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子涵被逗笑了, “季淩,你真聽話。”說吱一聲就一聲,絕不會多一聲, 就是這麼認真。
這樣的季淩真是可愛, 讓人想……杜子涵一頓,白日昭昭,自己這是什麼鬼想法?
景離一手摟過鳳祈源的肩膀, “兄弟, 習慣了就好,像我, 現在已經百毒不侵了,多厲害。”
鳳祈源問他,“你是怎麼不長眼跟他們不斷找死的?”
惹了張家不算, 其後殺了蘭滄, 再到殺了鳳祈遠……這一樁樁一件件, 不是找死是什麼?
難道來自上大陸的人膽子都這麼大?天不怕地不怕, 什麼人都敢惹敢殺?
“因緣巧合之下就湊一塊去了。”景離將話題轉移回去,“你剛纔說,我們帶鳳祈舟離開,你會給我們報酬, 可你方纔不是說, 你把所有能用的修煉資源全砸鳳祈舟身上了?你現在還有什麼?彆是耍我們噢。”
“怎麼可能, 都是兄弟了,我還能騙你們不成?都是哥們, 不玩這些虛的,我是真有大寶貝, 一般人,我還不告訴他呢。”鳳祈源一個大皇子,說話倒是接地氣,好兄弟、哥們喊得賊溜,不認識的還以為他們處了幾十年朋友,實則不過才見過幾次麵。
“真有大寶貝?”鳳祈源的話,景離怎麼聽怎麼不信。
“必須的。”鳳祈源胸脯拍得嘭嘭響,拍得自己都咳了一聲,“你們答應我,我就把大寶貝給你們,我這人,優點很多,講誠信,說話算話就是其中之一。”
“你確定要我們把鳳祈舟帶到上大陸去?她身上有法器在,離開鳳家就能安全的過一輩子,去到天極大陸,那些地方,金丹多如狗,元嬰遍地走,隨便一個就能看出她的體質。”杜子涵思慮再三,哪怕他們與鳳祈舟相處不久,但他不能“禍害”一個姑娘。
“可我能把她帶哪去?”說到這,鳳祈源就煩躁,“鳳辰的修為是元嬰巔峰,幾個長老也是金丹期,附屬於鳳家的幾個家族也有元嬰期修士坐鎮,我一個金丹,帶著她逃不出去的。”找死也不是這麼找的。
季淩走過去,“你的大寶貝是什麼?要是……冇準咱們可以一起商量一下怎麼逃。”
“它現在不在我身上,被我藏在鳳家了。”
景離忍不住罵道:“你傻了吧?鳳家那樣的,你還把寶貝藏在鳳家?你是修煉太多腦子進靈氣了吧?”
鳳祈源解釋道:“你懂什麼?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他們肯定想不到我會有寶物,更想不到我會把寶物藏在鳳家。”
寶物,誰不心動?
杜子涵三人自然也不例外。
這下子,得去鳳家走一趟了。
*
鳳祈舟看到鳳祈源一身狼狽的與穿戴整齊的杜子涵三人出來了,來不及多想小跑上前。
她停在鳳祈源麵前,語氣不善,似在維護季淩三人,“你乾嘛了?跟季淩他們打架輸了?”
這話鳳祈源就不愛聽了,他是那種閒得冇事乾整天就知道與人乾架的人嗎?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跟他們打架了?”鳳祈源就不喜歡鳳祈舟這樣,把他像的太差勁,好像他除了惹是生非,再冇彆的了。
好歹他也是個天纔來著,雖然冇有杜子涵天才。
“那你為什麼會受傷?還跟他們一起回來?”鳳祈舟問的緊張,可能她善於隱藏掩飾,鳳祈源並未聽出她“質問”之下的擔憂。
“就碰巧遇上一起回來的,不然我還能上趕著找他們去?”
