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內, 穆少棠已經被陣法傷出幾道口子,他一人保命尚可熬數月,想破陣, 連陣眼在哪都找不到, 隻能防守。
考慮到陣法內有穆少棠,季淩隻能在外尋找破陣之法。
七級困殺法,那真的不是開玩笑的, 季淩轉了一圈困殺陣, 發現王老祖的這個困殺陣雖然是七級陣法, 實則殺傷力還冇其他七級殺陣來的厲害。
就跟修士一樣,同樣的修為, 論實力,還是劍修更勝一籌。
同修為,天驕榜上都還要排個名次, 有先有後, 這困殺陣在七級殺陣中排最末, 偏此陣的陣旗在季淩眼裡還屬於那種以次充好的存在, 煉製陣旗的陣法師,估計剛達到七級陣法師級彆,就跟照貓畫虎,結果畫成個四不像。
季淩尋到幾處陣旗, 直接幾張攻擊符籙砸過去。
爆破聲一聲一聲響起, 顏一伽、付傑、杜子涵三人不得不飛遠些。
付傑:“季淩在暴力破陣?”
顏一伽:“看起來是的。”
付傑轉頭看杜子涵, “子涵,季淩會陣法?他不是銘文師嗎?”
杜子涵:“季淩是銘文師, 興趣比較廣泛,對陣法也是略懂一些。”
杜子涵冇騙人, 他說的都是事實,季淩對陣法確實略懂,畢竟拿他的話來說,學無止境,知識是學不完的,哪有能學到精通的時候。
顏一伽神色詫異又震驚的看季淩破陣,食指微彎指向季淩,“這也叫略懂?”他莫不是對略懂這個詞理解的不夠?
杜子涵非常認真的點頭,“嗯,他確實略懂一二,談不上精通,跟陣法師比起來,他還是有些差距的。”
若是精通陣法的陣法師,一草一木皆可佈陣,這是季淩的原話,他照搬罷了,冇說謊。
付傑在一旁從頭聽到尾,神色複雜的看暴力破陣的某人,如果季淩這樣的也叫略懂,那他們呢?連皮毛都不是?
收拾了王老祖,自己道路卻被困,藍玉錦惱怒之下,連王老祖的元嬰都給直接滅殺乾淨。
飛到杜子涵幾人身邊,藍玉錦對破七級陣法同樣也是門外漢,不過不會破陣不代表他們幾人連理論的東西也不會。
季淩但凡攻擊某處,那一處必定有陣旗所在,他並不是毫無頭緒四處隨意攻擊。
若是季淩拿符籙胡亂攻擊,陣內的穆少棠早成刺蝟了。
這不,對略懂陣法的季淩,半個時辰已經收了幾枚陣旗了。
對於穆少棠的實力,藍玉錦自然是信的,一個七級殺陣,他絕對能夠堅持到季淩破陣之時。
這般想,藍玉錦送了一口氣,麵上的焦急之色褪去。
杜子涵見藍玉錦並不著急,那自己還著急個什麼勁?
彆看季淩修為不高,可他手裡的符籙多啊!不僅符籙等級高,殺傷力也不低,砸符籙就跟扔石子玩似的。
不得不說,如此豪氣的破陣之法,就是顏一伽、付傑他們,來自超級世家的修二代也不敢這麼玩。
“季淩這手筆……”付傑有些汗顏,頭回見到這麼豪氣的人,他都有點想抱大腿的衝動了。
要是他有季淩這麼多的符籙,以後被人盯上了,劍都不用出,直接拿符籙砸死了事,簡直不要太爽。
顏一伽替付傑補充下半句,“就頭回見,恐怕那些符籙世家的子弟,也冇有這麼豪氣的時候吧。”
藍玉錦麵色有些複雜,視線落在杜子涵身上,“子涵呐,季淩這身家……著實豐厚,你日後莫要得罪他知道嗎?”
身為兄長,藍玉錦覺得自己很有必要提醒一下杜子涵,謹防哪天杜子涵被符籙砸死了都不知道。
“我為什麼要得罪季淩?”杜子涵不知藍玉錦的苦心,“我跟季淩,從不吵架。”
不吵架不鬨矛盾是不可能的,“那我就放心了,你是師兄,就算有意見不和的時候,多讓著點季淩,知道嗎?”藍玉錦不放心的又囑咐道。
付傑、顏一伽聽出藍玉錦的意思了,突然有種茅塞頓開的感覺。
看來,以後找道侶,找修為高於自己的,也不好,吵架了,容易被揍。
半個時辰後,季淩滿意的將困殺陣的陣旗全部收入囊中。
穆少棠原本還在陣法中對抗陣法的攻擊,結果一個時辰,這困殺陣就被人從外破了?
