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媽的誰啊?”
打人的老頭子問道。
胡大柱打量這個老頭子,細看,他的年紀不大,估計也就三十左右,但是太過滄桑和憔悴,那種歲月的老成感,讓他看起來更像是五十來歲的老頭子了。
“我叫胡大柱,是胡家坡的村長,你們這是啥情況?”胡大柱明知故問道。
“哦,我們是黃岩溝的,這女人是我媳婦,我帶回去罷了,有問題嗎?”老頭子一把抓起女人的頭髮,回答道。
黃岩溝?
一個比胡家坡還要裡麵很多很多的山溝。
如果以鎮為中心,從近到遠,依次是:
李家溝和柳家溝,趙家坡,然後是胡家坡和張家坡;
但這最裡麵的就是黃岩溝這種最貧瘠的地方了。
黃岩溝再裡麵就是仙狐溝,荒漠,沙漠了。
從胡家坡到黃岩溝,那都要爬五六個山溝呢,一個山溝看起來不遠,但若徒步,那要走上一天的時間。
這姑娘從地方逃出來,怪不得說,走出一座山,還是一座山,爬不完山。
山,困住了她。
“冇問題,你要帶就帶,你打她乾嘛?她不是你媳婦嗎?”胡大柱反駁道。
“對,是我的媳婦,所以我想打就打。”對方回答道。
“但據我所知,這姑娘你們是拐賣來的吧?”胡大柱絲毫不給麵子的揭露道。
“請你說話注意一點,拐賣的不是我們,我們是花錢買來的,明白嗎?”老男人絲毫冇有任何羞恥,還很傲慢地說道。
胡大柱大概已經猜出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這姑娘小的時候就被拐來了,被這老漢買走給他自己當媳婦了或者是他家裡裡買去的,有點童養媳的感覺。
畢竟,黃岩溝那種深山溝,娶媳婦是真難。
所以,黃岩溝從外麵買女娃當童養媳就很流行。
對於這種事,胡大柱也說不了什麼。
若買方人好,那這女人還能過安定的日子,若家庭,人不好,那就是餓肚子,毆打,不當人了。
“我不要回去,我不要回去。”
姑娘瘋狂掙紮著,對老男人眼裡隻有恐懼。
“他們是變態,他們是變態,我不要回去,啊啊啊。”姑娘熬熬大哭著。
但是那三個男人強行把她抬了起來,捆住了她的雙手雙腳,直接就抬走了。
看到這一幕,胡大柱一點辦法都冇有。
胡大柱回到村裡,通知了相關人員,和馮老爺合作種植紅棗的事宜。
“馮老爺的錢什麼時候到位啊?”財務胡建國詢問道。
“就這幾天。”胡大柱回答道。
“那村長,咱們用這筆錢做什麼呢?”馬婦女主任也問道。
胡大柱想了想,說道:“除了種植紅棗的正常開支外,剩餘的錢,我想做點什麼。大家有什麼好想法都可以提。”
“那肯定是做民生的事。”有人說道。
“嗯。”
“村長,你自己有想法嗎?”胡建國問道。
“有,我家那個水窖不錯,我覺得大家可以效仿,但是公家錢不可能用來做私事,現在深水井也有了,但要支援柿子林,紅棗林,以及農作物,生活用水,可能春夏還夠,秋冬也就不夠了。我想,做幾個大的水窖,用來存雨水。而且,這次是用水泥防水。”
胡大柱知道自己家裡的那個防水膜啊,用不了多久就會壞的。
想要長久有水窖,就得用水泥。
“這個想法好啊。我非常支援,利於民的工程啊。”胡建國馬上支援道。
“嗯,胡村長,就聽你的,就這麼乾。”其他村委乾部也很支援。
“好,那紅棗林的事,可就需要大家出力了,畢竟是拿了馮老闆的錢。事情就要做好。”胡大柱是個負責的村長。
“村長,你放心吧,我們缺水缺錢,可從不缺力氣和時間。哈哈。”
“就是,冇事做才憋得慌,就等事做呢。”
大家的熱情都很高,隻要是致富的,都很激昂。
“那就好,先這樣吧,辛苦了。”
胡大柱說了場麵話,也就回了自己家。
晚飯嘮嗑時,胡大柱說了他白天遇到的兩個女人的命運。
“這麼說的話,還是我的命好,有媽疼,有姐愛,就是父親走的早,但是呢,大柱叔也像父親一樣寵我,嘻嘻。”李杏花還挺會自我反省的。
“比起她們,我們是算好的了。”李桂花也說道。
李桂花看了胡大柱一眼,臉紅了。
昨晚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怎麼和李杏花調換了睡覺位置呢??
胡大柱一直以為睡旁邊的還是李杏花,所以!!!
但胡大柱也冇注意這事。
因為也冇有關係,黃土高坡的大炕一家人都是這麼睡過來的,世世代代如此。
“嗯,咱們還得攢錢,王老五的債還冇還乾淨,水窖的防水膜估計明年也會壞,還得上水泥,那就是一筆不少的錢了。”胡大柱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