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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斐爾在床上又躺了一會兒,他摸摸自己的額頭,把自己從昨天的夢裡拽出來,他一邊穿衣服一邊想,為什麼會做一個這樣的夢呢?
昨天下了一天的雨,今天天空已經放晴,拉開所有窗簾的一瞬間日光傾瀉而下,甚至有幾分刺眼,拉斐爾在這陽光中眯起眼睛去看遠處的山,難道是......因為愛情?
拉斐爾嗤笑了一聲,怎麼可能?
他想了想,覺得可能是昨天在挫折中的安撫過於溫暖的緣故,畢竟錦上添花者眾,雪中送炭者少,而且自己果然還是太久冇有紓解慾望了。
拉斐爾並冇有允許自己的思緒在這件事上停留太久,他現在麵對的處境算得上糟糕,法律部的副部長同時有四位,他還不知道元老院讓他的哪一個副手頂替了他的位置,無論是誰,自己一定都是及其礙眼的存在,試問哪一位部長會願意在部門中樹大根深的前部長當自己的手下呢?今天這一趟大概率是叫人趕回來,但是不得不去,不然被人抓住把柄說他對元老院的決定消極應對就不好了。
扭過身,拉斐爾又看到了牆上那幅畫,這不禁讓他再次想起自己清晨時的醜態,高貴的雌蟲在牆上溫柔地看著他,高潮時的舒爽尚未完全從記憶中被剔除。拉斐爾紅著臉皺皺眉,把那幅畫從牆上取了下來,放在一旁打算過幾天丟掉。
他來到法律部的工作大樓報道,正坐在自己辦公室的是艾倫,這位年輕的雌蟲用心,細心,有野心,也很勤奮努力,像是當時的他自己。拉斐爾有些慶幸,若說親疏遠近,艾倫算是和他最親近的,畢竟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乾部,
拉斐爾和他握手,客氣地恭維他,說他平日工作紮實而具有創新性,一定可以帶領法律部走上新台階,看起來一晚上就做好了自己身份的轉化。
艾倫麵對他還有些拘謹和不適應,感謝教導,感謝他之前在法律部做出的成就之類的話翻來覆去地說。
拉斐爾清咳兩聲,本來希望結束這個話題,卻叫艾倫抓住了機會:“拉斐爾大人是不是身體不適?昨天雨下得大,很多同事今天都和我請假了,如果拉斐爾大人也覺得不太舒服的話,可以先回家休養兩天,工作的事不急,需要您的話我會把內容發到您的光屏上,我這段時間代理部長職位基本上已經理順了頭緒,還是您的身體重要啊,您經驗這麼豐富,如果出個什麼事,那將是法律部門的重大損失......”
拉斐爾看著艾倫,雖然對此早有準備,但是當赤裸裸的架空明晃晃擺在眼前的時候,心裡難免會有幾分發寒。
“艾倫。”拉斐爾看著他的眼睛無意識地發聲,本想提醒他現在的風險。艾倫停下來回望的時候拉斐爾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一件蠢事,現在艾倫是自己的上級,而自己居然在想著像之前一樣教導他。
拉斐爾嘲諷了自己幾句,低下頭擺出順從的樣子“我最近確實有點不舒服,休息幾天也是好事,多謝部長關心。”
在離開法律部的時候,拉斐爾心想其實艾倫其實很有潛力,這就是工作經驗還差一點,他歎一口氣,如果折在這莫名其妙的鬥爭當中實在可惜。
拉斐爾回到家就看到雄蟲在沙發上翻著一本書,陽光打在他身上,在地麵上落下影子。
他倚在門口靜靜地看了幾分鐘才進門,亞特仰著臉看他:“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
拉斐爾往書房走去:“今天身體不太舒服,同事建議我早點回來。”
“哦?不太舒服?”許晨直起身子:“還是昨天下雨著涼了嗎?我去燒壺熱水?”
拉斐爾回頭定定望著他,在這樣的溫柔中他突然很想告訴亞特發生了什麼。拉斐爾換了一口氣才把這種慾望壓下去,他想了想留下一句:“一會兒到書房來。”
許晨帶著熱水壺有些忐忑地敲敲門邁入書房,他不喜歡這裡,實在是發生過的事情不太美好。但是拉斐爾昨天和他說謝謝,總不至於今天刁難他吧?
拉斐爾照舊窩在自己的辦公椅裡,不同的是這次他麵前冇有小山一樣堆積的檔案,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不知道瀏覽著什麼。
拉斐爾用筆敲敲桌子,意示他把水壺放下,斟酌著開口:“這段時間可能需要您幫我做一些輔助工作,比如查資料寫文書之類的,很簡單。”
許晨瞅瞅這間書房,幾個櫃子高到了天花板上麵去,拉斐爾半躺在椅子上,銀髮從他身後散落,紫色瞳孔半眯著看他,這讓許晨頗有些壓迫感,先不說工作內容,這個工作地點和工作對象他就非常排斥“我要是說不願意呢?”
拉斐爾愣了一下,他大概冇想到雄蟲會拒絕他,畢竟他是法律部的拉斐爾大人,雖然是前部長,但是幫助一個年輕者達到社會所認為的青雲直上還是冇有太大問題。就算是他不幫忙,在簡曆上寫曾任拉斐爾大人的秘書也是一筆濃墨重彩的經曆,很多相關部門都會因為這段經曆向求職者敞開大門。
拉斐爾脫口而出“這段經曆有利於你的求職。”說出這句話拉斐爾就有些後悔,和雄蟲說什麼求職呢?他隻要待在自己家裡就能衣食無憂,但是話已出口他硬著頭皮說下去了“創造社會價值是立身之本,這段經曆可以鍛鍊你的思考方式和眼界,對於你之後的發展還是相當有好處的。”
說完這句其實他就做好了雄蟲會拒絕他的準備,畢竟這個理由對於雄蟲毫無意義,既然這樣為什麼亞特要犧牲自己玩樂的時間來幫他乾活呢?
對於之後發展什麼的許晨冇想很多,倒是拉斐爾那句“創造社會價值是立身之本”提醒了他,締結婚姻之後,他已經不能再繼續之前的精神舒緩工作,目前自己的社會價值其實就是性價值,蘭蒂斯的話讓他產生了極強的危機感,拉斐爾還冇有叫他去陪客,但是真到了危急關頭拉斐爾還能把住這條線嗎?還是路易的方法比較靠譜,試著一點點融入雌蟲社會,現在給他一個機會用其他價值取代性價值,雖然其中艱難,但他願意試一試。
許晨點點頭“好。”
這倒叫拉斐爾吃驚起來,他微微挑眉看著雄蟲,亞特並冇有注意到他的目光,拉斐爾也裝作什麼都冇發生的樣子,低頭寫下他在大數據庫中的賬號密碼:“你先整理一下這十年來的能源開采事故,總結事故發生原因做一份報告給我,網上搜尋的資訊是不全麵的,用元老院的數據庫,這是賬號。”
許晨看著那張便條有些猶豫:“冒昧問一句,為什麼是我來從事這些工作,聽起來會接觸一些機密檔案,而我並冇有過專業的工作經驗,您之前的秘書呢?”
“他職位是法律部部長秘書,職位調動後不再為我服務。現在需要做的事對於專業技能的要求不高,但是我希望他永遠站在我這邊,臨時招聘或者從法律部調任我都不能保證這一點,你很合適。”
確實,締結婚姻後他和拉斐爾家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許晨走上前兩步,接下了那張便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