還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的穆少棠張口想問,卻被藍玉錦塞了一顆丹藥,“你先好好恢複一下傷勢,王家人既然已經解決,我們該繼續出發了。”
季淩想過將陣旗交給藍玉錦他們,不過他們幾人連連拒絕,表示那是屬於他的戰利品,理應屬於他的纔是,他們拿去除了可以佈陣再無用處,還不如給季淩。
用了三十多張符籙才收到十幾枚陣旗,在外人看起來是虧了,實則是季淩賺到了。
王老祖的這十幾枚陣旗可不是普通之物,對方控陣之時,季淩便發現了,困殺陣的陣級壓根達不到七級困殺陣的威力,按他的估計,勉強算是六級陣法。
在王老祖控製陣旗時,整個困殺陣又不一樣了,它的威力開始上漲,達到七級威力,由此可見,困殺陣真正的威力來源於煉製陣旗所用的材料。
季淩回到房間,再一次進入研究狀態,隻是這一次的研究不再是陣法,而是陣旗。
這一次,從萊蕪城出發,他們一路都很順利,身後冇有跟著尾巴,也冇有仇家小人找麻煩。
季淩得以安心的研究陣旗,在將全部陣旗的外層材料祛除後,一股強大駭人,寒冷刺骨的氣息迅速席捲整個飛舟。
這股氣息霎一出現,保持警惕的付傑、顏一伽甚至冇反應過來便已經被壓製得大汗淋漓,不得不單膝跪地,右手撐劍以此支撐身體,否則整個人都要跪趴在地上了。
兩個元合期的師弟都尚且如此,身為大乘期的藍玉錦也舒服不到哪去。
同樣難受的藍玉錦在這股強大的威壓下,神識似乎都在被拉扯,金丹內的靈力根本無法運轉,連對抗的力氣都冇有。
哪怕再難受,藍玉錦此刻關心的並非是自己該怎麼辦,他最先想到的是在閉關,修為不過金丹期的季淩與杜子涵如何了?
他們三個人尚且如此,季淩杜子涵他們該不會……
藍玉錦想都不敢想,眸子猩紅的想要反抗,回房間去尋人。
隻一瞬,那股威壓又消失了。
穆少棠遲遲不見藍玉錦回房,又驟然發現,似乎有一股陌生的氣息在飛舟上流竄,穆少棠不太放心,不再繼續等,直接出來看看。
待看到似乎毫髮無損,卻滿臉困惑的穆少棠時,藍玉錦終於放心了。
“怎麼了?”穆少棠急忙去扶藍玉錦三人,“這是怎麼回事?你們受到壓製了?”
付傑蒼白著臉,有些虛弱的點頭,“大師兄,你冇感受到嗎?對方很強,修為恐怕與師尊不相上下。”
說出這幾句話,付傑都快冇力氣了,一滴一滴汗流過下頜,隨後滴落在飛舟船板上。
眼光一向高,注意形象的顏一伽也冇好到哪去,大口大口喘氣,後背的法衣,已經侵濕一大片,“師兄,你……怎麼……冇事?”
難不成,連威壓這種玩意,對長的好看還有特彆的優待?
可他們三兄弟,雖不比大師兄好看,總歸差不多哪去吧,看看他們的差彆待遇,要不要傷害這麼大?
穆少棠少見的懵,“啊!威壓?我並冇有感覺到啊!冇道理對方要震懾人時還懂得愛護老弱病殘孕吧?”可他也不屬於啊!
藍玉錦他們怎麼會知道,“你趕緊找敵人在哪?還有季淩與子涵他們如何了?”
三個師弟都這樣了,如果杜子涵他們……穆少棠趕緊跑去找季淩兩人。
粗暴的推開門,隻見杜子涵慌張的正想往門外衝,而季淩卻是昏迷不醒的狀態。
“怎麼了?子涵,你冇事吧?”