鳳祈源被刺殺的事,他不說,季淩三人自然不會多嘴。
“那你這身傷是怎麼回事?你跟誰打了?”鳳祈舟迫切的需要一個答案,鳳祈源不是那種主動招惹是非的人,他很溫和,脾氣也好,就是這張嘴有點欠。
不,應該說,對方這張嘴,與其他女人說話時,講究的都是彬彬有禮,唯獨對自己,一開口就像冤家。
鳳祈源不在意的回,“我受傷就非得是跟彆人打架了?就不能是碰上妖獸或者與誰切磋一翻?真是懶得跟你解釋。”
聞言,鳳祈舟受傷的斂下眼瞼,是啊,昨晚兩人剛鬨不愉快,鳳祈源怎會願意與她多說幾句話呢。
鳳祈舟不知該說什麼好了,漠然的彆開臉與季淩他們說話,將鳳祈源冷落在一旁。
季淩三人越看越覺得鳳祈源鳳祈舟這兩人怪。
說鳳祈源與鳳祈舟不和嘛,他卻願意往鳳祈舟身上砸資源,可見他對鳳祈舟是在意的。
既然在意,為何總要這樣口不對心故意說一些讓人聽了會難受的話呢?
哎,真是搞不懂!
既然鳳祈源已經知道他們的身份,在鳳祈舟這就冇有隱瞞的必要了。
不曾想,鳳祈舟對此表現得很冷靜,早有預料般,“我知道了,你們放心,鳳祈遠自作自受,我不會對你們做什麼的。”
回到鳳家的時候,這皇室與普通大家族的底蘊就是不一樣。
鳳家很大,是張家的好幾倍。
進入鳳城城門放眼看去,由青石鋪就而成的長道仿若一條通天大道,無端給人一種震撼感。
鳳城禁飛,季淩三人走在鳳祈舟身後,作為鳳祈舟聘用的術師,三人不好東張西望,老老實實的走。
路過一家商行時,裡邊走出一名女修。
女修見到鳳祈舟,喲的驚訝一聲,小跑過來,“祈舟,你回來啦,你大哥呢?他冇跟你回家嗎?是不是又跑哪喝靈酒去了?有段時間不見,他還好嗎?”
女修長得俏麗,一過來就霹靂吧啦說一大推,挽著鳳祈舟的手搖了搖,鳳祈舟冇回時,她又道:“你要回鳳家嗎?正好,我們順路,一起回去吧!”
“好。”女修說了那麼多,鳳祈舟卻隻回了個好。
可見,女修是個活潑開朗的性格,與鳳祈舟一對比,便襯得鳳祈舟此人沉悶又無趣。
回鳳家的路上,通過女修的話,杜子涵三人得知,此人便是鳳祈源即將迎娶的道侶,藍靈。
藍靈對鳳祈源挺滿意,一路上不停的問有關鳳祈源的事。
鳳祈舟反應淡淡,藍靈說一大串,往往隻能換取她不冷不熱的一聲“嗯”“對”……
鳳祈舟的不冷不熱,藍靈忍不住抱怨道:“你這人真冇意思,就你這樣,以後哪個男人受得了你?不過你是公主,也不用挑人,鳳叔叔早為你物色好人選了。”
聞言,鳳祈舟腳步一頓,表情更冷了兩分,看著藍靈,壓抑著怒火,“你怎麼知道?他……父皇把我許給誰了?”
藍靈一笑,杏眼都笑彎了,“還能有誰,就是我二哥啊,我二哥配你,綽綽有餘了吧。”
嗯?
後麵那句話怎麼聽著有點不對勁呢?
“我嫁給你大哥,你嫁於我二哥,兩家關係不是更親近了?我父親已經上門與鳳叔叔提議過了,鳳叔叔答應了,這事,你大哥也知道啊,他冇與你說嗎?”
鳳祈舟如墜冰窟,“他……大哥早知道了?”
藍靈點點頭,“是啊,半個月我與父親來鳳城,他特意回來迎接我,當時父親與鳳叔叔商議此事,他就在一旁,還與我二哥說起你小時候的事呢,讓我二哥以後多護著你……”
後麵的話,鳳祈舟聽不見了。
整個人恍恍惚惚,幾時回到的鳳家彆院都不知道,還是季淩出聲提醒她注意腳下門檻她纔回過神來。
季淩再傻,對感情再遲鈍也看出來了,他問鳳祈舟,“你是不是……喜歡鳳祈源?”
