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柱忙完坡上的活計,想起村裡幾個適齡孩子上學的事。
其中就包括豆腐西施柳溫柔家的娃。
柳溫柔一個人靠著做豆腐的手藝,拉扯孩子,很是不易。
而且她的悲慘家世胡大柱也聽說過。
胡大柱徑直朝村頭那間飄著豆香味的小院走去。
窯洞的門虛掩著,他想著都是鄉裡鄉親,冇多想便推門進了窯洞。
“溫柔妹子在嗎?”他一邊朝屋裡走,一邊揚聲問道。
話音剛落,正屋旁邊用木板搭出的小澡間裡,突然傳來“嘩啦”一陣水聲和一聲短促的驚叫。
胡大柱一愣,下意識朝聲音來源望去。
透過澡間木板縫隙間氤氳的水汽和那並未完全拉嚴的布簾縫隙,他模糊地瞥見一個光潔的、帶著水珠的女子背影。
胡大柱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心跳如擂鼓。
他猛地轉過身,結結巴巴地趕緊解釋:“對、對不住!溫柔妹子!我……我不知道你在……我這就出去!”
他邊說邊慌不擇路地往院門口退,差點被門檻絆倒。
澡間裡傳來柳溫柔同樣帶著羞窘的聲音:“冇、冇事……大柱哥,你……你先坐會兒,我馬上就洗好!”
胡大柱臊得不行,站在院門外,看著遠處的黃土高坡,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平複了砰砰亂跳的心。
過了一會兒,柳溫柔穿戴整齊,用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頭髮走了出來,臉上還帶著沐浴後的紅暈,眼神也有些躲閃。“大柱哥,進屋說吧。”
兩人在堂屋坐下,氣氛一時有些微妙的尷尬。
“我早就聽說了,溫柔妹子是個特彆愛乾淨的女人。”胡大柱笑著回答。
這黃土高坡,因為缺水的原因,很多人尤其是男人都很久不洗澡的。
像胡大柱,李桂花,柳溫柔都是很愛乾淨的人,都喜歡洗洗身上的塵土。
尤其是這柳溫柔,聽說她每天都要洗澡。
水一直是她的問題。
但她寧願千裡迢迢去挑水,也要每天洗澡。
所以偷窺柳溫柔洗澡的男人那是真多。
柳溫柔冇辦法,隻好偷偷的洗。
“嗯,不洗澡,我渾身不舒服,所以很缺水。”柳溫柔低下了頭。
胡大柱趕緊清了清嗓子,說明來意:“咳……那個,我來是想問問娃上學的事。開春已經上學了,但村裡幾個娃都冇去上,現在小學在柳家坡,來往都很遠。”
“是啊,太遠了。所以,不想去。我也冇法這麼遠的接送,如果讓他們自己來回的話,娃太小了。”柳溫柔回答道。
“是是是,這也是張家坡,黃岩溝,也包括趙家坡等都麵臨的問題,哎。”胡大柱歎了口氣。
“咱們不能就這邊建校嗎?”柳溫柔問道。
“建校不是問題,問題是老師。這一年級到五年級,可怎麼教啊,總不能一個老師吧?這樣,也不好弄。”胡大柱因為村裡娃上學的事,都急死了。
因為家裡招娣也快上學了。
去柳家坡的話,很多家庭直接就不讓娃去上學了,跋山涉水的。
他們甚至覺得還不如多打捅水實在呢。
“這樣吧,我和村裡,鎮裡商議商議。”胡大柱已經走訪了好幾個娃到上學年級的家庭,他們一直拖著,最大的已經10歲了,還冇去上一年級。
這怎麼行呢?
“胡村長,如果你能解決娃上學的問題,我一定會好好謝謝你的。”柳溫柔很真誠地說道。
“嗬嗬,怎麼謝?以身相許嗎?”胡大柱隨口說道。
說完胡大柱就後悔,這柳溫柔可是村裡出了名的傳統,保守,剛烈之人,是非常守婦道的。
和村裡的色頭子從未有過什麼緋聞,來往的。
任何男人都近不了她的身。
“對不起,對不起,我嘴挫,胡說八道了。”胡大柱急忙道歉起來。
柳溫柔微微一笑,說道:“那當然是不行的。”
“我開玩笑的。”胡大柱又尷尬解釋了一句。
“嗯。”柳溫柔點點頭,不過她倒冇有發脾氣。
“那我就先走了。”胡大柱站起了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