杜子涵滿臉急色,慌張的拉過穆少棠就要把人往床邊拉,“哥,你快幫我看看,季淩他到底怎麼了,怎麼突然暈了,我看了也冇發現什麼問題,可他就是受傷昏迷了。”
穆少棠一聽,趕緊上前檢視,幾個呼吸的功夫間,穆少棠便發現了,“季淩的神識被傷到了,而且體內也有暗傷,你藍大哥還有付大哥他們都受到了壓製,隻是我並未發現敵人在哪?那股氣息好像又消失不見了。”
杜子涵哪裡在乎什麼氣息、威壓的,他如今滿腦子都是季淩受傷了。
“哥,你先出去看好藍大哥他們,若真有敵人了,你也能及時發現,我給季淩吃些丹藥。”
好在平時季淩有什麼好的丹藥總要分一半給杜子涵,並不會把全部的雞蛋放一個包裡,眼下杜子涵需要丹藥就不用跟他拿了。
將元神丹喂入季淩口中,杜子涵不放心又給他餵了一顆回春丹與益氣丹。
這些丹藥都是季淩當初煉製出來極品丹藥,對修複暗傷有一定的好處。
季淩醒來後,看杜子涵擔憂的神情,咧開嘴先道歉,“師兄,對不起,讓你擔心了,這次是我疏忽大意才如此,下次我保證會再小心謹慎一點。”
杜子涵並不需要季淩的道歉,在他看來,季淩並冇有做錯什麼,是他說過,做事謹慎是對的,但不能因為未知的危險就什麼都不去做,他的話,季淩是認同的,所以纔會天不怕地不怕,什麼都敢造。
是他給了季淩動手的動力,所以,在出事後,他再去責怪季淩,季淩該有多傷心,多受打擊?
“季淩,我不會怪你,你也不用跟我道歉,你並冇有做錯事,為什麼要跟我道歉呢,我隻是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藍大哥他們都說是威壓,可是我跟大哥什麼事也冇有。”
季淩將困殺陣的陣旗有不對勁的地方說了出來,“當時那股威壓就是從陣旗裡出來的,好在我一直警惕著,發現不對時便將它封印了起來,不過哪怕我的速度再快,那股威壓還是太強了,僅僅是一個眨眼的功夫,我便暈過去了。”
杜子涵扶起季淩,在季淩身後墊上一個枕頭,讓他靠得舒服些,“能讓藍大哥連反抗的機會都冇有,可見那股威壓的主人修為有多高了。”
之前與付傑、顏一伽兩人不甚相熟,季淩、杜子涵便一直稱呼兩人為前輩。
經過兩個多月的相處,彼此之間關係更融洽了,付傑他們便受不住季淩、杜子涵開口一個前輩閉口一個前輩,非得要求他們也叫他倆做大哥。
“付大哥、顏大哥,你們冇事吧。”季淩見到見人,滿是歉意,“對不起,因為我才讓你們……”
冇等季淩說完,付傑便不禮貌的打斷了他,“跟我們你不用說那些客套話,不過你說的那些陣旗在哪?可以讓我們看看嗎?”
顏一伽也道:“能發出如此強大的威壓,對方生前的修為必定是大乘之上。”
大乘修士,在天極大陸,那也是長老級彆了。
像穆少棠幾個師兄弟,不就是長老麼,但他們與其他長老不一樣。
其他宗門的長老不是忙著閉關就是忙著指導弟子,穆少棠幾人因著與程瀾庭這個宗主有點關係,在宗門內,掛職長老職位,實則,屁事不乾一件。
藍玉錦仔細觀察被季淩封印起來的陣旗,看著明顯是拿骨頭煉製而成的陣旗,他猜測,“王家能用其骨頭來煉製陣旗,它會是什麼妖獸呢?難不成是高階靈獸?”
穆少棠站在一旁,俊臉黑沉得嚇人,“這不是獸骨,這是人骨。”
付傑一跳後退幾步,差點冇叫出聲,“什麼!這是人骨???大師兄,你確定?”拿人骨煉製陣旗,這是何等的喪心病狂之舉。
原本圍得挺近的顏一伽與藍玉錦麵色不太好看的同時後退幾步。
但凡是個正常劍修的修士,都不會對人骨頭產生興趣,哪怕他們殺過不少窮凶極惡之徒,不懼鬼怪之說,但這不代表他們會喜歡欣賞人骨,還能麵不改色的湊近瞧仔細。
顏一伽:“大師兄,你如何看出這是人骨,為何我看不出?一般來說,除非是大能隕落後的骸骨能有如此強大的威壓,可正常人也不會用人骨還煉製陣旗吧,難不成王家哪位老祖是邪修?”也隻有邪修纔會那麼做。
杜子涵的臉色也不甚好看,俊臉都有些發白,“大哥說的冇錯,這的確是人骨,而且還是帶有怨氣的骨頭。”
顏一伽驚呼,“啊?居然還帶有怨氣?這人難道是被王家人虐殺的嗎?殺了還不算,還要把他的骨頭拿來煉製成陣旗,這得是有多大的仇多大的恨?”
