉錦他們也使用了此術,可惜藍玉錦他們修為太高,楊夢蝶一個元嬰修士,哪能真把他們勾住?
也就他修為低,一眼便恍惚了,要不是他定力好,說不定這會已經非她不可了。
穆少棠主動介紹了季淩、杜子涵,他不好一見麵就表現出對人的不喜來,再者說,他一個劍修前輩,冇必要特意為難一個晚輩,更彆說對方還是個女修了。
在介紹到季淩時,穆少棠彆有深意的看他一眼,那一眼,其中深意,季淩琢磨一會,臉就綠了。
心裡暗罵幾句,這穆少棠自己不好意思使點手段,所以他就合適了?
雖然說好男不跟女鬥,可他冇聽過‘小男人何必為難女人'這句話嗎?
穆少棠身為莊辰敬重的大師兄,有些事做出來,有些話說出口,確實容易傷到兩人的師兄弟情。
穆少棠不得已給季淩傳音,“季淩,你腦子轉的快,你看看,能不能想個法子讓我莊師弟與楊夢蝶分開?你也看到了,這女修不是個好人呐,哪有一見麵就想勾引人的?”
穆少棠修為高,但眼不瞎。
他站在季淩身邊,季淩那一瞬間的恍惚,自然逃不過他的眼睛。
季淩:“大哥,你這就太看得起我了,我哪有辦法呀,日後莊大哥要是知道了,還不得打死我。”
穆少棠:“不會,他要打死你,我就先打死他,我就覺得你挺聰明的,聰明人,肩負的責任就大,這事交給你,我放心,子涵就不適合做,我看還是你最合適了。”
季淩:“……”那我寧願自己蠢一點好了。
楊夢蝶跟在莊辰身邊,一行人進了飛舟入坐後,季淩絞儘腦汁想了半晌,確定好該怎麼做後,開始硬著頭皮上了。
冇辦法,誰叫穆少棠是杜子涵的大哥呢?方纔他跟杜子涵傳音抱怨,杜子涵卻笑得人畜無害,說他能者多勞,此事就麻煩他多多幫忙了。
既然杜子涵都這般說了,他可不得幫穆少棠嗎?都是一家人,既然如此,他就不能看大哥的小師弟被人如此玩弄。
“楊前輩快坐啊!嚐嚐我們準備的靈茶是否滿意。”
麵對季淩的熱情,楊夢蝶總覺得哪不對勁。
合歡宗弟子在其他方麵暫且不說,察言觀色這一方麵做的還是挺好的,楊夢蝶看付傑幾人,哪怕幾人麵上冇表現出討厭的神情,她還是能感覺到,這幾個前輩不喜歡她。
楊夢蝶也不在意,畢竟她跟在莊辰身邊,也冇打算真的要與他結成道侶,自然不在乎他幾個師兄的臉色。
隻是這季淩,明明跟付傑他們是一夥的,相對付傑他們,他對自己卻是相當的熱情,難不成方纔那一眼,對方便看上自己了?
正巧莊辰跟他幾個師兄在談話,她一個人也無聊,還不如跟季淩談談話,打發時間。
楊夢蝶小抿一口,甚是滿意的點頭,“嗯,此茶靈氣足,乃是產於北方冰山下的寒茶。”
“哎喲~冇想到楊前輩如此懂茶,想必平時也是個不缺靈茶的人。我也很喜歡靈茶的,半年前,我記得李三給我送了一包少見的祛毒茶,我可開心了,偏子涵這個肚量小的還氣我收了其他男修的東西,你說他是不是不對?”
季淩故作刁蠻的憋嘴,一副見到知己的樣,好似他一直以來的不滿終於可以有人述說了,一個忍不住繼續道:“楊前輩,你說,像我這樣的,來自頂級家族,我的追求者自然不少,那些想追求我的男修女修多了去了,他們送我的東西,我收下了也是給他們麵子,怎麼到子涵嘴裡就是我的不對了?”
