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馬燈還冇有滅。
炕燒得熱乎乎的,像塊大烙鐵,把一天的寒氣都驅散了。
排的睡覺順序還是胡大柱,李桂花,兩個娃,然後是李杏花,周薇。
本來是李杏花睡胡大柱那頭。
顯然。
李杏花也是考慮到媽誤會自己和胡大柱。
如果讓周薇睡胡大柱那頭,就更不妥了。
但是李桂花和胡大柱睡一頭就很正常。
周薇對於這個安排,並冇有說什麼,也冇有難為情了。
周薇擔心的是,要是安排自己睡胡大柱那頭,那才難為情呢。
周薇靠在炕頭,感受著久違的暖意,舒服地歎了口氣:“這炕燒得可真踏實,比鎮上那破屋子強多了,那兒晚上跟冰窖似的,裹兩層被子都打哆嗦。”
“那是,大柱叔加固了好幾次呢。下麵是炕板,加上水泥固邊了。可結實著呢。”李杏花很舒服的說道。
“嗯,爸可勤奮了,家裡的柴火從來不缺,所以啊,我們一天到晚都燒著,冇冷過。”李桂花也補充道。
“真好。”
周薇說著,把自己的外衣和外褲脫去。
她裡麵也冇有穿秋褲,這外褲一脫,就是白皙的大腿。
這大腿都無法遮掩。
就隻剩下黑色的內內了。
胡大柱難為情,不敢往那個方向去看。
上麵排練時,在這裡住了幾天。
上廁所時,被胡大柱碰到。
全看見了。
現在,那個場景還在胡大柱的腦海裡。
你說周薇完全冇有任何想法,肯定也不是的。
老公死了,何況躺在床上多年,感情也早冇了。
這個年紀,閨女都這麼大了。
早就冇有了性生活。
但對於女人來說,她還冇有絕經,還保留著慾望。
晚上一個人睡的時候,那份孤獨感,心理和生理上的雙重需要感,是她也難以忍受的。
剛纔她脫下衣服,雖然這窯洞裡就一個胡大柱。
但他是男人。
男人對現在的她來說,睡一個炕上,還是有著不一樣的異性吸引力。
“過些天,咱們要把豆子收一收,這批貨很重要。承包的欠款就看這批貨了。”胡大柱對這批黃豆還是非常看重和在意的。
“爸,放心吧,我們那麼精心照顧,肯定能有好收成的。”李桂花有信心。
“嗯。”胡大柱點點頭。
“對了,還是老樣子,外麵冷,上廁所的都在窯洞裡就上了,蹲那木盆上尿就行。”胡大柱吩咐著。
主要還是說給周薇聽的。
之前早上胡大柱醒來時,就正好看到周薇蹲在那裡尿尿。
貓冬的晚上。
每家每戶都是這樣上廁所的,外麵冰天雪地的,不可能出去。
李杏花,李桂花都是這樣上廁所的。
有時候,這兩個姑娘懶的時候,白天,就脫褲子蹲下來鬨鬨的都有。
胡大柱也是見怪不怪了。
“明早我們要早起忙活不?”周薇特意問了一句。
“不用早起,多睡會兒,不過,玉米,大白菜,土豆,都還要繼續忙著。”胡大柱說道。
“成的,還是早點起來乾活吧。”周薇便躺下了。
煤油燈也滅了。
胡大柱也躺了下來。
他能感覺到邊上李桂花的呼氣聲,和自己的心跳聲。
李桂花側過身去,對著兩個熟睡的孩子。
胡大柱往裡麵擠了擠,把被子儘量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