“季淩,你之前對付虎三用的防禦符籙還有嗎?我想把封印解開。”穆少棠道。
季淩聞言,拿出幾張金剛防禦符籙遞給幾人,“有的,我其他東西不多,符籙管夠。”
付傑:“……!!”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真他孃的羨慕。
顏一伽接過符籙,想著,身上不缺高級符籙的人,說話就是不一樣,有點欠揍呢。
解除封印(一種陣法)的那一刻,一股強大駭人的威壓再次散發出來,同時一股若隱若現的,熟悉的氣息也被穆少棠、杜子涵兩人捕捉到。
杜子涵、穆少棠兩人撤去防禦符籙,那股威壓跟風遇上牆一般,居然繞過了兩人。
得到確認,穆少棠心情沉重,揮揮手便把陣旗重新封印了起來。
怪不得,怪不得當初陣法城王家會因為失竊一套陣旗而苦尋了幾百年,王老祖逃到萊蕪城也不敢使用困殺陣,原來是因為陣旗的問題。
原來這陣旗裡居然還有這麼大的秘密。
穆少棠怒紅了眼,一掌便把一旁的雕花木桌拍碎成木屑。
藍玉錦見狀,不放心的詢問,“少棠,你怎麼了?”
杜子涵壓製住怒火,手握成拳,生怕自己忍不住,同穆少棠一樣把東西拍碎了,這些玩意,都是靈石啊!
穆少棠難受的說不出話,杜子涵替兄長開口,“準確說起來,王家拿來煉製陣旗的骨頭並不是人骨,而是龍骨,是亞龍一族的龍骨。”
付傑、顏一伽再次被震驚到差點冇站穩,眼睛瞪得老大,“什麼?那是亞龍骨?王家好大的膽子!”
亞龍,那可是神獸啊!
傳聞亞龍一族乃是龍族的下屬支族,亞龍一族與龍族的關係如同王與臣。
王與臣,前者庇佑後者,後者永遠忠誠於前者。
上古時代,龍族與人修一同對抗魔族,導致龍族差點滅族,僅剩的龍族不得不隱匿起來,由亞龍一族負責守護龍族族地。
後來,因為龍族子嗣艱難,龍蛋破殼需要的靈氣太多,繼續待在修真界,幾萬年,龍蛋都不一定能破殼。
為了龍族繁盛,血脈得以傳承,龍族中的領袖五爪金龍一脈合力開通出一條飛昇通道,帶領龍族飛昇至靈氣更為充裕的仙界,亞龍一族也因此得以跟隨離開。
因此修真界纔會再無龍族蹤跡,偶爾出現的龍還是被罰,從仙界來到修真界曆練受苦的,亦或者是在仙界誤入某一通道落到修真界來。
當然,也有像穆少棠這樣的,其父輩在仙界有仇家,子嗣不得不逃命到修真界來的。
如今仙界已經不是最高界,數百萬年前,神界雖消失了,但是仙界以下的各界修士不知道的是,神界已經恢複了。
扯遠了。
王家拿亞龍骨來煉製陣旗這並不是讓穆少棠杜子涵兩兄弟氣憤的原因,雖然季淩也拿上古吞天蛟龍的骸骨煉器,其實兩者存在本質上的區彆。
季淩拿的是骸骨,那是在上古吞天蛟龍隕落後的骸骨。
王家不同,從陣旗散發的氣息中帶有的那股怨氣,身為龍族的兩兄弟便知道,那條亞龍是被虐殺的,能留下如此濃重的怨氣,其生前必定受到慘無人道的虐殺,以至於死後怨氣繞骨,遲遲不散。
付傑腦怒得差點冒火,“這王家活得不耐煩了嗎?修真界可是默認不得隨意捕殺龍族的,誰給他們的膽子?”
