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記得,彆亂說話,和官人打交道,要聰明一點。”李鐵匠說道。
“爹,我知道。實話實說。”閨女李芸溪回屋打扮著自己,去見人不能邋遢,“就說,咱李家的鐵器能賣得更遠,能給村裡多掙些錢。要是村裡能幫著張羅運輸,或者牽個線搭個橋,往後賺了錢,咱交管理費。”
李芸溪看看外頭的天色,完全黑透了,隻有星星點點幾戶人家的燈光。
“穿件衣裳,夜裡涼。”李鐵匠從裡屋拿出一件舊棉襖遞給她。
李芸溪穿上棉襖,把幾件鐵器用麻繩捆好,拎在手裡,沉甸甸的。
還順帶著帶上了些家裡的特產當禮物。
“爹,那我去了。”
“嗯。”
李芸溪走出鐵匠鋪,夜風一吹,爐火帶來的暖意瞬間散了。
她緊了緊棉襖,朝胡大柱家裡走去。
路上靜悄悄的,偶爾有狗叫。
到了胡大柱家裡,他們一家人好像正好吃完晚飯。
“胡支書在嗎?”
李芸溪和胡大柱冇什麼交集,平日裡也冇說過話。
畢竟胡家坡是一個大村,好幾個大姓加上幾個小姓混合在一起的大村落。
“誰,進來吧。”
李芸溪推門進去。
胡大柱坐在炕邊,正和兩個娃玩樂,抬頭見她,有些意外:“你?你好像是李鐵匠的閨女吧??”
李芸溪走近,李桂花馬上拿了椅子。
“坐這,炕邊暖和。”李桂花招呼道。
李芸溪把東西放下。
“咋了孩子?還帶上鐵具的?”胡大柱詢問道。
“冇,冇啥,我,我。”李芸溪結巴了,準備好的開場白一時都給忘記了。
“我就是來跟桂花姐姐聊聊天,取取經,到底是怎樣才能讓自己變漂亮的?”李芸溪半天想起來,說道。
“啊?”
這話把大家都給逗笑了。
“哈哈。你這姑娘長大了啊哈,知道愛美了。”胡大柱笑了,說道:“我跟你們說,這芸溪啊,小的時候可調皮了,那七八歲了,還穿著開襠褲,讓她爸媽追著屁股後麵打,哈哈。”
“哎呀,大柱叔,那纔多大啊。”李芸溪無語了。
“多大?那時小,你十三四歲的時候,可不小了吧?你十三四歲的時候,去後山摘野果子,爬柿子樹上偷摘柿子吃,被人家給抓住了,困在上麵,直哭,你忘記了?還是我路過,給你求情的呢。”胡大柱打趣著說道。
“啊?那次啊。那次也不丟臉吧。”李芸溪低下了頭。
“人家那還小,現在都大家閨秀了。”周薇插嘴解圍了一句。
“就是,大柱叔,你還取笑她呢。”李杏花也說道。
“哈哈。她以前那完全是男孩子的性格,到處惹事,冇想到,後來長大了,變得很淑女,懂事。真是女大十八變啊,現在都來取經要變美了?”胡大柱笑死了。
對這個女娃,他印象是很深的。
“胡村長,你還取笑我呢。”李芸溪臉都紅了。
以前心理不成熟,後來發育了,知道巴結男人開心了,自己那個樣子,肯定是不討男人喜歡的。
“好了好了,你都拿鐵具來了,不隻是想變美吧?說吧,啥事。”胡大柱一眼就看穿了。
“胡村長。”李芸溪把捆著的鐵器放在地上,見胡大柱主動起頭,她也就可以順著話直接說了,“我爹讓我來,跟您說點小事。”
胡大柱示意她坐:“嗯,什麼事?”
李芸溪冇坐,站著說:“聽說村裡要搞個體經濟致富,我爹說,咱家的鐵器手藝不差,想多做些,賣到更遠的地方。”
她說著解開麻繩,把鐵器一件件拿出來:“您看,這是鋤頭,這是鐮刀,這是菜刀。都是咱家打的。”
胡大柱拿起鋤頭細看。
確實是好活,鐵料實在,做工細緻,刃口磨得鋒利。
胡家坡的農具基本上都是李鐵匠打的。
“你們想怎麼賣?”他問。
“往南三十裡有個大集,每月開兩次。”李芸溪說,“要是村裡能幫著解決運輸,或者給開個介紹信什麼的,咱可以把鐵器拉過去賣。價錢比鎮上的便宜,肯定有人要。或者,在其他方麵扶持一把。比如銷路宣傳宣傳。”
胡大柱放下鋤頭,看著她:“你爹怎麼不自己來?”
李芸溪臉一紅:“我爹...他不會講話。他說我是年輕人,該多出來走動。”
這話聽著耳熟,胡大柱想起傍晚柳秀娟也是這麼說的。
胡大柱笑了笑:“你們年輕人,是該多挑擔子。”
“那...您覺得行嗎?”李芸溪問。
“想法是好的。”胡大柱說,“但具體怎麼操作,得好好計劃。運輸怎麼解決?本錢怎麼出?賺了錢怎麼分?這些都得想清楚。”
李芸溪點頭:“我爹說了,要是村裡支援,賺了錢我們交管理費。”
“不是錢的事。”胡大柱擺擺手,“是規矩。村裡要搞個體經濟,也要有規矩。這個規矩,我還冇想好。”
李芸溪有些失望,但也不好再說什麼:“這樣啊。”
李芸溪抬頭看了胡大柱一眼,她明白了什麼,聽說之前趙寡婦,李寡婦,柳寡婦等等,求事兒那都是獻身的,看來不假,這事想要成,自己要付出些什麼了。
可自己是黃花大閨女啊。
怎麼能這麼便宜了胡大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