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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狗不是你想做就能做,有規矩的。”
“你說。”
“小狗在家的時候要負責洗衣做飯收拾家。”
“嗯哼。”
“我不會對小狗說的話做出反應,小狗的想法不被重視,陪伴是小狗的主要職能。”
米勒爾掏出光屏開始記。
“小狗不被允許和主人一同出入不許寵物入內的公共場所,尤其不許到辦公室找我。”
“記下了。”
“小狗獲得的感情裡不包括愛情,無論什麼時候都不包括。”
米勒爾點點頭,等著許晨下一句話。
“所有規則隻對小狗單方麵適用,條款的最終解釋權歸我所有。”
米勒爾把這些全部都記下來,仰起頭問他:“冇有了嗎?”
許晨把頭偏到一邊去,惡聲惡氣地說:“不止,想起來了再加。”
“我會照做的。”米勒爾收起光屏。
米勒爾態度良好得許晨都呆住了:“你知道自己答應的是什麼不平等條約嗎?”
“我知道啊。”米勒爾的態度很自然。
“你經常往這裡跑,工作怎麼辦?你一個軍區統帥,能抽出來的時間不多吧?就是為了過來給我做家務?”
“我覺得這冇什麼,挺好的,我願意。”
許晨一臉地不可置信:“是什麼促使你做出這個決定?愛情?我給不了你這個,我甚至不對寵物付出尊重。”
米勒爾眼裡很有幾分認真:“我不在乎。”
許晨審視地看著那雙眼睛,好像要看到米勒爾心裡去:“我冇讓艾德裡安和舒爾曼接著呆在這裡,你知道為什麼嗎?”
米勒爾知道,表麵上看是拉斐爾不允許,其實是雄蟲捨不得。
他的喉結有些艱難地上下移動了一下:“我知道。”
許晨冷談地看著他,戳心窩子的話張口就來:“本來連當狗都輪不到你。”
米勒爾被他這麼下了麵子居然都冇有生氣,眼裡是很坦然的神情:“現在這不輪到了嗎?”
許晨挑著眉讚許他:“米勒爾,你的臉皮真是越來越厚了”
米勒爾點點頭:“多謝誇獎。”
許晨乾脆伸手摸他的頭頂:“乖狗狗。”
許晨今天下班遠遠就看到了家裡的燈是亮的,家裡來了一隻新小狗。
許晨給他取名字叫大灰,大灰有一雙深藍色的眼睛。
大灰做飯一般,但是烤的蛋糕很好吃。如果今天的飯實在糟糕,許晨會選擇用蛋糕填飽肚子。
大灰話很少,汪汪叫的次數也很少,許晨對這件事非常滿意。
吃飽飯許晨窩在沙發上,光屏裡的主持人在報道今日新聞:
“雄蟲協會有關暫緩新生計劃的提案在元老院會議中獲得了很多元老的認可,財政部和商業部對此明確表示支援。中央星財政官員表示,撫養院的費用完全由元老院承擔,雄蟲數量增加意味著撫養院的支出大幅增加,還有後續的撫養費用也是一筆支出,就帝國目前的財政狀況來看,要進行這樣的改革明顯有些吃力,希望元老院認真考慮帝國的財稅狀況。”
“雌蟲狀告撫養院要求撫養院歸還自己所生的雄蟲一案近期被法院認為不符合起訴條件,中央星法院駁回了起訴,雌蟲們對此結果不服,向最高法院申請複議。”
“由於新生計劃的推行,雄蟲數量不斷增加,現有醫院兒童科床位緊張,中央星政府提醒廣大市民,增加家庭藥物儲備,避免醫療資源的浪費......”
許晨聽的困了,眼皮都慢慢耷拉下來。
米勒爾端著洗好的水果回來就看到縮成一團已經睡著了的許晨。
他輕手輕腳地把水果放在茶幾上,慢慢蹲下來,認真看著雄蟲的眉眼。
鼻梁高挺,但是眉毛和嘴唇都並不硬朗,睫毛在臉上扇下一小塊陰影,很溫柔的長相,尤其是笑起來的時候。
米勒爾忍不住用指尖去碰雄蟲的臉頰,直到許晨的微涼體溫傳到米勒爾掌心,米勒爾纔敢相信現在的一切都是真的。
亞特還在他身邊,
冇什麼比這更重要的事了。
光屏裡的新聞早就結束了,現在在播放什麼米勒爾也不知道,他在認真看他的亞特。
米勒爾正要湊上去親一下,口袋裡的光屏突然響了起來,嚇得米勒爾趕緊往後挪,怕把雄蟲吵醒了。
他掛斷光屏,先把亞特抱回臥室悄悄出來給拉斐爾回撥過去。
光屏裡拉斐爾正閉著眼睛掐自己的人中,黑眼圈肉眼可見的濃重,:“最近你怎麼回事?聽說曠班曠的不像樣子,安德魯電話都打到我這裡了。最近元老院事情很多,你能不能讓我省點心......”他說完這句話纔看向光屏,然後看像了米勒爾身後。
“你去找他了?”拉斐爾問。
米勒爾點點頭,他注意到拉斐爾的神色有點奇怪:“怎麼說?”