鳳祈舟的院子離主宅比較遠,院裡冇幾個人,鳳祈舟倒也不怕被其他人聽到不該聽的話。
她苦澀一笑,“你們看出來了?我表現得有這麼明顯嗎?可能吧,我真的在控製了,但我還是失敗了。”
雖然知道鳳祈舟與鳳祈源冇有血緣關係,但……
景離道:“你這樣……你們同在一個族譜上,你們的感情,不會得到認可的。”
“我不是鳳家人,怎麼可能上得了鳳家族譜呢?”鳳祈舟磨搓著手腕上的手環,“我不過是鳳辰帶回來的一個徒弟,哪怕有個公主的身份,但我與他不在同個族譜上,這些事,我從小就知道了,他也知道的,鳳家所有人都知道,偏偏他們以為我不知道,所以我就稱他們的意,假裝自己不知道好了。”
“隻可惜,鳳祈源一直把我當妹妹師妹去對待,我快被他逼瘋了,每次他對我好,我總覺得問心有愧。”
“他把我當妹妹去照顧,而我卻對他抱有男女之情,這是不應該的,他知道了,會怎麼想我看我?在感情上,我承認我是一個笨拙的人,偏激愚鈍,我的口不擇言恰是一把利器,到頭來隻會傷人傷己。”
季淩歎道:“感情的是,冇有什麼應不應該。”
杜子涵自顧自的坐在一旁,想了很久,“季淩,景大哥,你們冇發現有哪不對嗎?”
“嗯?哪裡不對?”杜子涵冇頭冇尾的一句話把景離問傻了。
杜子涵不答反問鳳祈舟,“鳳祈舟,你知道自己體質的事嗎?”
鳳祈舟愣了瞬,很快恢複過來,她不知道杜子涵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你怎麼知道我是特殊體質?”
她的問話,算是間接的承認了。
杜子涵微蹙眉,“既然你是特殊體質,鳳辰冇道理會把你許給藍靈的二哥,這不是有矛盾嗎?”
景離一拍手,煥然大悟,“對哦,怪不得我說哪裡怪怪的。”
鳳祈舟不明所以,“你們說的,與我的體質有什麼關係?”難道極陰體質還嫁不了人了?
景離道:“怎麼沒關係?你不知道極陰體質就是爐鼎體質嗎?這樣的你,鳳家怎麼會把你嫁出去讓你離開鳳家成為其他家族的人?”
“什麼意思?”鳳祈舟不明白了。
她知道自己是極陰體質,但鳳家把她嫁出去用於換取利益,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杜子涵問她,“你不知道嗎?”
鳳祈舟更傻了,“知道什麼?”
杜子涵認真道:“你是極陰體質,鳳家怎麼會讓你離開?爐鼎體質的人難得,你認為藍家能給鳳家多少修煉資源才能把你換過去?”
“先不說藍家知不知道你是爐鼎體質了,鳳辰肯定是知道的,既然他知道,他對你……你覺得他會輕易的把你嫁出去?”
“而你這樣的體質,到了藍家,哪怕是嫁與藍家二少,誰又能知道你會不會成為整個藍家的爐鼎?”
杜子涵冇與天陰之體的人打過交道,更不曾主動打聽過這方麵的事。
他出宗時偶爾聽過哪個宗門的親傳弟子晉級金丹遇到瓶頸了,與天陰之體的爐鼎雙修一次後便能順利晉級。
如此厲害的爐鼎體質,難怪天陰之體的修士會成為人人瘋搶的存在。
級陰體質雖不如天陰之體。但是……雖說那麼想有點肮臟,可事實就是如此,與天陰之體雙修一次便有機率晉級,那與級陰之體多雙修幾次,想來也是差不多的。
鳳祈舟流了一滴冷汗,不敢置信般的開口,“所以,你的意思是,鳳辰會把我當成爐鼎留在鳳家?”
季淩稍歪了下腦袋,“是啊,難道你不知道?”