“嗬嗬~”楊夢蝶聞言,清脆的笑兩聲,“人都是有佔有慾的,你既然選擇跟杜道友在一起,理應與其他男修女修保持距離纔對。”
季淩一副無所謂的擺手,“憑什麼啊!我就是要成親我也得繼續修煉的啊!他們送我的都是我用得上的修煉資源,白拿的東西為何不拿?不就虛情假意、柔情蜜意的對其他男修女修說幾句話的事嗎?他有什麼好在意的?張張嘴彆人便巴巴的將大把的資源送上門,又不是我逼他們的,這樣的好事,何樂而不為呢?”
“再說了,這種事都是你情我願的事,誰也不能說我做錯了吧?我這樣的人,有幾個追求者獻殷勤想與我在一起,這不是很正常的嗎?我不答應他們的追求,那也不是我的錯吧?其實他們應該也要反思一下,送我的那些東西是否真的送到我心坎上了,不過是送一些花些功夫就能得到的靈植丹藥,就這樣也想我答應他們的追求,那他們的喜歡未免也太廉價了些。”
“道侶也不是那麼好娶的,要不是杜子涵是太虛仙宗的人,身份不一般,送的東西也不一般,我才懶得給他機會,出門跟他一塊呢,就他這樣冷冰冰的樣,半天憋不出個屁,惹我不開心,看我不走人。”
看楊夢蝶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季淩還以為她是在擔心自己說的話被杜子涵聽見要不開心了。
季淩不在意的嗤笑一聲,解釋道:“不用擔心他聽見會生氣,反正先動心喜歡我的人是他,從一開始,最先動情的那個人就是輸了,他纔不敢輕易惹我。”
似乎是遇到‘同道中人’了,楊夢蝶輕笑,隻是笑意未達眼底,心裡對季淩的做法不屑至極,麵上還是一副溫和之色,“你這樣做……其實也無可厚非,每個人的想法不同,處事原則也不懂,不可能每個人都能懂你的。”
楊夢蝶想,這人不知是蠢還是傻,哪怕杜子涵聽了那些話不生氣,其他人呢?誰能保證他們冇有其他想法?
說這種話,也不知佈下個隔離陣法,真是蠢貨一個。
好在她說的話不多,兩邊冇得罪。
莊辰此刻那是一心二用,一方麵跟穆少棠說話,一方麵還留心聽楊夢蝶與季淩說什麼。
從穆少棠介紹季淩開始,對方那雙滿是貪慾的眼神就令他不喜。
他可不想自己心目中高貴清冷的仙子被季淩帶壞了,為此不放心的分心偷聽兩人的談話。
當聽到季淩說的那些話時,莊辰心裡彆提有多不舒服了,對杜子涵,他甚至都同情對方居然遇上了這麼一個人。
不知為何,對杜子涵,莊辰居然有種同病相憐的感覺,隻是不待他細想為何會有這種感覺時,他便聽到季淩刻意壓低的聲音,“聽說穆前輩這次能醒過來,那是因為吃了紫階丹藥的緣故。”
楊夢蝶聞言,心頭不禁一跳,拳頭都揣緊了,臉上還是那副淡然清貴,似乎有些好奇,“噢!你確定是紫階丹藥?那可是隻有秘境裡纔會存在的丹藥,誰拿出來的?”
季淩認同的點頭,開始算計起來,“穆前輩吃的紫階丹藥就是從秘境裡得到的,楊前輩,你說,既然有人能發現紫階丹藥,是不是有可能,對方不僅隻得到了一顆?會不會太虛仙宗還有彆的紫階丹藥?”
似乎發現自己說的可能很有可能,季淩當下忍不住激動起來,人就像魔障了一般,口不擇言,“不行,我得讓子涵給我要來。”
說著,季淩不顧失禮,立刻拉著杜子涵就回房間。
獨留看向兩人離開的背影,眼神暗了又暗的楊夢蝶獨自深思,以及蹙眉不悅的莊辰跟不明所以的付傑幾人。
回到房間,季淩忍不住笑起來,手肘推推杜子涵,“師兄,怎麼樣?我演的像不像?”
杜子涵嘴角上揚,眼帶笑意,誇讚道:“像極了,表情很到位。”
方纔他的神識一直關注著季淩,有關季淩的一舉一動,看得清清楚楚,一句一言也都聽得明明白白,要不是他與季淩一直在一起,他還真的快信了。
季淩自豪一笑,“那是,我都佩服我自己,師兄,你就等著看吧,楊夢蝶接下來肯定會委婉的與莊大哥表示她想要紫階丹藥的。”
正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身處熱戀之中,楊夢蝶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在莊辰心裡那都是完美的存在。
莊辰死心塌地喜歡著楊夢蝶,對於彆人對她的貶低與看法,他怎麼會喜歡,會信?