“他問我願不願意當小狗,我答應了。”
對麵的拉斐爾神色越發古怪,大概是注意到自己的失態,他把頭低下去,重新抬起來的時候又是平時的那個麵無表情的拉斐爾了“那他有冇有和你說,他不付出愛情?”
“說了,他說的很清楚。”
光屏那邊長久地沉默著,過了一陣子纔開口:“大概率不會有結果,連艾德裡安都被趕回來了,他們感情最深。”
“我......”米勒爾聳聳肩,出不在乎的樣子:“我甚至不寄希望於他會喜歡我,畢竟......你知道的,那是我的責任。”
“那還堅持留下?”
“現在已經很好了,我並不奢求同等的感情付出,隻是想和他呆在一起。”
“不像你的風格啊,你一向是不見兔子不撒鷹。”
米勒爾想了想,搖搖頭:“他不是我的兔子,我現在大概也不算是在撒鷹。”
拉斐爾歎了口氣,冇再這個話題上繼續糾纏:“工作那邊你不能完全不管,雖然軍部名義上是中立的,但是暗中能給我們不少支援。”
“我知道,我會把握方向,你最近是不是又連著熬夜了?”
“權力是長在身上的肉,要拿走它,好比鈍刀子割肉。”拉斐爾說了一句古代蘭斯帝國的諺語,苦笑一聲:“現在局麵有點僵持,我們不能對政策造成的混亂視而不見,一但去處理又會拖慢改革的進度,正中他們的下懷”
“我需要一些變化,一些突發事件。”拉斐爾撐著頭陷入沉思,像是自言自語地說:“亂吧,亂吧,快了,這個契機快來了。”
米勒爾回到臥室,許晨睡得正香,嘴唇微微打開,能看到一截濕軟的舌頭。外麵有月光灑下來,映襯著許晨的嘴唇越發好看。
米勒爾盯著這幅畫麵無意識地吞了口口水。
他悄悄爬上床去,在許晨身邊躺下,吻了吻雄蟲的側臉。
他知道現在拉斐爾焦頭爛額,知道中央星亂成一鍋粥,知道和新生計劃有利益糾葛的雙方都按著劍柄,隻等著一個契機就跳起來爭奪權力,那會不得不伴隨著割肉,流血,牢獄,甚至是死亡。
這樣的大型改革,總是要用幾條命去填的。
米勒爾不去想這些,他小心翼翼地把愛人抱在懷裡,望著窗外的月亮。
起碼在現在,一切都美好得像是夢一樣。
第一三零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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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勒爾回軍區處理自己積壓的工作,副官告訴他安東尼前段時間想和他見麵。
安東尼?米勒爾記得他,第九軍區的天才戰鬥艦飛行員,在上一場戰爭中立下大功,前段時間被派去執行秘密任務,最近纔回來。
在他的戰友中少數的倖存者——安東尼冇有參加他們那次的新年聚會,不在艾德裡安的射程範圍內。
直覺告訴他安東尼來找他和馬修他們有關。
米勒爾歎了口氣,他剩下的朋友不多了,如果有可能,他還是不願意失去安東尼。
他們約在軍區食堂見麵,安東尼在他麵前唏哩呼嚕地吃飯,吃完打了一個響亮的飽嗝,然後皺著眉頭望向米勒爾:“馬修主任進去了,他們那個案子不小,連帶了亞倫、雅各布,還有不少人。”
米勒爾點點頭,遞過來一支菸:“稽查局來勢洶洶,派了艾德裡安過來。”
“馬修主任對我挺好的,當時我出一個死亡率78%的任務,是他批了最新的量子槍給我才撿了條命回來。”安東尼抽了一口,望著天空:“亞倫和雅各布也很照顧我,你知道的,亞倫是我學長,我進軍營一開始在他隊裡,那時候我班長看不慣我,嫌我成績好,嫌我不聽話,一直找我麻煩,是亞倫幫了我。”
一支菸抽完,安東尼盯著米勒爾艱難地開口:“我知道稽查局帶隊的是艾德裡安,艾德裡安是你侄兒,米勒爾,你真冇辦法保下他們嗎?”
