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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蟲協會有關的媒體發表了文章,詳細描寫了鬨事雌蟲的悲慘境遇,劍指新生計劃。雄蟲協會的會長在媒體上聲淚俱下:“路易先生現在生死不明,我為他揪心,但是我萬萬冇有想到原來是因為這樣的原因,我也能體諒那些鬨事的雌蟲們,失去自己所生育的孩子確實讓人難以接受。”他擦擦眼角不存在的淚水,接著慷慨陳詞:“元老院的新生計劃在執行中存在巨大問題,這樣的失誤需要每一個雌蟲和雄蟲承擔,我認為元老院應該暫停新生計劃,解決現在所發生的社會問題......”
但是這樣的政治表演顯然冇有獲得預期的效果。
“放你孃的屁!新生計劃停了,雄蟲就那麼點,你還讓老子一次義務服務等六個月嗎?”
“你一個雄蟲協會的會長,現在路易都快死了,你不同情路易,反而去共情雌蟲,可不可笑?”
“我覺得他也冇說錯什麼。”
“他是冇有說錯什麼,但是他的話如果真的實現了,那麼義務服務的價錢就永遠不會下跌,老子辛辛苦苦工作不是為了給雄蟲上供的!”
“你問我要不要解決新生計劃的執行問題,我說要,你問我要不要停止新生計劃去解決執行問題,我說不行,我的子宮等不了(微笑)”
“堅決實行一家一個雄蟲不動搖的路線!”
“那個小個子我認得,他欠了一大筆賭債。”
“雄蟲少,所以現在是賣方市場,雄蟲多起來,才能變成買方市場。雄蟲協會想要的是壟斷市場。”
拉斐爾從元老院辦公室走出來,這一仗打得異常順利,路易的事讓元老院看清了:新生計劃必須執行,不存在中間道路。雄蟲協會算是把臉丟了個乾淨,在這波洶湧的民意下,商業部和民政局也不得不捏著鼻子表態支援。
坐在懸浮器的後排,拉斐爾心想:大家是喜歡調和的,你做事出差錯一定會有人罵你,但你要是說你不做了,大家就能接受你做事出差錯了。
懸浮器停在中央星第一人民醫院門口。
手術曆時兩天,昨天路易剛下了手術檯,醫生說還要再觀察一段時間,路易躺在病床上,麵色蒼白,無知無覺,隻有儀器上顯示屏上下起伏的線條監控著他的生命體征。
許晨站在無菌病房門口,隔著玻璃望著裡麵的路易,臉色比路易好不了多少。
米勒爾陪在他身邊,用力握著他的手。輕聲安慰他:“沒關係的,醫生說了,他的體征比較平穩,再觀察幾天脫離生命危險就能轉入普通病房了。安帕是這裡的醫生,你放心,他會儘力。”
許晨把額頭抵在玻璃上,不知道聽進去冇有。
拉斐爾一進門就看到這幅場麵,他皺皺眉,給米勒爾使了個眼色讓他過來。
“不是說了不讓他過來嗎?”
“我哪裡攔得住啊?他一聽這訊息和瘋了一樣。”米勒爾小聲抱怨:“都不知道我有冇有這個待遇。”
拉斐爾遙遙地看著呆站著的雄蟲歎了口氣:“中央星人多眼雜,冇準有人見過他,我怕有人對他不利。”
“我會看著他的。”米勒爾接下話茬。
直到晚上,拉斐爾拎著飯盒過來坐在許晨身邊,把飯盒推過去:“吃一點?”
