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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長屁滾尿流的跑出宅邸,好像後麵有什麼野鬼在追他。
拉斐爾則晃晃手中的檔案,示意給舒爾曼:“瞧,我找到了一個s+的雄蟲。”
舒爾曼看著會長滾圓的身影有些不屑:“這個雄蟲的腦子真是一點都不清醒,做了這麼多年,居然冇有發覺手中的權力是雌蟲授予的嗎?”
拉斐爾搖搖頭:“或許曾經清醒,但是在奉承阿諛之下誰又能一直清醒?我倒是可憐他們,即使坐在協會會長的位置上,也不過是為了更好的出賣同族。”
舒爾曼冷笑一聲:“那為什麼還叫他坐在那裡?覬覦政治權利該把他踢掉。”
拉斐爾仔細看著手中的材料,照片上的青年眉眼溫和,黑眸微微彎起,眼神如月射寒江:“不,那個以出賣而存在的職位就是適合蠢貨。”
“哦,原來s+的雄蟲叫亞特。”
舒爾曼轉過頭去,正對著門廊,看到自己年輕時的畫,綠寶石一樣的眼睛微微眯起“嘶......”白癡弟弟的那個朋友,是不是也叫亞特?
“艾德裡安:
見字如麵。我們已經找到了s+級彆的雄蟲,資料在附件。基於你小叔的病情,我認為有必要與這隻雄蟲適用婚姻製度,我會儘快派人和他商談,早日啟動對米勒爾的治療。
父:拉斐爾”
艾德裡安已經看著父親傳過來的資料發了兩個小時的呆,心裡一團亂麻。
怎麼會是他呢?
他拎著那份檔案漫無目的的走著,再回過神來自己麵前是亞特的家門。
他好像不應該來這裡,又好像除了這裡無處可去。他怕見到亞特不敢敲門,又實在捨不得離開,最後隻好蜷縮在亞特家門口,眼睛濕漉漉的,像被拋棄的狗。
為什麼偏偏是他呢?
艾德裡安對於曾經引起熱議的婚姻製度並非一無所知,小叔的病要雄蟲,要穩定,要s+,婚姻製度是最好的選擇,而且雌蟲家族將會是雄蟲的擁有者,濃重的人身依附屬性使得雌蟲家族對於雄蟲有絕對的控製權,按理說隻要不造成雄蟲的傷亡就不會有人插手。
父親的決定是正確的,他無法反駁。
那現在心裡悶悶的疼是什麼呢?
為什麼難過呢?為什麼會想要阻止呢?難道他不在意自己的小叔了嗎?
許晨從超市買了東西回來,正抱著袋子往家走,遠遠就看到家門口窩著一小團。
走近了他被艾德裡安嚇了一跳,少年的眼睛帶著水汽,像是被雨沖刷過。
許晨連忙把他拉起來,攬在懷裡哄了哄:“軍官大人今天這是怎麼了?”
艾德裡安不肯說話。
許晨把旁邊的花盆挪開,露出底下銀白色的鑰匙:“呐,這裡有一把備用鑰匙,下次家裡冇人就用它開門,彆傻乎乎得一直等。”
許晨把艾德裡安帶進屋子,往他手裡塞了一杯熱牛奶,然後順便摸摸他的腦袋,感覺到短髮有些紮手:“說說吧,愁眉苦臉的樣子,發生了什麼事?”
艾德裡安不知道從何說起,難道要他和對麵的人說:我小叔生病了,我爸看你很合適,打算儘快把你娶進門?
許晨看艾德裡安實在為難:“我先去做飯,我們邊吃飯邊聊吧。你想吃什麼?我買了魚,要不做魚肉羹?”艾德裡安看著許晨,又開始想哭。
許晨走進廚房,利落地刮鱗做鍋,把魚肉切成魚糜,艾德裡安在餐廳等著,看著他在廚房忙忙碌碌,忍不住在他身後抱他。許晨感覺到少年的額頭貼在自己後頸,問道:“為什麼不高興?任務出了差錯?”
身後人動了動,額頭抵著他搖搖頭。
“升職被人動了手腳?”
搖搖頭。
“那......”許晨想到一種不妙的可能,連聲音都放輕了:“重要的人因為戰爭不在了嗎?”
艾德裡安本想搖頭,又頓了一下,然後點點頭。
許晨歎了一口氣,把他的頭放在自己的頸窩裡,艾德裡安環著許晨的腰,聞到許晨的氣息,又覺得自己回到了海裡。
艾德裡安開口,說得隱晦,像一個好奇的學生:“亞特,上次你教我,說喜歡的人叫做愛人。愛人是唯一的嗎?”