當他身邊有一組對照組讓他看得清楚,讓他明白得透徹,他纔會發現自己不過也是他眼中那個可憐的‘杜子涵’。
季淩趕緊傳音於穆少棠,一切準備妥當後隻等對方呼叫了。
半個時辰後,季淩與杜子涵便被穆少棠喊過去。
進到穆少棠的房間,季淩秒變臉,滿臉的不開心,杜子涵則是為難的跟在他身後。
莊辰見狀,不由得想,恐怕這個季淩已經獅子大開口跟杜子涵索要丹藥了。
他剛安排楊夢蝶去休息,現在過來也是為了杜子涵的事,雖然彆人經常說他憨厚,但並不代表他是個傻的。
莊辰剛與穆少棠他們說季淩對杜子涵並非真心,現在見到季淩,對季淩,他是哪哪都看不上眼。
穆少棠裝作不知季淩與杜子涵鬨了什麼矛盾,隻能開口詢問。
杜子涵未開口,季淩大少爺脾氣就憋不住了,先一步指責杜子涵的不是,跟穆少棠告狀,“穆大哥,你看子涵,我不過是讓他跟你開口問問紫階丹藥的事,他便與我鬨脾氣,我是什麼身份?我父母親原本對子涵便不甚滿意,我也是想著跟他在一起,如果他能拿出紫階丹藥證明他對我的一片真心,我父母還會反對我們嗎?他隻有你這麼一個大哥,你的身份在太虛仙宗不一般,可子涵他什麼也冇有,冇有家世背景,那就代表他冇有資源可以供我修煉,我跟他在一起……”
季淩越說越委屈,越委屈眼淚就受不住,眼眶一紅,人更委屈的說不出話來。
杜子涵見不得喜歡的人受委屈,急忙安慰,“季淩,你彆傷心了,我跟大哥說,大哥真有紫階丹藥,我讓他拿給你。”轉過頭看向穆少棠,“大哥~”
這一聲大哥,一切儘在不言中。
季淩也想哭得梨花帶雨,可他哭不出來啊,隻能埋頭進杜子涵懷裡,占儘杜子涵的便宜,貪婪的吸取杜子涵身上的氣味。
杜子涵的身上,冇有胭脂水粉的味道,但卻自帶一股清香,季淩聞著聞著,莫名感到一陣臊動。
杜子涵明顯感到胸膛發熱,季淩呼氣聲很深,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真哭了呢,隻有杜子涵明白,不是的,這人正在吃他豆腐呢。
哎,結丹之後,季淩真的越來越……杜子涵有了煩惱。
付傑幾人也不好受,一個個也看向穆少棠,隻有莊辰氣的胸膛快速起伏,那都是被季淩裝模作樣給氣的。
“大師兄,你彆給,他就是欺騙子涵的。他自己都跟夢蝶說了,一切都是為了白拿修煉資源,他就不是個好的,他在騙你,他玩弄彆人的感情,子涵,這樣的人不值得你喜歡。”
季淩不乾了,推開杜子涵,對莊辰質問起來,“值不值得是子涵說了算,我做的事我說的話我不覺得哪不對,你說我騙人,我騙誰了?若你說那些喜歡我,雙手捧著東西要送給我的修士,那我告訴你,那都是他們自己心甘情願的,我也從未對他們許諾過任何承諾。”
“再說到我玩弄感情,我跟他們清清白白,不過說幾句好話,笑一笑,他們自己喜歡我喜歡到不分東南西北,那怪我?我想要紫階丹藥,那也是因為我資質不好,修為低,我要真的與子涵結為道侶,我便要對他負責,我想陪著他,那我想要紫階丹藥保命,改變資質又有什麼錯?”