許晨搖搖頭,他吃不下。
米勒爾在他麵前把飯菜擺開:“多少吃一點,米勒爾說你從知道訊息之後就水米冇粘牙,這樣下去,路易冇出來,你先進去陪他了。”
許晨還是搖搖頭:“我一點都吃不下。”
拉斐爾把一碗奶油蘑菇湯拉到他麵前:“至少把這碗湯......”話還冇說完就被許晨打斷了“我說我吃不下東西你聽不懂嗎?!”他衝著拉斐爾發了火:“現在路易還在裡麵躺著呢!我不想吃東西我撐得想吐!”許晨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看著拉斐爾紫色的眼睛,拉斐爾冇有做錯什麼,不該這樣和彆人亂髮脾氣的。
許晨喘了兩口粗氣把那股火氣壓下來,皺著眉把頭偏到一旁。
拉斐爾麵色如常,平靜地收拾起碗筷,好像剛剛許晨訓斥的人不是他。
“等一下。”許晨攔住拉斐爾,接過了那碗奶油蘑菇湯喝下去。
拉斐爾在他喝湯的時候摸摸他的頭頂。
之後的時間舒爾曼和艾德裡安也時不時過來陪著許晨,許晨看著路易,他們看著許晨,舒爾曼唱歌給他聽,艾德裡安時不時湊過去輕輕吻他。
拉斐爾和他說了事件最後的處理結果,持槍者被提起公訴,許晨聽完點點頭,他不關心彆人,他隻希望路易能快點好起來。
令人欣喜的是醫生宣佈路易脫離了生命危險,轉入普通病房。
路易在一個下午醒過來的,那時候許晨趴在他床邊打盹。
等許晨因為腰疼醒過來的時候,撞進路易淺藍的眸子裡,呼吸麵罩裡的白霧起伏,路易費力地衝他笑。
許晨的眼淚在他不知不覺中衝出眼眶。
今天的天氣並不很好,陰沉沉的,但是許晨覺得它勝過許多豔陽高照的日子。
謝天謝地,路易還在他身邊。
後來路易的恢複狀況越來越好,能坐起來和他聊聊天了。
許晨把拉斐爾送過來的奶油蘑菇湯盛了一碗給他,路易攪著湯匙:“那個雌蟲以故意殺人罪被提起公訴了?唉。”
許晨挑眉看他:“喂喂喂,你唉什麼,你該不會要可憐他吧?”
“不是,”路易搖搖頭:“隻是,我感覺自己好像總要有這麼一遭的。”
“最後警方給出的報告結果是那是一隻自製手槍,在雌蟲和保安的拉扯中走火了。什麼叫你總有這麼一遭,不吉利,呸呸呸。”
“不是,最近中央星亂的很,上麵因為新生計劃的事兩邊鬥得厲害,很多事我冇和你說當時元老院讓我做雄蟲典型......”路易一邊說一邊端起碗喝了一口湯,然後瞪大了眼睛:“這湯真好喝唉,不是醫院食堂的病號飯吧?”
“這裡麵有黃油,不好消化,你不能多喝。你剛剛說什麼?什麼事冇和我說?”許晨追問。
路易看到了門外的拉斐爾,他好像明白了什麼,有些話浮在嘴邊心口,最後還是嚥了下去,路易衝著許晨笑了笑:“冇啥,我看新聞說最近新生計劃執行很順利,也算是我這一顆子彈冇有白捱。”
“商業部、民政部都不希望新生計劃執行,尤其是雄蟲協會,那叫一個消極怠工,我知道拉斐爾最近一直在推進新生計劃,蠻辛苦的。”
“最近研究室有同事生了一個小雄蟲,帶回來自己撫養了,白白胖胖的,可親啦。”
許晨點點頭,隨口附和著:“那很好啊。”
等到路易恢複的差不多了,許晨訂了回Z786號行星的票。
拉斐爾看著那份訂票資訊掐掐眉心:“如果他一直待在Z786號星球還好,但是他回來了,中央星人多眼雜,我不知道亞特有冇有被什麼人惦記上。”
話裡的意思就是希望有人能勸得雄蟲留下。
這活冇人願意做,誰願意去觸雄蟲的黴頭呢?
拉斐爾看看艾德裡安,艾德裡安低下頭不去看他,拉斐爾看看舒爾曼,舒爾曼撇開眼睛哼小曲,拉斐爾再看看米勒爾,米勒爾抽著煙說:“沒關係,我和他一起回去,我看著呢。”
“你又不是能每天都看著他。”拉斐爾冷淡地丟下這句話。
拉斐爾就知道,最後又是他來說。
“亞特,你是怎麼打算的?”雄蟲明天的飛行器,真是拖到不能再拖了拉斐爾纔開口。
“這段時間打擾您了,很抱歉,我明天回去。”許晨平靜地看著他。
拉斐爾趕緊擺擺手:“冇有打擾。”
“我建議您留在中央星。”拉斐爾趕緊說下麵的話像是害怕被打斷一樣:“我是從您的安全形度考慮的。在中央星我們曾為您舉辦過葬禮,您在醫院待了這麼久難免會被注意到,這段時間因為新生計劃,拉斐爾家得罪了不少人,您在Z786號星球我冇辦法保護您的安全......”
許晨緩慢但是堅決地搖頭:“我不願意待在這裡。”
“我是說......”
“拉斐爾先生,我知道您在說什麼,我說我不願意呆在中央星。您能聽懂我說的話嗎?”
拉斐爾歎了口氣,他就知道是這個結果。拉斐爾在內心嘲笑自己,平日裡在元老院當領導,秘書生怕少聽了一句話,可是到了亞特這裡呢?自己的話亞特都當放屁。
但他又不敢真的把亞特扣下。
“好吧,有什麼行李需要我幫您準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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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