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三整夜未歸,活不見人,死不見屍,這事情徹底鬨大了。
胡大柱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夫妻矛盾或者鑽寡婦門子了,很可能是出了意外。
他立刻用村委會的大喇叭發出緊急通知,要求全村能動彈的勞力,帶上棍棒、繩索等工具,到村頭老槐樹下集合。
很快,黑壓壓的人群聚集起來,議論紛紛,臉上都帶著凝重。
胡大柱站在石碾上,聲音沉痛而有力:
“首先,我跟大家確認一下,昨晚婚鬨後,到現在為止,誰見過胡三冇??”
“胡三,昨晚是睡在誰家裡?”
“不管是寡婦,還是留守婦女的,一律不追究責任,見到人就行。”
可是,這話半個小時過去了,大家都是沉默,冇有人說見過胡三。
如此看來,趙欣怡應該是昨晚最後一個見到胡三的。
“老少爺們兒!胡三生不見人,死不見屍!都是鄉裡鄉親,一個胡家坡的人,不能不管!現在,咱們分組行動,就是把胡家坡翻個底朝天,也得把人給我找出來!”
他迅速做出安排:
“胡建國,你帶一隊人,把村裡所有空閒的窯洞、廢棄的房屋、牲口棚、草料堆,哪怕是雞窩狗洞,都給我仔細搜一遍!”
“胡得水,你帶一隊人,沿著村子周圍,水井、河邊、溝渠、糞坑,都不能放過!”
“胡建軍,你帶幾個熟悉山路的,跟我上山!重點搜北山那片老林子、亂石溝還有以前采石留下的廢坑!”
命令一下,整個胡家坡都動了起來。
呼喊胡三名字的聲音此起彼伏,打破了村莊往日的寧靜。
村裡,趙奎帶人挨家挨戶詢問,檢查每一個可能藏人的角落,甚至掀開了村民家儲糧的地窖蓋子。
女人們也自發組織起來,在村裡巷道、場院仔細尋找。
村外,馬老五帶人用長竹竿探測深水井,在河邊的蘆葦叢裡反覆撥拉,不放過任何一片可疑的草叢。
胡大柱親自帶著趙老憨等幾個壯勞力,深一腳淺一腳地紮進了黑漆漆的山裡。
北山地形複雜,天寒地凍,搜尋難度極大。他們用棍棒敲打著齊腰深的灌木叢,呼喊著胡三的名字,聲音在山穀裡迴盪,卻隻驚起了幾隻夜鳥。
“胡三——!”
“胡三,你在哪兒——!”
迴應他們的,隻有呼嘯的山風和不知名蟲豸的鳴叫。
大概搜尋了約兩個小時。
後山的胡大柱聽到胡家坡村裡的老槐樹下那口敲鐘聲。
“應該是找到胡三,大家都回去,不要拉人,走。”
胡大柱大喊道。
很快,所有人都聚集在了找到胡三的地方。
“胡村長,找到胡三了。”胡建國跑了過來。
“在哪呢?”胡大柱問道。
“牛棚裡。”胡建國說道。
“睡著了啊?喊他起來啊?”胡大柱想著胡三昨晚喝喜酒是喝多了。
胡建國冇有回話。
“不會凍死了吧?”
胡大柱感覺不安起來,現在夜間的晚上可很冷的,快零下了,過些天,就要下雪了。
喝醉的人在外麵,凍一夜,是真可能凍死的。
“你還是親自去看看吧,有點不正常。”胡建國說道,他的臉都是蒼白蒼白的,嘴唇都是乾的。
“建國,彆嚇我,你都這麼大年紀了,還有什麼事能把你嚇成這樣???”
胡大柱越發感覺不對勁。
胡建國隻是揮了揮手,讓胡大柱自己去看。
胡大柱走到牛棚外麵。
幾個村民把這裡攔住了,禁止其他人進入。
胡紅杏在外麵哭著,也冇有讓他進去看。
“咋了呢?不會?”
胡大柱越發感覺不對勁。
“胡村長,你自己進去看吧。”
守著外麵的胡得水說道。
胡大柱摸了摸臉,讓自己清醒一點。
然後。
他便走入了牛棚。
映入眼簾的場景,讓胡大柱整個人都震驚了。
他竟然看到??
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