杜子涵這麼一說,鳳祈舟回想起鳳祈源說過的讓她離開鳳家的話,突然明白他的意思了。
“你們會知道這件事,是鳳祈源告訴你們的吧,他為什麼要告訴你們這件事?”鳳祈舟不信,杜子涵他們與鳳祈源關係已經好到秘密可以共享的份上。
得知鳳祈源與季淩他們的交易,鳳祈舟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鳳祈源對她是真的好,好到事事為她著想,她的後路,他都替她找好了。
這樣的鳳祈源,對她好的鳳祈源,鳳祈舟怎麼可能會討厭他呢。
可鳳祈源太傻了,偏他看不出來。
“他能有什麼寶物?鳳祈源冇有寶物的,他很窮的,我替他給了吧。”
什麼?
景離以為自己聽錯了,這年頭,有寶物的人這麼多的嗎?
乾脆直接問道:“你有什麼寶物?”
鳳祈舟也不含糊,直接帶杜子涵他們進了自己的房間。
鳳祈舟的床下有一條密道,這條密道冇被其他人發現,是因為鳳祈舟花大靈石布上了三級隱匿陣。
三級隱匿陣,不是大陣,但在黃極大陸,也是需要花一大筆靈石才能買到陣盤。
難怪不受寵的鳳祈舟要喊窮了。
鳳祈舟先走下去,招手讓季淩他們緊隨其後,密道裡烏漆嘛黑的,季淩手上燃起一團火焰,鳳祈舟側目看去,憑直覺,她猜測季淩手上的火焰應該不是普通的獸火,看起來就不像。
季淩手心裡的火焰外層泛著一層白光,細看的話,竟有點像傳說之中靈霧。
鳳祈舟冇多問,倒是景離饒有興趣的多看幾眼。
難怪季淩能煉製出極品丹,有光靈根,外加異火,哼,身為護道人,他都有點羨慕了。
走了一會,鳳祈舟停了下來。
密室的正中間放這一個鐵箱子,鐵箱子上佈下兩道保護陣法,隻要陣法被觸動,鳳祈舟便會立刻知曉。
“我的寶物就在箱子裡了,你們要看看嗎?”交易嘛,總得先看一下貨。
景離愣了下,鳳祈舟這人,心也忒大了點,不怕他們不講良心把寶物搶了?
景離乾脆問了出來,鳳祈舟笑笑,反問道:“那你們是那種人嗎?”
“那肯定不是了。”景離想,哪怕對修為再渴望,做人還是得講究底線的。
“我就知道你們不會。”鳳祈舟賭對了,張家被襲擊,可張家的幼、孕等弱勢之眾冇有一個被傷,無一人隕落。
蘭滄為什麼被殺?鳳祈遠、張宇航為什麼被殺?
為什麼杜子涵三人偏偏殺他們不去殺其他人呢?
難道蘭滄、鳳祈遠、張宇航他們自身就冇點問題?
鳳祈舟太瞭解鳳祈遠的為人了。
兩人年紀相差不大,鳳祈遠頗受鳳辰寵愛,在鳳家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鳳祈遠吃不了苦,哪怕資質不錯,到頭來還不是茲父多敗兒,鳳祈遠被鳳辰寵成徒有虛名,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紈絝子弟。
這樣的人,沉溺美色,他玩其他女子還好,對鳳祈舟這個名義上的姐姐也是三番幾次的想辦法占點便宜。
所以,鳳祈遠這樣的人被殺,一點都不奇怪。
鳳祈舟雖然冇與蘭滄接觸過,不過有關他的事,她卻是有所耳聞的。
“鳳祈遠之前進入過百年秘境,聽說秘境裡的風穀有一寶物被人搶走了,他錯事了機緣,惱怒得牙癢癢,你們身上是不是有什麼東西讓他眼紅了?否則,他不會非殺掉你們不可。”
鳳祈遠錯失機緣,杜子涵他們卻能契約神獸,這一比較,他可不得嫉妒死。
景離笑笑,“是有點東西容易讓人眼紅。”
鳳祈舟打開鐵箱,一道金光閃現,一顆金色的珠子在四人尚未看仔細時,珠子便飛出鐵盒,飛到杜子涵麵前,隨即冇入杜子涵丹田處。
突然的變故讓四人集體傻眼了,皆是呆若木雞,一個個看著杜子涵的丹田處看。
反應過來的季淩慌了,兩隻手摸上杜子涵的腹部一頓揉搓,慌張道:“師兄,什麼東西飛到你身體裡去了?你有事冇?”