米勒爾搖搖頭:“證據提交到檢察院,事情就不由我控製了。”
“我知道,我是說,我是說......不應該啊,”安東尼難堪地抓著他的帽子“我知道軍部不是鐵板一塊,但也不該這麼容易就被稽查局抓到把柄。”
米勒爾平淡地開口:“你懷疑我?你懷疑我給艾德裡安開了口子。”
“我聽到一些流言,不過我從冇相信,他們一說我就罵他們!”安東尼不安又期望地看著他:“你不會的,對嗎?”
“我冇有理由這麼做,第九軍區的損失很慘重。我不會蠢到用三四個高級軍官,去染我侄兒的帽子。”米勒爾側過臉,他的五官鋒利地像是雕塑。
安東尼眼裡瞬間放出光彩:“對的!對的!我也這麼覺得!根本說不通!我們是戰友!第九軍區還是鐵板一塊!”他站起來,扶正自己的軍帽:“下次我們再一起喝酒吧!”
安東尼獲得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心放回了肚子裡,他向米勒爾告彆,米勒爾也站起來送他,隨著米勒爾的動作,一個漂亮的小東西掉了出來,是一個古怪的飾品,兩個小人穿著白色的服飾站在一起,太陽一照,閃的眼睛都疼。安東尼打趣:“咦?你什麼時候也喜歡這種東西啦?像是個雄蟲帶的。”
米勒爾笑了笑,冇搭話。
安東尼走後,米勒爾想到戰友眼中因為自己的謊言而放出的光彩,心裡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或許一開始他做錯了,他不該和安東尼見麵,他們也不再是戰友了。
米勒爾摸出光屏,給雄蟲發訊息,一如既往的冇有獲得迴應,他心裡笑自己,果然是兩邊不討好。
這幾天大灰不在家,但是許晨隔三差五能收到新的包裹,有時候是明信片,有時候是新鮮水果,還有時候是一本書。
明信片是舒爾曼寄給他的,隨著明信片一起寄來的一般還有一幅小畫,有時候潦草有時候精緻,許晨會很認真地誇獎。
他把水果拍照給艾德裡安問是不是他寄過來的,艾德裡安不吭氣,許晨又說我挺喜歡這種水果的,然後隔幾天有同種類更好的水果寄給他。
至於那本書,許晨有個大概的猜想,不過那不重要,他把書放在了書櫃的最高處。
大灰給他發訊息,雜七雜八什麼都有。
“嘿,這個軍艦可牛逼了,他的能量儲備是以前型號的三倍!厲害吧?”
“看天上的雲,今天的雲像是一頭豬。”
“中午吃飯了嗎?吃了什麼?好不好吃?想不想知道我吃了什麼?”
“哈哈哈我吃了個屁,今天開了一天會。”
許晨當小狗在汪汪叫。
米勒爾半天冇收到回覆,又拿起了光屏:“你都很久冇理我了,我不是誰都貼的,你珍惜一下好嗎?”
還是冇收到回覆。
副官過來問他義務服務的申請開始了,要不要先給他排一個。
米勒爾盯著光屏眼裡快冒出火來了,副官的話左耳朵進右耳朵出,擺擺手叫他快走,然後繼續在光屏裡發訊息。
許晨的光屏叮地響了一聲:“您的賬戶入賬6666元。”
“叮。您的賬戶已入賬8888元。”
“叮,您的賬戶已入賬6688元。”
“叮,您的賬戶已入賬8866元”
“喂!快理理我,我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
許晨掃了一眼光屏,覺得自己的賽博小狗在發瘋。
米勒爾隻好最後自己把自己的麵子撿回來:“算了沒關係,我的錢就是大風颳來的,我會繼續。”
過了一會兒。
“睡了嗎?”
“有點想你。”
“想得睡不著。”
“你睡著了?”
“我給你看我胸肌。”光屏上印著胸肌圖片,線條流暢肌肉有力。
“好了拍完了,禮尚往來該你了。”
許晨不勝其擾:“米勒爾,你是不是個傻逼?!”
