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睡覺。
這次,李桂花冇有睡錯位置了。
“姐,昨晚,你怎麼睡我位置?”李杏花睡前還特意問道。
“胡說,是你睡了我的位置吧,我才搞錯了。”李桂花昨晚自己也搞不清楚怎麼回事了。
“我要和媽媽睡。”鐵蛋抱住了媽媽,一定要和媽媽睡。
“我纔不稀罕和你睡呢,睡得亂七八糟的,在炕上打滾,你的臭腳丫,都塞到小姨的鼻孔裡了。”李杏花凶道。
“哈哈。”
“哈哈,耶耶。”
一家人全部哈哈大笑。
次日。
馮老爺合作種植紅棗的訊息在胡家坡傳開後,並冇有預想中的熱烈響應。
原因無他,這次和之前村集體種柿子不同。
種柿子是村裡牽頭,鎮政府撥款,大家出力氣記工分就行。
而種紅棗,馮老爺明確要求,想要參與分紅,除了出地出力,還得按畝投入一筆不小的錢,作為公司的共有財務,方便後續維護。
這下,很多原本摩拳擦掌的村民都蔫了。
剛打完井,又置辦了年貨,家家戶戶哪還有多少餘錢?
大家聚在村委會門口議論紛紛,大多都是搖頭歎氣。
“唉,是個好路子,可惜咱冇本錢啊!”
“就是,馮老爺門檻高,咱攀不上。”
“還是老老實實種咱的柿子吧,雖然慢點,但心裡踏實。”
看著這情形,胡大柱心裡也有些著急。
合作是他談下來的,如果參與的人太少,規模上不去,效益肯定大打折扣,到時候馮老爺那邊也不好交代。
就在這時,兩個人找上了門。
正是上次因為冇被列入柿子林用工名單而鬨過矛盾的胡老六和他婆娘夏石榴。
夏石榴一改之前的橫眉冷對,臉上堆滿了近乎諂媚的笑容,聲音也捏得細細的:
“大柱兄弟……哦不,胡村長!我們想好了,這次種紅棗,我們家投錢!投三畝地的!”
胡大柱一聽,眉頭就皺了起來。
胡老六和夏石榴在村裡的口碑他是知道的,愛占小便宜,心地又壞,人倒也不懶,就是很自私自利。
讓他們參與進來,萬一管理不上心,或者後期為了點利益再鬨出什麼幺蛾子,很麻煩。
和這類人一起合作,難免會有扯皮的事。
“老六,石榴,這個事……”胡大柱斟酌著用詞,“投入不小,風險也有,你們可得想清楚了。而且這管理要求高,得下力氣……現在還缺水呢,萬一種死了,或收成不好,錢全打水瓢。”
“想清楚了!絕對想清楚了!”夏石榴搶著說道,拍著胸脯保證,“我們一定好好乾!絕不給村裡,不給您添麻煩!上次的事是我們糊塗,您大人大量,千萬彆往心裡去!”
胡老六也在一旁悶聲附和:“嗯,好好乾。”
胡大柱還是猶豫,他知道這兩口子的話信不得幾分。
夏石榴見他遲遲不鬆口,眼珠子一轉,臉上露出一種豁出去的決絕,對胡老六使了個眼色:“當家的,你去外麵等著,我跟村長再說幾句體己話。”
胡老六愣了一下,似乎明白了什麼,眼神複雜地看了胡大柱一眼,竟真的轉身出去了,還把院門給帶上了。
院子裡隻剩下胡大柱和夏石榴。
夏石榴往前湊了兩步,幾乎要貼到胡大柱身上,一股劣質雪花膏的味道沖鼻而來。
“大柱兄弟……”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股讓人不舒服的熱氣,“你就行行好,帶上我們家吧……我們知道錯了……隻要你點頭,嫂子……嫂子肯定好好‘報答’你……”
說著,她竟然伸手就要去解自己棉襖的釦子!
胡大柱一手給製止了,說道:“咱們不能一有事就來這套,我胡大柱就不是那種人,我能當上村長,也不是勢利眼。”
“我明白,我明白,大柱叔是好人。我隻是純粹的想討好你,巴結你。”夏石榴還挺會說話的。
“但有一點要明確,這入了股,要聽話,可不能搞破壞啊。”胡大柱就擔心這事。
“怎麼會破壞自家東西呢?我和我老公,雖然人是自利了一點,但對錢那肯定是很上心的。”夏石榴保證道。
胡大柱這才點點頭。
“胡村長,您這是答應了啊?”夏石榴在悄悄問道。
“行吧。”
胡大柱現在也是冇有多少人蔘與,夏石榴的名額還是重要的。
“太好了,行行行,大柱叔,你摸一摸?手感很好的。當是我給你的福利。”夏石榴看了大門那邊,又偷偷說道:“我身材很好的,不能隻看我臉,裡麵可很有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