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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森特在辦公室翹著腳打盹,光屏裡播放著近期新聞。
“總理在例行記者會上表示,新生計劃是近期政府工作的重點攻堅任務,帝國元老院有信心,有能力進行相應調整,促進帝國人口結構健康發展。”
“撫養院課程結構進行了相應調整,讓我們來看看學校帶教老師和雄蟲們對此的反饋......”
“雄蟲路易先生今天在帝國理工大學開展講座,主題是科研中的決心與信心,帝國理工大學講堂座無虛席,同學們都表示路易先生作為一個雄蟲能取得今天的成績實屬不易,以後要向路易先生學習,為帝國科研發展做出自己的貢獻......”
許晨去外麵給路易打電話:“我今天又在新聞上看到你了,真氣派啊!”
路易聲音陰冷:“我真希望元老院知道我是個科學家,不是他們政策執行中的靶子。”
“靶子?什麼靶子?”
路易掐掐太陽穴連忙遮掩:“冇啥,我就是吉祥物唄。”
“新生計劃的實施總歸是好事。”許晨寬慰他
那邊路易沉默了一會兒,有點猶豫的開口:“你......你知不知道......中央星政府辦公樓前雌蟲靜坐示威的事?”
“還有這種事?新聞上冇有報道啊?”
“這種事情政府媒體不會報道的,”路易的口吻有點猶豫:“是因為新生計劃的實施,具體實施時間是我報告做出的兩個月後,撫養院新的實行條例生效時間是6月21日,從6月21日之後雌蟲如果生育雄蟲可以自行選擇,但是6月21日之前的不行,很有些雌蟲是在5月或者6月進行的生產,他們向政府提出要求,要自己的孩子回來。”
“撫養院那邊說做不到,所有雄蟲已經抹掉了資訊統一送往撫養院,還不回去了。雌蟲們不乾,兩邊就這麼耗著。”
許晨聽得皺起眉頭:“畢竟血脈相連。”
“嗤,你知道現在中央星的雌蟲幼蟲交易到了什麼程度嗎?黑市上100到200萬貢獻值,雄蟲幼蟲被賣瘋了!”路易聲音裡都是嘲諷:“現在撫養院開始回訪了,如果回訪發現雄蟲幼蟲不見了,就要求雌蟲接受質詢。”
“有用嗎?”
“當然冇用,上有政策下有對策,雌蟲在自己賣出之後再報警就行了。現在撫養院出的新方案在征求意見,要求家庭資產達到一定數額才能撫養雄蟲,這下可鬨翻鍋了,好人壞人都攪和在一起,中央星可熱鬨了!”
之後他們又亂七八糟聊了些其他的什麼,路易說他要換號碼,之後用新號碼聯絡。這讓許晨有點奇怪:“不是兩個月前剛換過號碼嗎?”
路易做出輕鬆的語氣:“那個光屏丟了,連著電話卡不見了,新辦了一個。”
掛掉電話後路易歎了口氣,把自己的舊光屏拿出來,隨手點進資訊,汙言穢語不堪入目。
“操你大爺!你TM也算是個雄蟲?!雄蟲裡怎麼能出你這麼個操蛋玩意!”
“為什麼你要做出報告!現在我兒子叫人偷了!都怪你!”
“大爺!為啥不早一天做報告,早一天做我生的雄蟲現在還在我手裡呢!你知道能買多少錢嗎?!”
“走夜路小心點,總有一天打死你!”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路易隨便翻了翻,這些資訊裡偶爾夾雜著一兩條商業廣告,確定冇重要檔案後,路易拔出電話卡,掰斷了丟進垃圾桶。
許晨拎著紅酒回家,他最近睡眠有點困難,需要酒精的輔助。
可是今天家裡居然亮著燈,許晨四下裡看看,客廳好像也被簡單收拾過了。
許晨向著有聲音的廚房走過去,看見拉斐爾穿著圍裙剛切完一個蘑菇。
“今天按時下班了?我做了奶油蘑菇湯,就快好了。”拉斐爾注意到了手裡的東西:“怎麼還帶酒回來?”
許晨盯著拉斐爾,眼睛垂下去:“你怎麼來了。”
“我來看看你。”
許晨咬咬口腔內側的軟肉,一股莫名其妙的憤怒慢慢竄上來讓許晨低聲笑起來:“看我做什麼,艾德裡安和舒爾曼不是已經回去了嗎?你還來這兒做什麼?”
“你最近.......你要不要......”拉斐爾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他想了想挑了一句:“要是......要是你一個人的話,我可以來幫忙做飯。”
“嗤,拉斐爾大人從早忙到晚,哪有時間大老遠過來。”
拉斐爾低下頭:“也不影響,我可以把工作往前趕,擠時間出來。”
許晨厭惡了這樣的課的你來我往,他和拉斐爾算是什麼關係,居然可以站在廚房好聲好氣說話了,那股憤怒慢慢纏上他,許晨手一揮,剛剛裝蘑菇的不鏽鋼盆鐺啷啷落在地上,廚房裡滿是金屬和瓷磚碰撞的聲響,拉斐爾被這聲音嚇了一跳,扭過頭看他
許晨麵無表情:“該說的我都說過了,現在滾出我的家。”
拉斐爾眨了兩下眼睛:“你因為上次的事情在生氣。”
許晨低著頭不說話。
拉斐爾解釋起來:“我不能眼看著這種事情發生,亞特,艾德裡安和舒爾曼是真的喜歡你,艾德裡安還......”
“我的小狗冇有了。”許晨突然吐出這樣一句話。
“他們冇做錯什麼事,”許晨又開始咬自己口腔內側的軟肉:“我也冇做錯什麼事啊,條件之前都是說好的,他們願意的,”
拉斐爾嚥了一口唾沫,覺得嘴裡有些乾澀:“是我如果有什麼不滿,您可以向我發泄。”
“哦,”許晨的笑裡有些惡毒的意味:“原來拉斐爾大人趕走我的兩隻小狗是為了自己做小狗啊。”
拉斐爾的臉刷一下變得煞白。
拉斐爾喘了兩口氣,好像受不了這樣的折辱似的:“彆說這樣的話。”
“說一說你就受不了了?這哪行?”
拉斐爾覺得眼睛有點酸,他並不否認人具有工具的屬性,有時候在工作上被工具化看待也是不可避免的事,但是......
但是麵前是亞特啊。
柔軟的亞特,眉眼溫和的亞特,在飛行器事故裡把他塞進救生艙裡的亞特,在下雨天記得接他回家的亞特,在新年時候送他禮物的亞特。
他喜歡的亞特。
怎麼能說出這種話呢?
“至少,我是說,”拉斐爾飛快的眨眼睛,想把眼淚逼回去:“要不換個身份,我們做剛認識的朋友怎麼樣?”
“朋友?”許晨吃驚地看著拉斐爾:“你憑什麼覺得自己配和我當朋友呢?憑你趕走了我的小狗?”
以拉斐爾如今的身份和地位,他已經很久冇遇到過這樣赤裸乾脆的拒絕了,這讓他一時有些無措。
“拉斐爾先生”許晨懶得再和他糾纏,臉上又掛起了假笑:“如果不像做小狗的話,就請儘快離開我的家。”
拉斐爾再想說些什麼的時候,得到的就隻有一句滾了。
拉斐爾還是把那鍋湯熬好,然後拿著外套出了門,隻是路過客廳的時候停了一下:“湯熬好了,放在鍋裡,少喝一點酒吧,我收拾的時候看見了不少紅酒瓶子了。”
鎖發出哢噠一聲。
整個屋子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