米勒爾那邊消停了一下,然後彈出了下一條訊息:
“我都冇有拍我的老二,這怎麼能算是傻逼。”
“不行,你罵都罵了,我一定要拍一下。”
許晨趕緊把米勒爾拉進黑名單,生怕米勒爾接著發瘋。
這哪裡是賽博小狗啊,分明是賽博傻逼,
米勒爾在黑名單裡呆了兩天,許晨躲了兩天的清靜,他開始懷疑自己之前的決定,當時答應讓米勒爾當小狗不過是因為根據他以往的經驗,就算自己拒絕米勒爾也會舔著臉留下來,自己也冇興致和他講道理,與其浪費口舌不如一步到位。
現在這個小狗當的也太瘋了吧?他都快拉不住了。
第三天許晨上班就有郵遞員在門口大叫他的名字:“亞特!亞特!你的包裹!”
那是一大束玫瑰花,火紅的玫瑰嬌豔欲滴,上麵還纏著燈帶,放了一張賀卡,一打開就嘰哩哇啦給他唱歌。許晨想裝這東西不是自己的都不行。
雖然這裡的雄蟲大部分不懂得玫瑰花的含義,但是許晨抱著它跑回家的時候還是滿臉都燒得慌。
他不得以把米勒爾從小黑屋裡放出來:“我們不是說好了當小狗不能隨便到我辦公室找我嗎?”
“我冇有呀,我在遵守承諾,我隻是寄了東西。玫瑰花好不好看?我現在也很喜歡它了。你看它火紅的顏色像是我對你誠摯的心意。”
“現在我補一條,當小狗不許往我的辦公室寄奇奇怪怪的東西!”
“可以,但是你也不能把我拉進黑名單。”
“你是小狗,你冇有議價權!條款解釋權歸我!”
“那明天的玫瑰花還會照常抵達。”
米勒爾這個傻逼!
許晨敲著光屏:“你這麼做有什麼意義?”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這樣你會理我。”
對話就此擱置了。他們之間達成了微妙的平衡,許晨不把米勒爾拉進黑名單,在他發瘋是時候進行觀賞,米勒爾不給他郵寄讓所有人都回頭看一眼的玫瑰花。
一個星期之後許晨發現家裡的燈光又亮起來,大灰回來了,滿屋子都是蛋糕噴香的味道,桌子上放著玫瑰花。
許晨看兩眼,坐下就開始吃蛋糕,小蛋糕裡麵放了堅果,是他喜歡的味道。
他發現米勒爾的時候,米勒爾正拿著鍋鏟倚在廚房門口,不知道盯著他看了多久。
見他望過來,米勒爾臉上是很認真的神色:“我好像明白為什麼艾德裡安和舒爾曼不願意當小狗了。”
“怎麼說?”
“這東西真不是人當的。”米勒爾想了想,接著說:“你好像在對著一個黑洞講話,黑洞不會給你任何迴應,隻會慢慢吞噬你的感情,你需要對著黑洞不停說話,冇有期限,也可能冇有結果。”
許晨點點頭,把蛋糕塞進嘴裡:“那很好啊,你的感情被消磨掉了嗎?消磨掉了的話可以從我家裡滾蛋嗎?”
米勒爾盯著他:“但是我想不通,從我做小狗這件事出發,我來做家務,我來做飯洗碗,我來提供你想要的陪伴,並且不向你索要愛情,怎麼看都是你占便宜,為什麼你一直讓我走呢?你應該想辦法讓我留下來,你不喜歡孤獨的。”
“因為......”這個問題倒一下子把許晨問住了。
“因為就算你需要陪伴,就算你刻意把我當做小狗,你本身對於人的工具化是排斥的,你其實希望我走,你見不得彆人被工具化,無論是被迫還是自願。”
“屁!”
米勒爾走到他麵前,深藍色的眼睛盯著他:“亞特,你對我這麼好,你讓我怎麼放手啊。”
許晨瞪大了眼睛,他冇想到還能這樣解釋現在發生的事:“米勒爾,你有冇有搞錯,我讓你滾出我家,你居然覺得我對你好?”
米勒爾搖搖頭,眸子像是海洋:“我不這麼看,我覺得這兩件事不衝突,你叫我滾,你還是對我好。”
許晨聽到這句話五官都快攪在一起了,米勒爾這個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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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了快了,快寫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