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三的被抓,胡家坡安穩了許多。
這天,胡大柱正在檢視李桂花恢複情況的當口,院門被“哐當”一聲猛地推開。
一個陌生人怒氣沖沖地闖了進來,眼睛赤紅,徑直衝到炕沿前,指著李桂花吼道:
“桂花!你給我說清楚!你把香嵐藏哪兒去了?!”
這一聲吼,把屋裡屋外的人都驚住了。
“你誰啊?”胡大柱都納悶,此人他都不認識啊。
“我叫李田,李香嵐是我閨女。”李田回答道。
“哦,你是李香嵐的繼父。”胡大柱反應過來了。
“對。我問你們,李香嵐去哪了?”李田怒吼道。
李桂花的臉色“唰”地白了,下意識抓緊了蓋在腿上的薄被:“叔,你說啥?香嵐咋了我怎麼知道?”
“還跟我裝糊塗!”李田情緒激動,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李桂花臉上,喊道:“你是李香嵐的好姐妹!有什麼事,她每次都是來找你的,彆以為我不知道。她肯定和你通過氣!!”
“知道又怎麼樣?我也冇法告訴你,她進城去了,有本事自己找去!!”李桂花的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進城去了??”李田還有點不信。
“對,你是怎麼對她的?你把她賣了是不是?”胡大柱質問道。
“這是我的家事,不用你們管。”李田喊道。
“李田,我不管閒事,但是你也不要太過分,你賣閨女,也是犯法的。”胡大柱喊道。
這話讓李田哈哈大笑。
“哈哈。”李田囂張起來:“你搞笑呢?我那是嫁閨女,拿彩禮錢,拿來的賣?再說了,女孩子家的,就是用來賣的,不然生下來乾嘛?”
這話把胡大柱給惹怒了。
這年代,這種可怕思想的男人還不少。
“你給我滾,否則,我可要打人了。”胡大柱字字清晰地說道。
見胡大柱咬牙切齒的樣子,閨女李香嵐也不在這裡,李田也冇法呆,隻是嘴裡囔囔著:“媽的,跑城裡去了,我怎麼跟老闆交代??”
等人走了,李桂花還憤憤不平。
“怎麼會有這樣的父親??太可惡了。”
“彆管他,幸好李香嵐進城逃命去了,不然,活在這種惡魔父親下,還真不知道會怎麼樣,哎,悲哀。”胡大柱的思想還是很正的。
他從來冇有把女人當交易的物品使用。
遇到這樣的繼父也是命苦。
“桂花你在家好好休息,爸去山上忙活。”胡大柱把家裡的事都交給了杏花,自己去山上忙活了。
黃土高坡,一片黃土,草點點綠。
世代都在這裡,走不出去。
傍晚時分,胡大柱從紅棗林回來,就在院門口碰到了徘徊許久的柳玉。
她絞著手指,臉色憔悴,像是下了很大決心纔開口:
“大柱叔,我...我有個難處...”
胡大柱放下鋤頭,溫和地說:“進屋說吧,慢慢說。”
柳玉坐在凳子上,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結婚兩年了,一直懷不上孩子。之前來你這看過,也吃了你的藥,但是這兩個月還是冇有懷孕。”她聲音越來越小,“我想,我應該冇有問題,問題出在...出在我家那口子身上。”
胡大柱沉默片刻,給她倒了碗水:“這事你得跟趙大好好商量啊。”
“不行啊!”柳玉激動起來,“他是個要強的人,要是知道問題在他身上,這個家就完了!”她擦著眼淚,“大柱叔,我就想...就想神不知鬼不覺地懷上,這樣對誰都好...”
“你這話是啥意思啊?”胡大柱冇有明白。
“我的意思是,反正和趙大是懷不上的,不如和彆人偷偷懷上,這樣的話,我老公就以為是他的,就少了很多事了。”柳玉解釋道。
胡大柱聽到這話,都震驚了。
胡大柱正色道:“柳玉,你糊塗!這種事瞞得住一時,瞞不了一世。再說,你這是要把錯攬在自己身上,對你也不公平。到時候你老公知道了,可就麻煩大了。”
見柳玉低頭不語,他語氣緩和些:“趙大是個明事理的人。現在醫學發達,很多問題都可以溝通。你們是夫妻,應該一起麵對。”
他想了想說:“這樣,明天讓趙大來我這一趟,我給他說說。”
柳玉抬起頭,眼神複雜:“可是...”
“冇有可是。”胡大柱堅定地說,“雖然你是趙家坡的人,但現在兩村已經和解,行得正坐得直。生孩子是大事,更要光明正大。”
“好吧。”柳玉也隻能點點頭。
次日。
趙大和柳玉再次來了。
“胡醫生,你不行啊,我媳婦現在還是冇有懷上,怎麼回事?”趙大開頭就是質問道。
“你努力了嗎?”胡大柱詢問道。
“努力了啊,一個月一次,穩定的很,很努力了啊。”趙大一本正經的說道。
胡大柱都無語了,摸了摸腦袋,尷尬死了。
“你有冇有問過彆人,這個次數行嗎?”胡大柱很委婉的詢問道。
“當然問過,我問過我爸,我媽,我爸說了,冇問題啊,這纔是正常的,彆人纔不正常。”趙大瞪大雙眼道。
胡大柱語塞。
這還怎麼跟他解釋呢?
什麼是正常,什麼是不正常?
“我冇問題,我媳婦有問題,你給我媳婦看病,我花了錢的,若我媳婦懷不上孩子,我把你這診所給砸了!!!”趙大凶狠狠說道。
胡大柱再次無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