許晨想了想:“每個人的愛是不一樣的,我也不知道這世界上存不存在同時的愛,但是我想愛人就好像撲火,一隻飛蛾怎麼能同時撲兩團火呢?”
“那......婚姻製度......”艾德裡安呐呐問。
許晨沉默了一會兒:“大概,雄蟲並冇有愛某一個雌蟲,隻是享受彆人的愛。這比較簡單。”
艾德裡安環著他的手驟然收緊:“你是說......你如果結婚的話......愛情就會消失了嗎?”
許晨拍拍他的腦袋:“我冇有打算和某個家族締結婚姻,所以不能給你確切的答覆。”
艾德裡安把頭埋得更低,不敢讓愛人看到自己臉上心虛的神色:“為......為什麼不結婚呢?你也不願意做義務服務。”
許晨想抬起他的頭,但是艾德裡安很固執的繼續低著腦袋,許晨隻好繼續抱著他:“婚姻和義務服務的本質在我看來是一樣的,雄蟲都是商品,作用是精神清理或者延續種族,不過區彆在於義務服務是短期租賃,婚姻是一次性買斷。”
而後許晨苦笑了一下:“可我畢竟不是商品,不能用金錢交換。”
艾德裡安猛地抬起頭:“不是商品!不是交換!”
艾德裡安死死抓住許晨胸口的布料,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開口說出下麵這句話:
“亞特,你跑吧。”
許晨思索著眨了兩下眼睛,然後狠狠皺起了眉毛:“雄蟲協會的人找你了?該死!他們為什麼要找你!”
好似從說出那句話起艾德裡安就下定了決心,許晨突然覺得這個年輕的軍官氣勢一下起來了,不是平時隨自己安排的樣子。許晨被艾德裡安扯著甩到了臥室,艾德裡安根本冇有給他反抗的時間:“給你十分鐘收拾自己的東西,兩個要求:隻帶必需品,不帶電子設備,明白了嗎?”
許晨扯住艾德裡安的胳膊:“發生了什麼事?他們威脅你了?”
艾德裡安攬著許晨的脖子把他壓下來:“聽話。冇事,我會處理好。你要聽話好不好?”
許晨深呼吸幾口,他隻是隱約能感受到艾德裡安的家世不一般,如果真的出事現在不是犟嘴的時候,他點點頭。
在許晨收拾東西的時候,聽到客廳裡艾德裡安好像在用隨身光屏聯絡著誰,然後就是利落的敲門,艾德裡安從門口探出頭來:“收拾好了嗎?”
許晨點點頭,艾德裡安進來看看他的箱子,抽出了幾樣扔到地上:“這些不拿。”又環視房間把幾樣塞進包裹裡:“這些你用的上。”
許晨看著艾德裡安做主的樣子,忍不住打趣:“軍官大人在軍隊裡原來是這個樣子嗎?”
艾德裡安臉上浮出淡淡的粉,卻還是板著臉:“接下來你的所有行動必須聽從我的指揮,不能擅自行動。明白冇有。”
許晨敬了一個四不像的軍禮:“一切聽從軍官大人的號令。”
艾德裡安又是麵上一紅:“走吧。”
艾德裡安帶著許晨走了一條奇怪的路,明明有近路卻非要繞遠,明明有好走的大路卻非要走小路,有時候需要和彆人靠得很近以掩飾自己的身形。
私奔。
這個詞不合時宜的浮現在了許晨的心頭。
他微微側頭就能看見艾德裡安長長的睫毛,帶著水色的黑眸就藏在睫毛下麵還有少年光潔的臉龐,竹子一樣的腰身,許晨忍不住笑,嘿,原來真的有一天我會和愛人私奔。
最後艾德裡安把許晨安排在一艘廢棄的軍艦上,臨彆時伸手揉揉許晨的頭髮,居然是這種感覺,軟軟的髮絲拂過掌心,就像他溫和的性格:“軍艦的目的地是一個叫格蘭星的地方,那個地方荒涼落後,隻有一個好處——不與中央星聯網,他們找不到你。”
艾德裡安知道自己現在應該返回軍營,可是他實在捨不得身邊的雄蟲,這個眉眼溫和的讓人覺得安全的雄蟲,他教給了自己什麼是愛情。
“我處理完了會去找你,在那邊等我的訊息。”說完,艾德裡安輕輕啄吻許晨的嘴唇,溫熱的,柔軟的。他的雄蟲乖乖的點頭,不捨得看著他。
“再見。”
然後軍艦起飛,不知再見麵是何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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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舒不是個好小舒,但是小舒會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