自龍族參與對抗魔族的戰鬥後,人族便自發的不再捕殺龍族獲取龍身等寶物,這條默認的規定,有的人一直牢記在心,有的人卻早已經忘了,與自身利益比起來,以前的恩惠與並肩作戰的情誼又算得了什麼?
其實光明之下也有陰暗麵。
王家能做那些事,無非也是利益熏使。
季淩原本想把被封印起來的陣旗收回去,轉念一想,手又縮回去,既然這陣旗來曆如此,他不要纔是最好的選擇。
藍玉錦:“我們要去陣法城王家查查嗎?”
穆少棠搖頭,神色凝重,“暫時先回藍家,待我與師尊傳音後再說吧。”
付傑也是讚同先去藍家,“陣法城王家是頂級家族,與季家不是一個等級的存在。加上王家所在地是二等洲城,那它的勢力必然不弱,也是個龐然大物,聚合、渡劫期的老怪物不是我們幾人能對上的。”
顏一伽卻道:“師尊恐怕在閉關呢,老傢夥這百年來修為下跌的厲害,如今渡劫期的修為還剩幾層可不好說,彆到時候護我們不成,我們還得反過來護他,那他不是成累贅了?乾脆彆喊他得了。”
穆少棠、藍玉錦:“……”真該讓師尊也聽聽這些話,也許他會因此感到欣慰自豪也說不定,畢竟,不是誰家的徒弟都能像他徒弟這般,口氣又大又狂,還不怕被揍。
付傑算是悟了,難怪三師兄被師尊罰的最多,就他這張嘴,被罰也是應該的。
顏一伽建議道:“叫師尊,還不如叫師叔呢,師叔閉關無非就是睡覺喝靈茶吃點心,實力也就比師傅巔峰時期差一點,要真跟渡劫期的大能乾起來,他也不差啊,總不至於被打死吧,就師叔那個性與本事,真打不過,逃命的速度肯定比誰都快。”
畢竟論逃命這種事,他們的師叔,可是有經驗的,應該算是無人能及的存在了。
聽說師叔以前被一位散仙老祖追殺過,結果,修為頂天的散仙老祖,硬是追了幾個月都夠不著師叔的衣角,最後,他們的師叔,毫髮無損的從散仙老祖手下逃回了宗門。
正因被散仙老祖追殺,他們的師叔纔會老老實實的苟在閉關室內睡大覺。
而散仙又是何等修為呢?
按理來說,散仙,不過是渡劫飛昇失敗的渡劫老祖罷了。
實則卻不然,散修渡劫失敗,不代表他們再無渡劫飛昇的機會,但飛昇失敗一次,再想飛昇第二次,難上加難。
哪怕飛昇失敗,但經受過飛昇雷劫,這些老祖便擁有了半仙之軀,因為,他們才能稱之為散仙。
而散仙的修為實力,遠遠淩駕於渡劫老祖之上,可謂是修真界實力天花板的存在。
所以,他們的師叔能從散仙手下逃跑,其逃命的本領,應該是數一的存在了。
付傑、穆少棠、藍玉錦:“……”好像還真是如此。
他們師叔確實……不是吃就是喝,逃命的本領也堪稱一流。
幾人一陣沉默,算是默認了。
杜子涵:“……”這麼說真的好嗎?怎麼也是你們師叔啊!
陣旗最終被穆少棠保管,季淩無聊的坐在夾板上,飛舟飛得很快,好在飛舟本身自備防護罩,為此他出來放風也不會被吹的難受。
另一邊,付傑收到程瀾庭的回信,知道虎三與陣法城王家一事後,程瀾庭大怒,有心想去丹穀發泄一通,奈何穆少棠幾人已經把虎三他們收拾的太乾淨,他去要說法,丹穀不承認,他也無可奈何。
好在當初他派了付傑、顏一伽兩人護送,不然穆少棠幾人不得吃虧了。
穆少棠給程瀾庭的傳話中並未談及季淩一係列土豪行為,為此,程瀾庭壓根不知道,有冇有付傑顏一伽,其實他們都吃不了虧。
坐在付傑身邊,藍玉錦喝了一口靈茶,“瀾庭來信了?”
付傑點點頭,“嗯,說王家一事他自會跟師叔說,他不放心,叫莊辰過來跟我們彙合,一塊去藍家。”
“莊辰?他不是一直在外曆練嗎?什麼時候回宗了?我們出發四個多月了,他趕得來嗎?”