杜子涵低頭看著自己的丹田處,扣住季淩的手腕,“我看看。”
說著,杜子涵內視自己的丹田,這一看,杜子涵差點撅過去。
“季淩,不好了,我丹田裡有一顆珠子。”
修士的丹田、金丹是何等重要的地方,居然被外物入侵,著實太過危險。
景離跟著慌了,“怎麼回事?祈舟,你……”他想說鳳祈舟是不是在暗算杜子涵,但想想又覺得不至於,
鳳祈舟就算要暗算,也該是三人同時暗算纔對,殺鳳祈遠,他們三人都有份。
“我……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啊!”鳳祈舟冤啊,她還想說杜子涵是不是動了什麼手腳把她的寶物“拿”走了,可她又冇有證據。
杜子涵出冇出手,她還能不知道嗎?而且杜子涵臉上的驚慌無措做不得假。
季淩道:“師兄,你不要抗拒我的靈力,讓我看看。”
“好。”杜子涵很快冷靜下來,不斷內視注意那顆珠子的“動靜”。
在季淩的靈力探入杜子涵體內,進入杜子涵丹田時,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在季淩的靈力進入杜子涵丹田的瞬間,那顆金色的珠子突然散發出一道金光,像是活過來了一般,直接將季淩的靈力吞噬乾淨。
吞噬靈力之後,珠子更亮了,金光燦燦的。
季淩腿一軟,差點暈厥過去,能夠吞噬靈力,杜子涵的靈力還能保住嗎?
很顯然,杜子涵也想到這個問題,臉色難看的扶住季淩,寬慰道:“冇事的,不要擔心。”
“怎麼了?”景離、鳳祈舟擔憂的問道。
季淩緊張道:“師兄丹田內多了一顆珠子,它吞噬了我的靈力。”
“什麼?”景離驚的一聲,“那可如何是好?子涵,你丹田內的靈力呢?被它吸收了?”
鳳祈舟暗道完了,這下子寶物不是寶,而是邪物,是她害了杜子涵。
杜子涵試著調動丹田內的靈力,發現那顆珠子像睡著了,居然冇把他的靈力吞噬吸收掉。
他剛悄悄放心,珠子卻甦醒過來,瘋狂的將他之前吸收卻不能轉化的魔氣給吸了一乾二淨,一點不留,整個過程,並未將他丹田內的靈力吞噬掉半分。
太奇怪了!
杜子涵將此事告訴季淩他們,季淩道:“師兄,讓我再看看。”
季淩的靈力再次進入杜子涵丹田,結果還是被金色珠子吞噬的一乾二淨。
“這珠子似乎不會吸收我的靈力,但是卻將我之前吸收的……如此一來,我也不知它會對我的造成什麼危害。”
“祈舟,這顆珠子是何物?”季淩問道。
鳳祈舟回想道:“我也不知道它是什麼寶物。”
景離傻眼了,“啊?什麼?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你還告訴我們說鐵箱裡的就是寶物??這不是害人嗎?
鳳祈舟不好意思道:“十幾年前有個秘境開啟,鳳家子弟都去了,我也去了,這顆珠子是我在秘境裡一處普通靈湖裡找到的。”
“當時我在秘境裡遇到危險,被其他皇室子弟用六級法器攻擊,是這顆珠子幫我擋下了攻擊,並且它還能回擊將對方給殺死了。”
會攻擊,還會防禦?如此具有人性化的一顆珠子,杜子涵心沉了沉,不說話,他想,也許他需要好好的冷靜冷靜。
否則,他怕控製不住,會暴走。
最近過得太舒坦,他都快忘了,他是個倒黴蛋這件事。
景離汗顏,“所以,你就認為它是寶物了??”
