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胡大柱不再是那個試圖建立秩序、與官方周旋的“商人”,他變回了那個為了守護村子敢跟狼群搏命的悍勇村長。
龍二觸及了他的底線,這場衝突,再無轉圜餘地,必須以最直接、最血腥的方式解決!
胡大柱喝了口熱水,就喊了幾個強壯的村民。
“鐵栓!得水!胡建國,叫上胡老二、趙老憨,抄上傢夥,跟我走!”
他點名的都是村裡力氣最大、也最敢下狠手的人。
胡大柱要去鎮上時,胡家坡的幾個後生,也願意跟過來,他們是:張恨水,宏柱和趙大根。
張恨水不多說,是村裡的年輕人。
連環姦殺案的事,村民和胡大柱都非常懷疑他。
如今已經證實和他無關。
同時。
張恨水自己也想走出來,和村民多互動,為胡家坡多做點事。
宏柱是桂香的老公,桂香是個大搔貨,但宏柱是個老實人。
趙大根不是胡家坡的人,他是黃岩坡的人,是趙老憨的一個遠方親戚,這次過來,是想給趙老憨介紹個女老伴當媳婦的。
“大根,你就不用去了。”胡大柱提議道。
“冇事,大柱哥對我表兄如此照顧,我順道就跟你去,再說了,我在黃岩坡就聽說大柱哥的威名了。”趙大根解釋道。
“這!!”
“冇事,讓他去吧,能打架,是不?”趙老憨支援道。
“那行吧。”
胡大柱是不想牽連外村人的,萬一受傷或死亡,會非常麻煩。
很快,胡大柱來到了鎮上。
胡大柱先是見了趙奎和趙疤瘌。
“疤瘌哥,你去馮老闆他們那兒,就說我胡大柱急用錢,借這個數。”他伸出兩根手指比劃了一個數目,“告訴他們,利息按道上的算,過幾天連本帶利還上!”
趙疤瘌看他臉色,知道出了事,不敢多問,連忙去了。
胡大柱轉身對趙奎下令:“立刻去查!龍二把人帶到哪裡去了?他身邊現在有多少人?!住在鎮上的什麼地方。
我要知道他們的實力如何。”
“是,柱哥!”趙奎領命,立刻帶人出去了。
胡大柱在錄像廳裡,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龍二這一手,不僅狠辣,而且精準地打在了他的軟肋上。
他剛剛建立的威信,如果連自己本村兄弟的媳婦都護不住,以後誰還會跟他?這不僅僅是一場地盤之爭,更是一場麵子之戰,人心之戰。
一直等了約兩個小時,趙奎和趙疤瘌就都回來了。
“錢已經準備好了。”趙疤瘌說道,其實這點錢,他自己也有,不需要去找馮老闆。
隻是開產業,他也投入了些錢。
“龍二的落腳地已經打聽到了,他下麵應該有十幾個人,一些是龍二自己帶來的,一些是龍爺原來的餘孽。”趙奎回答道。
“抄傢夥,走。”
胡大柱把煙一滅,氣勢上他絕對不能輸。
一行人不再耽擱,由熟悉地形的趙奎帶路,直奔鎮子邊緣那個小院。
到了院門外,隻見院門緊閉,裡麵靜悄悄的。
胡大柱使了個眼色,趙奎上前,用力拍打門環,聲音在寂靜的午後格外刺耳:
“龍二!開門!柱爺來了!”
裡麵傳來一陣窸窣聲和壓低的人語,過了一會兒,院門“吱呀”一聲打開一條縫,一個馬仔探出頭,看到門外這陣勢,臉色一變。
胡大柱不等他說話,一把推開院門,帶著人徑直闖了進去。
院子裡,龍二正大馬金刀地坐在一把太師椅上,身後站著四五個手下,個個神色不善。
而秀蘭則被反綁著雙手,嘴裡塞著破布,蜷縮在院子角落,頭髮散亂,臉上還有淚痕和巴掌印,看見胡大柱進來,她眼中瞬間爆發出希望的光芒,嗚嗚地掙紮起來。
龍二看到胡大柱,皮笑肉不笑地站起身:“喲,胡村長?動作挺快嘛。怎麼,來替這娘們還債了?”
龍二確實有些驚訝。
這個胡大柱真是執行派,一點廢話都冇有,且絕不含糊。
直接乾,就是了。
也完全不怕事。
現在,這樣的領導者,不多見了。
胡大柱冇理他的陰陽怪氣,直接從懷裡掏出那個布包,扔在龍二腳下的地上,布包散開,露出裡麵一遝遝的鈔票。
“錢,連本帶利,隻多不少。人,我現在就要帶走。”
胡大柱很霸氣的說道。
龍二瞥了一眼地上的錢,嗤笑一聲,用腳踢了踢:“胡大柱,你打發叫花子呢?這娘們以前欠我大哥的,可不止這個數!再說了,你說還錢就還錢?你算老幾?”
龍二臉色猛地一沉,露出猙獰:“今天,錢,我要!人,你也彆想帶走!不然,你胡大柱以後就彆想在鎮上立棍兒!”
圖窮匕見!
龍二根本就不是為了錢,他就是來找茬立威的!
“龍二,你這就有點不講理了,你這是純找茬啊。”
胡大柱看著龍二那張囂張的臉,又看了看角落裡瑟瑟發抖的秀蘭,最後目光落在龍二身後那幾個躍躍欲試的打手身上。
他知道,道理講不通了。
他緩緩脫掉了外麵的棉襖,露出裡麵結實的短打衣衫,活動了一下脖頸,發出哢吧的輕響。
他盯著龍二,聲音不大,卻字字帶著寒氣:
“龍二,我給過你機會了。是你自己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