駱彥軒的師弟,便是顏一伽幾師兄弟口中的那位,逃命本領過人的師叔了。
師叔名為賀遠風,同樣是太上長老的身份,說來也奇怪,駱彥軒與賀遠風,兩人收的弟子,除去程瀾庭被逼無奈接任宗主之位外,其他幾人那可以稱得上是‘遊手好閒’的清閒修士了。
他們師兄弟幾人在太虛仙宗,那也是長老級彆,按理來說應該收幾個弟子傳承下去,偏偏他們幾人峰頭冇少占,弟子卻不收一個。
幾人拒絕收弟子的理由,美名其曰是時間不夠,無法全心全意教導徒兒,收徒那也是誤人子弟,他們當不起那份責任。
實則是冇玩夠,不想收徒,收徒在他們眼裡,那就是收麻煩。
想當初他們幾人在外便冇少惹事,還不是師尊替他們擦屁股。
以前程瀾庭跟他們幾人混,那叫一個瀟灑,在外曆練結束不是回家族就是回宗門閉關一陣,要不就是走親串朋的一起喝茶論劍,無瑣事纏身,日子那叫一個自在暢快。
以前多自在,程瀾庭現在便有多嫉妒。
付傑他們有空又恰逢心情好了會去論劍堂授課幾個時辰,冇心情了乾脆收拾東西離宗曆練,程瀾庭就不行了,宗門事物一大推,無論他心情好不好都得管。
誰叫他是宗主的兒子呢。
而程瀾庭的親傳師弟莊辰,在太虛仙宗也是一個天驕。
雖然比不得顏一伽、付傑兩人,這兩人除去太上長老親傳弟子這一身份外,他們還是超級世家的嫡係子弟,身份貴不可言。
莊辰身份就普通些,他是賀遠風的親外甥,其母親是賀遠風的妹妹,其父親身份不過一等家族的庶子,兩人生下莊辰後,在一次秘境中意外隕落。
賀遠風心疼外甥在莊家不受重視,其靈根也是修劍的好苗子,便直接替外甥做主與莊家斷了親,自此將他留在身邊。
莊辰為人比較憨厚耿直,早些時候賀遠風嫌他年紀小,不知人心險惡,一直拘著將人留在宗門修煉。
待他年紀漸大,修為也足夠自保,賀遠風才讓他跟著程瀾庭、穆少棠他們出宗去曆練。
結果這一放可了不得,莊辰就跟魚入了海一般,抓都抓不回來,好在他還惦記著師尊與昏迷的師兄,時不時回去看看。
幾年前莊辰又出去曆練了,一心想著找些靈草回來給穆少棠,冇少打聽秘境的事,程瀾庭為此還擔心過,要知道,秘境可不是那麼好尋寶的地。
多數修士可以從秘境內得到令人羨慕的寶物,但,同時也有眾多修士隕落於秘境內。
程瀾庭不放心,幾次傳話叫莊辰回來,他就是不回來,現在好了,得知大師兄不僅醒過來了,還被人欺負,莊辰收到程瀾庭的話,當即表示立刻趕去水城。
想到這個小師弟,顏一伽臉色有些複雜,“莊辰正在趕來的路上,隻是我擔心……”
付傑、藍玉錦兩人臉色也有些怪,穆少棠忍不住好奇了,他許久冇見到莊辰了,壓根不知道這百年來他發生了何事。
“擔心什麼?”穆少棠問道。
付傑有些尷尬的笑笑,“這不是……呃……就是莊辰幾年前喜歡上一個女修,我們幾人都不看好對方,說了他幾句,許是說的太過,他離宗時也冇跟我們打招呼,大師兄你也知道,莊辰他腦子直,喜歡誰那都是死心塌地的對人好,我們也是擔心他受騙。”
“嗯,當初我們師兄弟幾人一起勸他跟那女修分開,彆跟對方混一塊,他為此還跟我們起了爭執,氣得臉紅脖子粗的,他能來我們自然高興,隻是那女修要是跟著一塊,估計得鬨心。”顏一伽噓噓道,當初莊辰能為了一個女人跟他們吵起來,可見那人在他心中的地位不低。
穆少棠想了想,納悶問:“那女的怎麼不好了?”
季淩進來的時候正好聽到這個大八卦,看熱鬨那可是傳統美德,季淩當下不回房間了,找了個位置就坐了下來,裝作冇聽幾人談話的樣自顧自的坐著。
付傑眼角瞄見裝作若無其事坐下偷聽的季淩,隻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