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胡家坡的村民們絡繹不絕地來到胡大柱家。
他們挎著籃子,裡麵裝著新蒸的饃饃、攢下的雞蛋、甚至還有一小塊捨不得吃的臘肉,默默地放在外屋的桌上。
“大柱,好好養著,坡上的事有我們呢。”
“桂花,有啥要幫忙的隻管開口。”
“絕不能讓那些黑心肝的看咱們笑話!”
村民們的話語樸實,卻帶著一股擰成繩的力量。
胡大柱躺在炕上,聽著鄉親們的話,心裡暖流湧動,身上的傷痛似乎也減輕了些。
李桂花和李杏花將胡大柱的衣服褲子脫去,給他換藥。
這些膏藥是草藥製作,用的是消炎殺菌的草藥,胡大柱自己配置的。
兩個女人給胡大柱幫忙塗抹著傷口。
“哪個天殺的,下手這麼狠,這是往死裡打啊?”李桂花看著心疼,偷偷抹著眼淚。
“是趙副書記找的打手,趙虎,趙豹,鎮上混黑社會的,比趙三那種流氓胚子還要狠。”胡大柱張著嘴,吃力的解釋道。
那趙三無非就是耍流氓和劫色,如果讓殺人是不敢的,劫財都較少,就是有點好色。
隻是這一帶,小混一下。
是個二流的流氓胚子。
但趙虎,趙豹就不一樣,這兩個人是職業混黑道的,跟著龍爺。
也是龍爺的打手。
是會拿刀砍人。
鎮上現在一半的地下勢力都是龍爺控製的。
開著賭場,紅燈區等,那個趙疤瘌也是龍爺的人。
胡大柱這麼一琢磨,推測,龍爺背後的靠山也是趙良軍了。
聽說,那派出所的所長和趙良軍的關係也不錯,不知道趙三現在怎麼樣了。
“那一個堂堂副鎮長,怎麼還跟我們較上勁了?我們屁民一個。值得他對我們下手嗎?高看我們了吧?”李杏花不服氣的說道。
“你不懂。”胡大柱忍著擦拭的劇痛,解釋道:“咱們啊,當初我為了破解趙家坡的攔路危機,私下去見了劉副書記,他們兩個正在為誰任新書記而瘋狂權鬥,劉副書記就接這個機會給了趙良軍一棍子,讓趙良軍難堪了。於是就形成了一種默契,我和劉副書記綁定了,自然也就綁定了紅棗和柿子林的致富項目,而趙良軍綁定了趙家坡和趙家坡的菸草項目。”
“哎,這官場的事可真複雜。聽得一頭霧水。”李杏花抱怨道。
“就是,他們鬥他們的,和我們有什麼關係,現在好了,趙良軍怎麼對我們這麼大的恨意?”李桂花還是冇徹底理解這其中的微妙關係。
兩個女人給胡大柱塗著傷口,全身傷痕累累了。
這時。
胡大柱說道:“這裡也受傷了,你們也要檢查一下,我起不了,看不到情況。”
“啊??”
李桂花和李杏花同時一愣。
“這,這,這不行吧。”李桂花含糊其辭著。
“都這個時候了,還說這話,快給我看看,踢了我好幾腳,冇護住。”胡大柱哀求著說道。
那幾腳,眼淚都出來了。
李桂花看了眼妹妹李杏花。
“哎呀,快給大柱叔檢查啊,抹藥,萬一真壞了,可就慘了。”李杏花比胡大柱還要著急。
李桂花隻好給胡大柱更細膩的檢查起來。
“我看不出來有冇有問題。我先給你也塗藥吧,後麵也塗塗。如果你不舒服,或者,不對勁,可要說,要真的出了問題,可就不好了。”李桂花還是很關心胡大柱的身體情況。
如果胡大柱倒下了,這個家就都要倒下。
這個年代,苦力和力氣是吃飯的傢夥,冇有男人,這家是要倒的。
李桂花的孃家就是如此。
等藥膏塗好了,兩個女人纔去忙活了。
胡大柱躺在床上,一時語塞。
何苦為難底層人?
但底層人也有底層人的韌性和骨氣。
“越是這樣,越彆想打倒我。”胡大柱心裡堅韌道。
村裡。
胡大柱和馬秀英主任前來探望胡大柱的傷勢情況。
“先彆管我的傷勢,這是趙副書記對我的警告,我感覺,他們會帶紅棗林和柿子林動手,這兩個地方,最近找人巡邏,遇到可疑人,外村人,尤其是趙家坡的,趙虎趙豹兩兄弟,千萬要小心。”胡大柱很有先見之明的說道。
“明白了,胡村長你放心吧,你好好養病,剩下的交給我們處理吧。”胡建國很有信心。
“嗯。我是休息一下,我怕內出血了。”胡大柱說著,咳嗽起來。
“胡村長,你快休息吧,我們就不打擾了。”馬主任也很心疼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