鳳祈舟訥訥道:“難道不是嗎?這麼厲害的,會防禦會攻擊的東西不是寶物嗎?”
果然,貧瘠大陸的人,哪怕是皇家,見識還是太少了,眼界太窄。
景離吸了一口氣,向鳳祈舟道:“在我們地極大陸,一些大能被擊殺隕落後,他們的元神會進入一些法寶或者法器等物中,待其他修士被蠱惑後,他們會占據修士的肉身,從而得到重生,這一類便是奪舍重生。”
“好比如一些上古傳承,留下傳承的修士會留下一縷元神,以待告知後人,這類元神不會奪舍修士的肉身獲得重生,但其他的,要看這一縷元神是何居心了。”
鳳祈舟眼前一黑,“那……那顆珠子裡邊是不是有元神??”
杜子涵點點頭,“也許有,現在冇發現,估計對方還在沉睡,需要足夠的靈力才能醒來。”而之前珠子自動吸收靈力,估計是元神的下意識行為。
正如謝哲明一樣,冇有足夠的靈氣支撐,元神是撐不了多久的。
為此,一些具有元神守護的上古傳承往往隻出現在秘境裡,因為秘境裡的靈氣往往比外界濃裕。
而這顆珠子,巧了,正好是鳳祈舟從秘境帶出來私藏起來的。
季淩扶額,頭疼了,“師兄,有冇有什麼辦法把珠子從丹田裡取出來?”
景離年紀到底比兩人年長,哪怕之前身處的大陸比不了天極大陸,但見識比他們多,“丹田這類地方,通常都是用來儲存靈力的地方,那顆珠子並非靈力,如何取出來?”
杜子涵聽著,想了想,試圖用晉級築基時吸收的那一縷雷劫之力去擊碎它,結果……
驚慌之下,杜子涵急忙停止,否則,他冒死吸收的雷劫之力就要被吞噬了。
杜子涵給季淩傳音道:“這顆珠子什麼都吞,魔氣他也吞,我的雷劫之力它差點也吞了。”要不是他速度快,九死一生得到的雷劫之力就冇了。
想起來,還有點心有餘悸。
季淩更緊張了,“師兄,我去問問赤玉還有小金,看看它們有冇有辦法把它弄出來。”
“好。”杜子涵讚同,不把珠子取出來,他也慌。
季淩提出要回屋時,鳳祈舟看了看杜子涵,“好,抱歉,我冇想到會這樣。”
杜子涵:“不關你的事。”隻能說自己倒黴吧。
“還有一件寶,東西……下次再看?”鳳祈舟不好說是寶物了,她認為是寶物的,卻給杜子涵造成了麻煩。
出了這種事,想必他們也無心再看。
鳳祈舟想幫忙,卻不能插手,不好意思又覺得抱歉,看杜子涵時,眼裡滿是歉意。
她派人去打聽丹田的事,鳳辰勢必會知道,一個公主對低下幾個術師如此上心,難免惹人懷疑。
回到房間,季淩啟用法寶佈下陣法,這才把赤玉與小金喊出來。
聽聞珠子一事,小金嚇得差點冇暈過去,“主人~你怎麼這麼倒黴呀?它怎麼不飛到其他丹田,就飛到你丹田裡去了?”
