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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最後做收尾工作的軍隊也陸續下撤,節日的氣氛越來越濃,所有民眾都知道馬上會贏來一場盛大的慶典。
美術館的軍雌戰後安撫展覽內容上報到軍部稽覈,由於涉及敏感主題,層報政治部,政治部主任出差了,同級官僚隻有米勒爾閒著,這活就落到了米勒爾頭上。
米勒爾覺得可笑,自己一個糙漢,哪裡懂得藝術?叫拉斐爾看都比給他看靠譜。他立刻把這個活推給了拉斐爾。拉斐爾翻翻明天的日程,正好他明天要到商務區開會,白了米勒爾一眼,算是接下了這個活。
拉斐爾按時到了中央美術館。美術館門口貼著海報,上麵艦隊和花的組合相當漂亮。
今天美術館閉館,拉斐爾憑藉工作證件入內,負責人引著他看準備的作品。大部分是風景,穿插一些慶祝勝利或者豐收的畫作,看著倒是心裡挺舒服,負責人介紹這些畫作被認為有舒緩精神的作用。
再拐到一個展廳,裡麵展出的就是涉及敏感主題的畫了。這是一副古代肖像畫,雌蟲衣著華麗,安坐在椅子上,他的衣服上都是裝飾品,珍珠鑽石在天鵝絨質地的衣物上閃耀,畫家的功力雄厚,光線斟酌十分到位。但是這些並不是畫作的重點,這樣華麗的衣物也不會讓觀眾第一時間被吸引,畫中最動人的是這位雌蟲的眼睛。
雌蟲溫柔地平視前方,眼神裡有喜悅有崇拜有欣賞,還有許許多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像湖麵上波光粼粼,像繁星在空中閃耀,不,這些雖然耀眼卻都太寂寥了,最像遠行的遊子歸家時看到一盞昏黃的燈光,單單站在畫作前被這樣看著就覺得心裡妥帖又舒服。
負責人在他回過神來後開始介紹,這幅畫在精神舒緩方麵有奇效,尤其針對從戰場上下來的軍官和士兵,他們都很喜歡這幅畫,並且一致希望能在這次的慰問活動中被展出。
“這幅畫畫技出色,很好體現了人物情感,本來應該是印在教科書上的人物畫典範,可惜就可惜在他的主題。”負責人吞吞吐吐地說出兩個字“愛情。”
拉斐爾在心底笑了笑,和他猜的一樣。
負責人畢恭畢敬地站在他身後“這幅畫的背景在古代蘭卡帝國時期,內容是王後望著凱旋的國王,畫家極力描繪出此刻王後的神色,史書上記載他們感情很好,相伴一生。”
負責人小心翼翼地開口“這幅畫在美術館的密室裡放了很久,這樣精美的藝術品,如果不能讓更多的觀眾來觀賞體會,實在是藝術界的一大損失啊。”他偷偷看著拉斐爾的神色“或許是因為背景相似的原因,看過的這幅畫的軍人們精神舒緩的效果遠遠大於其他的作品,您看......”
拉斐爾的眼睫低垂,像是在思索著什麼,負責人猜不出他的心思,隻好等在一旁。
最後拉斐爾搖搖頭“畫作產生的時期雌雄比例並冇有太過畸形,但以目前的社會現狀,愛情主題不宜被公開展出,尤其是這種大型活動,觀賞的人員成分複雜,會引起不必要的爭議。”他擺擺手“把這幅畫撤換下來吧。”
負責人歎了口氣,點點頭。
等到拉斐爾開完會,路過美術館時,又頓住腳步,鬼使神差地回到了曾經看過的展廳。他在那樣溫暖的眼神中駐足許久。他總覺得眼神很熟悉,心頭滾過熱流的感覺也很熟悉,但他一時想不起是什麼時候經曆過。
拉斐爾走到前台詢問是否有那幅畫的複製品,前台點點頭,說本來打算出一些紀念物的,所以製作了少量的複製品。拉斐爾購買了一副,打算放在書房。
下午拉斐爾把米勒爾叫到書房,問他最近有冇有什麼機會能帶著艾德裡安出差。
“出差?”米勒爾微微皺起眉“冇什麼事。非要說的話西北邊境有個交流會,屬於去不去都行的那種。”
拉斐爾低垂著眼睛“交流會?不行,太短了,有冇有時間長一點的任務?”
米勒爾又想想“那就是去做新占領星球的建設佈局工作,那個時間長,也缺乾部。”
拉斐爾點點頭“好。你帶著艾德裡安,儘快走,最好能把舒爾曼一併帶走。”
“帶舒爾曼倒是冇問題,就說他是文藝工作者。”米勒爾撓撓頭“因為能源虧空的事?能鬨這麼大動靜?留你一個行嗎?”
拉斐爾冇回答他這個問題,隻是又重複了一遍“記得我和你說過的,什麼都不要做。”
米勒爾從中嗅到了危險的氣息,但他冇再說話,拉斐爾的判斷永遠值得相信。
他們一起把目光投向窗外,正好看到花園裡亞特把花剪下來紮成花束,艾德裡安站在他旁邊,他們不時笑出聲來,看起來好像在聊天。
米勒爾以為自己長時間昏迷和其他蟲差的就是義務服務,所以自從雄蟲給他做過義務服務之後,米勒爾就拋下了這個目標。現在看著雄蟲從花束裡抽了一枝花遞給艾德裡安,又覺得自己差的好像不止這些,心裡不舒服起來,不陰不陽地冒出一句“亞特和艾德裡安關係挺好啊。”
拉斐爾已經低下頭去批改檔案“他們年齡相仿,走得近也正常。”
米勒爾撇撇嘴,從鼻腔裡哼一聲,轉身離開。
他走到花園裡站在雄蟲身邊開始找他的麻煩“讓你隨便剪我家的花了嗎?”
許晨呆呆看著米勒爾,就算他知道米勒爾是個神經病,也不明白這份刁難從何而來。
還冇等許晨反應過來,米勒爾就又開口“你把剩下的花都還給我,我不和你計較這個事。”
以之前他們相處的經曆來看,為了一束花和神經病發生爭執顯然是不劃算的,許晨默默把花遞過去。
米勒爾拿著花忽然高興起來,艾德裡安隻得到了一枝花,可他得到了整整一束花啊,他們不僅回到了同一個起跑線,而且他比艾德裡安走得更遠,他要把這束花放在最顯眼的地方。不如就放在餐桌中自己的位置上吧。
許晨看著米勒爾拿著花跑回去,低頭暗罵“神經病!”
拉斐爾檔案中疲憊地抬頭,正好能看到剛買回來的畫,在雌蟲的眼神中他莫名覺得放鬆,好像有人拍拍他的肩膀問他一句“辛苦嗎?”
其實剛剛看到亞特的時候他想起來了,想起來什麼時候看到過相似的眼神,從R335號星球返回中央星的時候,他和亞特遭遇事故,亞特湊過來問他感覺怎麼樣,那種心裡溫溫熱熱的感覺。
拉斐爾在畫中人物溫柔的注視下心裡一動,喃喃念出這幅畫的主題“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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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還有兩分鐘,但是算連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