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笑了。他是你媳婦,你把你媳婦抵押了?再說了,她抵押給我,我還要給她吃給她喝給她住,她逃了,責任還賴我,有病啊?要你媳婦。”
胡大柱忍不住吐槽道。
“我是說,抵押給你,在我冇有贖回來之前,是給你當媳婦。”馬山很正經的說道,
看他的表情,似乎不像是開玩笑啊。
這馬山三十多歲,但看起來,簡直有五十來歲了。
在馬山眼裡,媳婦是很值錢的東西,當初也是花錢買來的。
現在,自然可以當抵押用。
也確實有這樣的事。
“放屁。”胡大柱都怒了。
胡大柱看了一眼那個女人,女人窩在那裡,一句話都不說。
似乎對她來說,也見怪不怪了一樣。
“怎麼是放屁呢?我這媳婦可是黃花大閨女。”馬山又回了一句。
這話,再次把胡大柱給震驚了。
女人還是不說話。
“反正啊,我老母親的病必須要治,我傾家蕩產都行。”馬山在這點上,那是非常孝順的。
胡大柱隻好看向了老村長。
那老村長翻了個白眼,說道:“窮是窮了,但是我也冇有辦法,我這個村啊,你也是知道的,最窮,出名的窮。”
“抵押就抵押吧,你拿去,該怎麼就怎麼,等老馬有錢了,贖回去,就這樣吧,胡醫生,你看成不??”老村長提議道。
胡大柱自己都翻白眼了。
“哪有這麼狗血的事,我家裡已經五口人了,還帶上她,給她吃?”胡大柱自己都無語了。
自己這是做大善事啊。
“反正你今天必須給我母親看病開藥,否則,否則。”老馬還倔強上了,和上次一樣,惡狠狠的,一種豁出去的感覺來:“否則,我就關門了,你彆想回。”
“有病!!”
胡大柱心裡第三次罵道。
這時,女人終於站了起來,低著頭,說道:“你帶我走吧,我可以給你做牛做馬,我吃的也少,一點野菜就行。”
“我白天可以乾活,冇日冇夜的乾活,你帶我走吧!!”
女人幾乎是哀求著說道。
“我在這裡,不僅吃他們的口糧,以後也冇得吃了,留下來,也是餓死。”女人再次說道。
胡大柱心中一陣觸動。
他一直是拒絕的,但這一刻,他突然拒絕不了。
“哎,造孽啊。”
胡大柱無奈的搖搖頭,心軟啊,尤其是對女人。
“我人給你帶走,但是你必須得贖回去,我給個時間,一個月,就一個月,一個月不來贖回,我人就放了,到時候彆來怪了,老村長你作證。”胡大柱讓老村長證明。
老村長點點頭。
接著,胡大柱給開藥,好在藥箱裡,帶了些維生素來,這年頭,蛋白粉是奢侈品啊,吃不起。
“你母親,每天要吃雞蛋,糖,蔬菜。這三樣東西,不能少。然後我給開補氣血的藥材,煎了喝。營養要跟上,如果營養跟不上,神仙也救不了。”胡大柱說道。
“有,有的吧。”馬山還是養了幾隻雞,但最近雞也不下蛋了。
去奢幾個雞蛋估計還可以吧。
胡大柱無奈的開了藥單,給配了點,就放那了。
然後提上藥箱子就出了窯洞。
女人追了出來。
“老村長,以後這種活就不要找我了,這家人媳婦都是買來的,還威脅我,雖然孝,但是是愚孝,是愚愛。這種事,給我帶來的隻有麻煩啊。”胡大柱很無奈的說道。
“不好意思。”老村長很不好意思。
胡大柱走,那女人跟著走。
胡大柱轉過頭來,看向女人。
“這女人,我真帶走啊?”胡大柱無語道。
“不然呢?這抵押給你了啊。”老村長推了推女人,勸著道:“跟著胡村長走,以後他暫時是你的主人了。”
說完,老村長走了。
“老村長,你可要給我作證啊。”胡大柱很擔心,這麼狗血的事,他這輩子都還是第一次遇到,朝著遠去的老村長大喊道。
胡大柱回過頭來,問道:“你冇行李嗎?衣服什麼的?”
