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空氣瞬間凝固,火藥味濃得刺鼻。
胡大柱這邊的人聞言就要往前衝,趙奎更是抄起了帶來的棍子。
然而,龍二卻抬手製止了自己身後蠢蠢欲動的手下,他臉上冇有絲毫懼色,反而帶著一種有恃無恐的嘲弄。
他上前一步,幾乎與胡大柱臉貼著臉,壓低了聲音,語氣陰冷而自信:
“胡大柱,你以為擺平了劉胖子和派出所那幾個小警察,就高枕無憂了?你以為這鎮上就是他們說了算了?”
他嗤笑一聲,用手指虛點了點胡大柱:
“我告訴你,我龍二的靠山,在縣裡!在市裡!你搭上的那幾條線,在我們眼裡,屁都不是!”
他目光掃過胡大柱身後那些麵帶怒色的村民,語氣更加囂張:
“今天我不跟你動手,不是怕你。是給你,也給劉胖子他們留點麵子。真要撕破臉,我一個電話,就能讓你這剛支棱起來的破攤子,明天就關門大吉!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聽到叫劉副書記為劉胖子,胡大柱內心還是震驚了一下。
龍二退後一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彷彿剛纔的近距離接觸玷汙了他一般:
“秀蘭,我今天可以讓你帶走。”
“但我哥死的這筆賬,該怎麼算??”龍二手上握著酒杯。
“你哥無緣無故砸我的場子,難道他就有理了??我的損失誰陪我?他就可以不需要講理要收我的錢,誰為我維護正義?鬥毆,本來就拳腳無言,我的人一樣受傷嚴重,如果我死在那裡,也隻能認,這點風險,你們出來混的,還需要我解釋?”胡大柱凜然正氣道。
“就是,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你哥作惡多端,這是老天收拾他。”趙老憨懟了一句回去。
龍二也是被懟的啞口無言。
“江湖規矩,確實如此,死在龍大手上的冤魂更多,我就知道好幾個。”趙奎喊道。
“龍二不會連這點江湖規矩都不懂吧?”胡大柱不想惹事的,但已經到這個地步,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好,好一個江湖規矩,但我哥這筆賬,冇完!地盤,你遲早得給我吐出來!胡大柱,咱們走著瞧,看誰才能笑到最後!”龍二不準備動手。
他知道,這個地盤現在還是胡大柱的人多,關鍵是,龍二是用腦的人,不像他哥那樣有勇無謀。
龍二之所以拿秀蘭開刀,就是純粹的先會會胡大柱。
摸摸這個人的底,看看胡大柱的處事風格,人物性格,好找找他的強勢和弱勢。
從而找出弱點,擊破這個人。
如果龍爺不那麼自傲高調的話,那場鬥毆興許要不了他的命。
說完,他竟真的不再阻攔,對著手下揮了揮手。
他那幾個手下雖然不甘,但還是鬆開了秀蘭。
秀蘭連滾爬爬地跑到胡大柱身後,嚇得渾身發抖。
胡大柱站在原地,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龍二這番話,像一盆冰水,暫時澆熄了他動手的衝動,卻讓他的心沉入了穀底。
他之前所有的算計和依仗,似乎都在龍二那“縣裡”、“市裡”的靠山麵前,顯得如此脆弱。
他知道,龍二今天退讓,不是屈服,而是另一種形式的宣戰。
一場更凶險、層麵更高的鬥爭,已經拉開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