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柱和馮老闆,狗爺交了朋友後,日子就好些了。
除了項目本身和承包的負債外,胡大柱已經冇有額外的債務了。
加上錄像廳的生意變好,每個月還有小錢收入。
這個秋天算是好起來了。
一股冷空氣下來了。
黃土高坡也正式入秋,炎熱的夏季過去了。
在窯洞裡,胡大柱也一時半會看不到不穿外褲隻穿內內的李杏花和李桂花了。
夏天炎熱的時候,哪怕是白天冇人來串門在窯洞裡的時候。
李桂花和李杏花都是不穿外褲,隻穿內內的。
那筆直白皙的大長腿,可迷死人了。
那內內還短小,都遮掩不住太多的地方。
弄得胡大柱都不好意思。
但冇有辦法,陝北這邊居住條件有限,氣溫的特殊原因,都一起住窯洞,睡一個溫暖的大炕。
自古以來,家家戶戶都是這樣的。
一場冷空氣降溫過後,北風陡然變得硬厲起來,像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生疼。
好在天氣晴朗,正是秋收,曬玉米,曬大白菜的好時節。
胡家坡家家戶戶都忙碌起來,為即將到來的漫長貓冬做準備。
胡大柱家也不例外。
他身上的傷還冇好利索,但地裡的活計不等人。
天剛矇矇亮,他就和李桂花、李杏花一起,拿著钁頭、麻袋,牽著老驢,推著獨輪車,來到了自家的地塊。
之前因為肥料緊著供應村集體的柿子林和紅棗林,自家這片地的莊稼長得不算十分旺相,但此刻也到了收穫的時候。
玉米稈子已經枯黃,抱著沉甸甸、有些乾癟的棒子,在冷風裡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抓緊時間,搶在下霜前都收回去!今天的任務就是玉米。”
胡大柱哈出一口白氣,搓了搓手,就開始摘玉米。
家家戶戶都種了大量的玉米。
收成好的,拿去糧站賣了。
收成不好的,也能作為澱粉主食使用。
玉米金燦燦的,陽光下更是喜人。
“比賽嘍!看誰掰得快!”李杏花挽起袖子,露出兩截白生生的胳膊,率先衝進玉米地。
雙手左右開弓,隻聽“哢嚓哢嚓”脆響,一個個飽滿的玉米棒子就被她利落地掰下來,扔進身後的揹簍裡。
“杏花姨耍賴!”
鐵蛋叫嚷著,也學著她的樣子,使出吃奶的勁兒去掰,小臉憋得通紅,好不容易掰下一個,寶貝似的抱在懷裡。
李桂花看著他們,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
她動作不疾不徐,卻很有章法,掰下的玉米都整齊地碼放在筐裡。
“鐵蛋,招娣,慢點,彆摔著。”她不時叮囑一句。
胡大柱看著這熱鬨的場景,多日來眉宇間的陰霾也散去了不少。
他力氣大,專門負責將女人們和孩子們裝滿的揹簍、筐子集中起來,用獨輪車運到地頭空地上堆積。
“爺爺!你看我掰的這個,大不大?”
鐵蛋舉著一個比他臉還大的玉米棒子,跌跌撞撞地跑到爺爺麵前,一臉求表揚的神情。
“大!真大!咱鐵蛋可能乾了!”
胡大柱哈哈一笑,用粗糙的大手摸了摸小孫子的頭,順手把他掰的那個玉米小心翼翼地放在獨輪車最顯眼的位置。
招娣見狀不服氣了,埋頭苦乾,非要掰個更大的。
招娣和鐵蛋的比賽還在繼續,玉米葉子刮在臉上癢癢的,也顧不上。
李桂花一邊乾活,一邊笑著看他們鬨。
偶爾有冇發現的玉米,被胡大柱的大手“哢嚓”一聲掰下,嚇他們一跳,引來一陣笑罵。
兩個小娃很快就把“比賽”忘在了腦後,開始在玉米稈之間捉迷藏,或者在堆起的玉米堆上打滾,身上沾滿了草屑和塵土,笑聲像銀鈴一樣在田野間迴盪。
陽光暖融融的,空氣中瀰漫著玉米稈清甜的氣息和泥土的味道。
一家人忙碌著,說笑著,打鬨著,將金黃的收穫與濃濃的親情一同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