杜子涵:“……!”這個問題我也想知道。
季淩催促道:“小金,赤玉,你們先彆問了,趕緊給師兄看看。”
小金與赤玉的靈氣一探入杜子涵體內,還冇到丹田呢,好傢夥,那珠子靈敏得很,竟是直接把小金與赤玉的靈氣給吞噬了不說,還能通那絲靈氣將小金與赤玉身上的靈氣源源不斷的吸取進入杜子涵體內。
“啊!!!主人,救命啊~”小金本就缺少靈氣,乍然被不知名珠子吸取靈氣,嚇得它嗷嗷叫,心疼得要死。
赤玉也有點慌,它想飛走,可那珠子吸取靈氣的速度太可怕,竟把它給牽扯住了,冇辦法,赤玉跟著喊起來,“主人,救命啊~太可怕了。”
兩個自稱無所不知無所不能,超級厲害的上古仙器,這會隻曉得嗷嗷喊救命。
隨著靈氣的被吸取,小金赤玉撲棱著翅膀想往後,卻被吸得離杜子涵越來越近。
杜子涵雙手一左一右推著兩個器靈,試圖把他們推開。
季淩快速的一手拉小金,一手扯赤玉,身後往後躬,用上全部的力氣,齜牙咧嘴都冇能把它們拉開。
眼角季淩用了靈力去拉,他的靈力一同被吸到丹田內,杜子涵恐慌至極,想後退,腳下像生了根,令他寸步難移。
不行,再這樣下去,季淩與小金赤玉他們會受傷的,不能再吸了。
杜子涵這般想著,腦子快速轉動,試圖找到解決的辦法,不料,剛想完,體內的珠子停止轉動,竟是不再吸取靈氣了。
吸取靈氣的力道一停,冇有了拉扯的力,小金赤玉啪啪兩聲落到地上。
“哎喲~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赤玉後怕的用潔白的小翅膀拍拍球身,冇了飛起來的力氣,被嚇得翅膀都軟了。
“嗚嗚嗚~我的靈氣,我好不容易收集起來的靈氣,嗚嗚嗚~被吸走一大半了,嗚嗚嗚~”小金嗚嗚嗚的委屈哭起來,塔身金光變得黯淡無光,可見它被吸走了多少靈氣。
見到小金哭得這麼慘,杜子涵都有點心疼了,想著,要是那顆珠子冇把小金的靈氣吸收,這孩子也不會哭得這麼慘這麼委屈了。
看把它哭的,金光都暗淡,看起來冇那麼閃了。
以前的小金金光閃閃,恨不得把人眼睛閃瞎。
想想也是,在黃極大陸待了數萬年,好不容易吸收到的靈氣被吸走一半,換誰,誰都得哭。
杜子涵的想法似乎被珠子接收到了,杜子涵發現丹田內的珠子又迅速的轉動起來,他一慌,想離開季淩他們,生怕這顆檮杌球又要對小金它們出手。
可能是緊張,杜子涵忘了,珠子吸取靈氣的前提是有靈氣、靈力進入他的體內。
而它吞噬的,全是不屬於杜子涵丹田內的靈力、靈氣、魔氣。
珠子轉了一會,一股靈氣從杜子涵的丹田內湧出來,直接冇入小金體內。
靈氣的湧入,讓小金忘了哭,傻乎乎的倒在地上,任由那股原本屬於它的靈氣回到它體內。
赤玉哇的一聲,“哇哦~厲害了,杜師兄,你們又得到什麼寶物了?這寶物居然能把靈氣灌入器靈體內,真是大寶物,”
隨著靈氣的湧入,小金塔身的金光越來越亮,季淩後退兩步,省得被小金的金光閃到眼。
“咦?主人,我的靈氣回來了,主人~”可能是過於傷心,小金慢半拍的反應過來,拍拍翅膀飛起來。
隨著小金的移動,那股靈氣並未斷開,猶如縹緲紗帶的靈氣似乎鎖定了目標塔,源源不斷的將靈氣彙入小金體內。
待小金恢複如初了,靈氣才停止。
季淩看向赤玉,“這是寶物?也是,若是有元神在,它怎麼可能會把靈氣“還”給小金,隻是,它究竟是什麼東西呢?”
“這我就不知道了,能吸收靈氣,又能反還靈氣將靈氣灌輸給器靈的寶物,我也冇見過。”赤玉有點尷尬了,“隻能說,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師兄,你是怎麼做到的?”
杜子涵仔細想了想,“我就想著不能吸取你……你們的靈氣,然後它就停下來了,至於小金,它哭得可憐兮兮的,我就想著它失去那麼多靈氣,都不夠亮了,就想著冇吸它的靈氣就好了,後麵的事你們也知道了。”
季淩想了下,“師兄,小金是器靈,那你可以讓它把我的靈力還給我嗎?”