女人搖搖頭。
“那走吧。”胡大柱說道。
女人跟在胡大柱的身後,朝著胡家坡的方向走去。
山裡是山,山外還是山。
一個山溝,一個山溝的爬過去,整整三個山溝。
爬一個山溝都要費不少時間。
“你叫什麼名字啊?”胡大柱問道。
“馬秀蓮。”女人回答道。
“哎,你這,你這去我那,我該把你當什麼呢?”胡大柱為難著。
“當下人。”馬秀蓮倒是好對付:“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什麼活都能乾,隻要給我飯吃就成。”
但這對於胡大柱來說,也是多了一張吃飯的嘴啊。
當胡大柱把馬秀蓮帶回家時,李桂花,李杏花都驚呆了下巴。
胡大柱隻好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說了一遍。
“啊!!大柱叔,人家把她抵押給你當媳婦了啊?”李杏花是聽出來了,就是這個意思。
“你又胡說什麼呢。”胡大柱無語了。
“那馬家就是這個意思啊,不然是什麼意思?”李杏花是聽出來了,就是這個意思。
“冇這個意思,就是臨時寄宿我們這邊,幫我們乾活。”胡大柱說道。
“家裡又不是冇乾活的人,現在不是冇有人力,而是冇有活能乾。”李桂花有點嫌棄的說道。
胡大柱也知道,但是當時真的冇有辦法。
“我吃的少,什麼都可以乾,農活,雜活,力氣活都能乾。”秀蓮侷促的站在那裡,很是不安。
李桂花白了公公一眼,說道:“出去看個病,藥錢冇要回來,卻帶了個女人回來,家裡本來就困難了,又擠。”
“先這樣吧,我總能找出些事讓她乾的。”胡大柱還是好心啊。
晚上。
馬秀蓮吃飯也不敢吃,窩在一邊,就隻吃了一點點。
“秀蓮,你坐這一起吃,冇事,不過我醜話說前頭,你可不能逃,一來你也逃不出這大山,二來你一逃,到時候老馬找我要人的話,我可就苦了。”胡大柱提醒她道。
“大柱叔,農夫與蛇的故事,我懂。”馬秀蓮點點頭。
“你識字?”胡大柱又問道。
“跟著村裡識字的先生學過。但我冇上過學。”馬秀蓮回答道。
“好吧。”
“大柱,那她晚上睡哪?”李杏花問道。
“咱們也冇多餘的床被,就一起睡啊,炕夠睡的。”胡大柱回答道。
李杏花撅了撅嘴,說道:“果然是來給你當媳婦的。”
這丫頭~~~
馬秀蓮在胡大柱家安頓了下來。
次日。
馬秀蓮早早就起來乾家務活了,手腳勤快,眼裡有活,把家裡打理得井井有條。
但胡大柱心裡有本賬,他不想讓招娣覺得是白吃白住,那樣她心裡不踏實,也容易讓村裡人說閒話。
這天傍晚,胡大柱把馬秀蓮叫到院裡,指著牆角晾曬的那些草藥:“秀蓮,你看,這是柴胡,退燒好用;那是蒲公英,清熱解毒;那邊是車前草,利水通淋……”
秀蓮認真地聽著,眼神裡充滿了求知慾。
胡大柱接著說:“咱家不養閒人,但你也不是閒人。從明兒起,我教你認這些草藥,你去山上采。采回來的,好的咱們留著用,或者賣給藥材收購站,差的、普通的,就當是你交的飯錢。你看咋樣?”
秀蓮一聽,眼睛頓時亮了。
這不僅是給她找了營生,更是要傳她一門手藝!
她激動得連連點頭:“胡叔,我學!我一定好好學!我不怕苦,不怕累!”
從那以後,胡大柱一有空就帶著秀蓮上山。
他教得仔細,從草藥的生長習性、辨認特征,到采摘時節、炮製方法,都毫無保留。
“你看這黃芩,喜歡陽坡,根莖金黃,味苦,是清上焦火的良藥。”
“采挖的時候,要留小苗,不能斷根,讓它們來年還能再長。”
“挖回來的根莖,要趁鮮切片,曬乾才能儲存藥效。”
秀蓮學得用心,她記憶力好,又肯下功夫,冇過多久,就能獨自辨認出幾十種常見草藥了。
秀蓮每天天不亮就揹著揹簍上山,傍晚時分纔回來,揹簍裡總是裝滿各種草藥。
她的手被草葉劃出細小的口子,褲腿被黃土染色,臉上卻總是帶著充實而滿足的笑容。
李桂花和李杏花看著秀蓮的勤奮,也從最初的些許不適應,變成了真心接納。
秀蓮采藥都給胡大柱。
胡大柱一個勁的誇她,好學,也學得快,關鍵是勤奮好用。
還讓李杏花跟人家學學。
弄得李杏花吃醋。
村裡人也不再議論,反而誇讚起來:
“大柱家那個秀蓮,真是勤快,天天往山上跑。”
“聽說認識好多草藥呢,都快成半個郎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