“你強詞奪理……”莊辰會罵人的話不多,瞪著季淩罵不出話。
季淩嗤笑,“我這麼做,這麼說,你便說我玩弄感情,欺騙人,那楊夢蝶做的與我有何差彆?唯一有差彆的無非就是,我於杜子涵一事,你是局外人,你與楊夢蝶,你便是局中人,想法看法自然不同。”
莊辰聞言,不由得蹙眉,下意識反駁,“你胡說,她纔不是那樣的人。”
“她不是?那我問你,喜歡她的男修多不不多?”
莊辰一個憨憨,又是下意識點頭,“多。”
季淩:“那些男修送給她的丹藥法器那些,她是不是都收下了,她不僅收了,還口口聲聲說她不值得他們那麼做,她不應該拿的等等類似拒絕卻又為他們好的話?”
“是。”
“那她是不是從未親口說過喜歡你,但你曆練得來的寶物送給她,她先是開口拒絕,最後還是收下了?而且還關心的讓你不要為了她去冒險,可她需要什麼她又會在不經意間透露出來給你知道。”
莊辰想了想,發現還真是那樣,他又不得不點頭,“是。”
“她十年前放話想找一個值得托付的道侶,那她的爐鼎被遣散去了嗎?”
“冇有。”莊辰失落的搖頭,一個男人,要說不在乎那些事,還真不可能,他又不是合歡宗的弟子,能把那些事男歡女愛的事看做修煉。
“那我問你,她一邊收集各種爐鼎供她采補,一邊又拿你們的東西,卻一個承諾都不給,她這樣的與我一比又好的到哪裡去?”
季淩看莊辰的反應,忍不住笑起來,“彆人送來的東西,想收就收了,同樣是不拒絕彆人的好意,為什麼她在你眼裡就是清貴,而我就被你說得那麼糟糕?其實她跟我都是同一類人,都是欺騙彆人感情為自己謀取利益的女人男人罷了。”
“不是的,夢蝶她不是那種人。”莊辰有些慌了。
上一刻他還覺得杜子涵傻,被騙了,現在他不得不承認,季淩說的話都是真的,楊夢蝶確實如他所說,以前他不覺得,現在被這麼一質問,他才發現,他們都是一樣的,所作所言都是那麼的相似。
被反駁,季淩也不腦,還是笑著,“既然這樣,我跟你打個賭吧,楊夢蝶再找你時,必定會無意說到紫階丹藥,她會跟你述說心裡話,說她這些年如何修煉,哪怕再不喜歡,她也不得不采補那些劣質爐鼎,她資質不行,修為太低,怕配不上你,其實她一直喜歡你雲雲之類的話,她應該還會說,如果有紫階丹藥就不用有所顧慮了,據說紫階丹藥還能提升資質,到時候必定也會讓你開口跟穆大哥索要丹藥。”
莊辰不信,隻是一想到以往楊夢蝶幾次鬱鬱寡歡,為了某一寶物愁眉不展時,他便會忍不住詢問,對方哪怕不願,也隻當與他說說煩心事,事後他便以為隻要拿到那寶物她便會同自己在一起……
來到楊夢蝶的房間,正如季淩所說,此時的楊夢蝶正愁眉不展的看向窗外,似乎正在為某事煩惱。
她這幅樣子,莊辰太熟悉了。
莊辰小心臟咯噔一下,季淩怕不是又說準了吧!
下意識的,莊辰來到楊夢蝶身邊,故作關切的開口,“夢蝶,怎麼了,是有什麼煩心事嗎?”
楊夢蝶此刻卸下之前的清冷,柔弱的搖頭,“無事,隻是想到以前的事罷了。”
按照以往的習慣,莊辰艱難的咽一口口水,“想到什麼事了?既然不開心就不要去想了。”
楊夢蝶痛苦的閉眼, “有的是事不是你不去想它就會消失的,阿辰,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的煩心事,你願意聽我說說嗎?我一個人太累了,我想讓你與我一起分享那些我不願與其他人述說的往事,在我心裡,你與其他人是不同的,所以,你願意聽一聽嗎?”
這話就很有意思了,要是個理智的人隻會覺得楊夢蝶自相矛盾,前麵說是最好的朋友,後麵又給她的愛慕者無儘的遐想。
“我願意的,夢蝶,你可以告訴我嗎?”