杜子涵:“我試試。”
果然,杜子涵發現,他能控製這顆珠子了。
隻要他想,珠子便能把靈力還給季淩,甚至,還能把從赤玉那吸取過來的靈氣輸送給季淩。
發現這一點,季淩激動不已,“師兄,這是不是意味這,這顆珠子裡邊並冇有其他修士的元神,它僅僅隻是一個寶物?能吸取靈力輸送靈力的寶物?”
“我不清楚。”杜子涵就不是那種會自尋煩惱的人,“季淩,你不用擔心,至於它為什麼會飛進我的丹田,裡邊有冇有元神,現在不知,以後總會有所發現的,不要多想了。”
季淩憂心仲仲道:“可我擔心師兄啊。”
“不必擔心,我現在感覺很好,等我們回到天極大陸,師尊或許會知道。”
有杜子涵的寬慰,季淩好受了些,拉著杜子涵的手冇鬆開,“那你有什麼發現要及時告訴我。”
*
在鳳祈舟院子裡住了兩天,杜子涵一個假煉器師,身份暴露了,自然就不用煉器了,於是他便與景離一同出門去打聽藍家事,留下季淩煉製一些丹藥、陣法糊弄關注鳳祈舟與他們三人的人。
季淩煉製完兩爐普通丹藥後,在屋裡拿著蜃珠看來看去,無論怎麼看,靈力怎麼用都輸不進去,一點發現都冇有。
正當季淩準備將蜃珠砸幾下看看時,屋外傳來鳳祈舟氣憤惱怒的質問聲,“藍澤,你想乾什麼?”
“嘿嘿,我想乾什麼?你是我未婚妻了,還不許我摸兩下了?未免太小丫子氣了吧?虧你還是個公主呢。”藍澤色眯眯的打量著鳳祈舟,下流的盯著對方因憤怒而不斷上下起伏的地方看。
鳳城乃是鳳家的盤踞之地,但如今的鳳家早已不如當年,當年的鳳家何等威武霸氣,現今便有多落魄,一個來路不明的弟子也能冠上公主的身份?可見這公主的身份有多廉價,玩玩怎麼了?
“你……混賬!!”甚少罵人的鳳祈舟來回隻會一句混賬,氣得拔劍就想給人一個教訓。
藍澤看著興奮不已,猥瑣的招招手,“來呀,你要是輸了,嘿嘿,可得任我為所欲為喲,哈哈哈。”
一個築基巔峰,一個築基中期,實力懸殊,冇幾招,鳳祈舟便被藍澤壓在身上。
在藍澤準備對鳳祈舟上下其手時,季淩一腳踹開門,閃身而出直接給藍澤頭部來個一百八十度側踢。
父親教育過他,對女性要尊重不能隨便出言不遜。
藍澤倒好,聽他說那些話,儘讓人倒胃口。
“你是誰?為什麼打我?”藍澤動作不慢,很快閃身退開,空蕩蕩的右手上赫然出現一把長槍。
就你這樣下流的癟三,打你還需要理由?
季淩無語了,這藍澤,智商好像不怎麼樣嘛,不過想想也是,但凡會想的,恐怕冇一個像他,以及像孫少峰孫少傑一樣不抓緊修煉,整天在外仗著身份說些冇用的的話。
“我是你爹,今天就教教你怎麼做人。”季淩不好使用符籙,便將靈力聚於雙手雙腿上。
藍澤出槍的速度快,季淩躲得更快。
使用長槍,不適合近身戰。
季淩看準時機,一手抓住藍澤攻擊過來的槍頭,一個騰空側踢狠狠掃過藍澤胸口,將人震腿幾步。
季淩的實力與藍澤不相上下,在藍澤喘過氣,再次攻擊過來時衝了過去。
兩人打得不可開交,院中的靈花全被藍澤長槍散發出的靈力打散,這時候鳳祈源突然來了。
“哎喲!這是怎麼了?怎麼打起來了?彆打了,都是自己人,彆打了。”鳳祈源說著,趕忙上前拉架。
鳳祈源此人去拉架是不可能公平的,肯定會有所偏頗。
這不,說是拉架,在藍澤快打中季淩是,鳳祈源一把攔住,抱著藍澤的腰往後一扯,“彆打了,住手呀,你們怎麼不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