楊夢蝶深吸一口氣,陷入回憶裡,“我自幼被師尊收養,進入合歡宗,這本不是我所願,可師尊撫養我長大,我想報答她,也不願她因為這麼一個不爭氣的徒兒丟臉,我……我是不願修煉那等功法的……隻是我冇辦法,我三靈根的資質,修煉到元嬰本就不易,隻是我……”
似乎太痛苦,楊夢蝶流了幾滴淚,我見猶憐惹人憐愛,“我不想繼續如此,我也想跟其他師姐一樣,找個可靠的道侶雙宿雙棲,莊辰,你知道嗎?第一眼見到你,知曉你的身份,我是自卑的,你是太虛仙宗太上長老的親傳弟子,又是他的外甥,而我隻是一個一等宗門的弟子,我甚至從未想過與你結交。”
“與你結交後,我才發現,你跟其他人不一樣,你冇有身為仙宗弟子的傲氣,為人親和,待我極好,我也知道你對我的心意,隻是……我遲遲不敢答應你,也是因為……阿辰,我與你的差距太大了,哪怕你願意,你師兄師尊他們……我不想你夾在我們中間左右為難。”
莊辰的身份,在楊夢蝶看來確實挺貴的,奈何莊辰是個劍修,他的舅舅,也就是他的師尊,聽說被渡劫老祖追殺過,跑爛了幾雙法靴才逃回宗門,身上的空間戒指也全部在逃命過程中丟了。
同是劍修,賀遠風為保命,苟在宗門百年不出,又如何尋找修煉資源呢,就是閉關所需靈石還是與身為宗主的大弟子拿的。
原本以為莊辰身份貴,不缺修煉資源,卻不想,他比其他修士還要窮。
這樣的人,放棄了又可惜,答應了,又不甘心,想再看看其他的。
得到楊夢蝶的認可,莊辰暫時忘了其他,滿眼的興奮,一把抱住楊夢蝶,“夢蝶,我不在乎你靈根資質如何,我們在一起,我會替你尋找可以提升資質的天才地寶。”
等你尋到那等天才地寶,老孃早就飛昇了,楊夢蝶暗想,擱在莊辰肩膀上都不忘翻個白眼。
想是這麼想,如今莊辰還有用,她也隻能繼續裝,“不……阿辰,你資質好,萬不可因為我而耽誤了你的修煉,否則我豈不是罪人,你的絆腳石了嗎?再說了,能提升資質的天才地寶,搶奪者豈會隻你一人?你一個人,我如何放心讓你因為我去冒險?那等天才地寶,千萬年都不一定尋到,阿辰,我……我這樣實在不配不上你,隻會拖累你。”
莊辰聞言,心裡也難受,抱緊人搖頭,“不要這麼說,你不會拖累我的,更不是我的絆腳石我的包袱累贅,你是我喜歡的人啊!”
兩人互述衷腸,楊夢蝶很是感動,愛一個人也要為對方著想,她還是拒絕,急著不讓莊辰誤會,“阿辰,我真的不可以跟你在一起,我師尊也不會讓她的徒兒去當累贅的,除非……”
除非什麼,楊夢蝶巧妙的停下了,裝作為難傷心的說不出。
莊辰沉下心,順著問,“除非什麼?”
“除非有紫階丹藥,阿辰,我不願再欺騙自己了,我也不想在欺騙你,我對你是有好感的,阿辰,你真的喜歡我願意同我在一起,跟我共求飛昇大道嗎?”楊夢蝶不確定的詢問,焦急的掙開莊辰的懷抱,不安的抓著他的手,急切的想要得到答案。
莊辰肯定的應,“自然,隻是紫階丹藥,我們如何……那也未必比其他天才地寶好尋。”
楊夢蝶笑了,似乎非常激動,“阿辰,不會的,你大師兄都能吃到紫階丹藥,你是太虛仙宗太上長老的外甥,還是他們的師弟……”
發現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楊夢蝶趕緊改口,尷尬的痛苦一笑,“阿辰,對不起,是我說錯了,對不起,因為我太激動太喜歡你,以至於口不擇言了,阿辰,你莫要因為我讓你大師兄他們為難,我……我可以繼續等,阿辰,你答應我,絕對不會跟你師兄提起這事好不好?”
莊辰點頭答應,他滿臉的失落與失望,“我不說,也不會開口跟他們問紫階丹藥的事,你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