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朕委屈,朕裝的 > 004

朕委屈,朕裝的 004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22:17

“母後,這是禦膳堂剛弄出的新菜品,說是能滋補養顏,你嚐嚐。”

言霽乖順地親自盛了碗玫瑰燕窩羹遞給皇太後,太後翹著蘭花指喝了一勺羹湯,眸光微動:“果真不錯,聽聞這還是皇帝去禦膳堂親自指導禦廚做出來的?”

言霽靦腆地笑了笑。

他跟太後其實並不算親厚,但她是唯一能讓顧弄潮聽上一句話的人,若是能讓顧漣漪向著自己,將來顧弄潮忍無可忍想殺了他自個兒登基時,或許還能得一兩句好話,能讓他死得體麵些。

眸光一轉,他看向顧弄潮,顧弄潮支著頭好整以暇地看了他許久,見言霽終於看向自己,似笑非笑道:“陛下似乎跟往常有些不一樣。”

言霽背脊僵硬了一瞬,問道:“有哪不一樣?”

顧弄潮湊近了些,捏著言霽的臉左右看了看,意有所指道:“比以前,懂事了些。”

那張瑰姿豔逸的臉被捏得有些變形,但絲毫不影響其惑人的魔力,反而因為兩頰邊未褪的軟肉被捏起,顯得更加乖巧。

言霽掩下心慌,眨巴著亮晶晶的眼睛,滿目信賴地喚道:“皇叔。”

聲音裡帶了些撒嬌的意味,顧弄潮晃神了下,自小皇帝知事後,就很少再朝自己撒嬌。

事出反常必有妖,顧弄潮眯了眯眼,手下不由加重了力度。

正在言霽感覺難受時,太後放下琉璃碗,拾起手帕按了按嘴角,道:“沛之,過兩日你回彆苑時,也替哀家給父親母親上柱香。”

不知是不是錯覺,太後在說這句話時,刻意垂落的眼睫下隱藏著對顧弄潮深深的懼意。

顧弄潮鬆開言霽的臉,眼底攏起沉沉的陰翳,大殿的氣氛霎時變得格外沉寂,就連侯在一旁的宮人也都察覺到,屏氣凝神大氣也不敢喘。

顧漣漪一副精神不濟的模樣,擺了擺手道:“皇帝剛繼位,想來政務繁忙,今日便跟你舅父去禦書房,不懂的問他就是。”

要跟顧弄潮待一天?!

言霽一口氣差點冇喘上來,他看向這位舅舅,在私底下,太後總愛讓他叫舅父,但顧弄潮襲了王位,遵循大崇禮節,自己應尊稱他一聲皇叔。

言霽表麵乖乖地應“好”。

扶著太後進了內室,又被太後握著手,悉心叮囑了些當皇帝應禮賢下士之類的話,出來時,顧弄潮已經在外等著了,言霽走到他身邊三步遠的位置就止了腳,琢磨著道:“皇叔若是有彆的事,我自己去也行,不懂的我就問禦書房的學士。”

顧弄潮懶懶道了聲:“自稱。”

言霽垂下頭,戰戰兢兢地道:“朕......”

顧弄潮嗤笑了聲,率先上了轎子,言霽左右一瞄,冇有彆的轎子了,且這個轎子一直冇走,似乎在等他,隻好也硬著頭皮上去。

轎子裡的空間不大,原隻供一個人坐,言霽鑽進去後看到冇有多餘的位置——顧弄潮大刀闊斧就將整個座位占滿。言霽窘迫地手腳冇處放,轉身又要出去,動作卻在顧弄潮撩起眼皮看他時僵住。

顧弄潮......究竟何意?

難不成,想讓他在轎子裡蹲到禦書房?

膽大包天,狼心狗肺!

罵完,言霽又默默對自己道,沒關係,雖說如今他暫落平陽,但隻要熬到顧弄潮猝死後撿漏,他就能逆風翻盤成為人生贏家。

這之前暫時屈辱點,蹲一蹲也不礙事。

如此想著,言霽朝顧弄潮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咬緊牙齦蹲了下去......

顧弄潮眼裡閃過一絲疑惑,繼而浮現出惡劣的笑意,像是蒙著人皮想吃人的惡魔:“陛下,你也可以坐臣腿上。”

言霽連忙擺手:“不了不了,蹲著挺舒服的,我就喜歡蹲著。”

顧弄潮依舊勾著漫不經心的笑,重複了一遍:“臣說,陛下可以坐臣腿上。”

這是命令的語氣。

視線交織在一起時,言霽突覺脖頸一陣涼意,黃袍下的身體霎時繃緊,磨磨蹭蹭往轎子深處爬進去一些。

可惡的顧弄潮,等你死後朕定要在你墳前蹦迪!

還要請戲班敲鑼打鼓,來一首《劉秀還鄉》,唱它個三天三夜!

當手指搭上顧弄潮的膝蓋時,言霽難以言喻地生出一股羞恥感,溫順乖巧的表情幾度差點扭曲。

這又不是小時候了.......

一股巨力擒住言霽手腕,將他往裡一帶,被革帶束著的纖腰握於一掌間,言霽麵色臊紅,渾身緊繃如一尊僵硬的石像般,坐定在顧弄潮腿上,大腦當機死路,連耳朵都在噴著熱氣。

耳邊響起一道輕笑,顧弄潮慢悠悠地問道:“不樂意嗎。”

言霽揚起笑容:“怎麼會呢。”心裡罵罵咧咧。

轎子搖搖晃晃地被抬了起來,在裡麵待的每一秒都像被拉長般無比難熬,言霽垂著眼不敢亂看,身體也不敢亂動,甚至抬了抬屁股,不敢徹底坐在顧弄潮腿上。

但一直維持虛坐的姿勢,腿逐漸開始發麻,且不說他昨天還跪了那麼久,膝蓋隱隱又在作痛。

言霽蹙眉咬了下唇,腰間軟肉突然被惡劣地掐了一下,他瞬間完全坐在了顧弄潮腿上,眸底驚慌地看過去,恰在此時,顧弄潮抬手碾過言霽眼尾,聲音涼薄道:“眼睛這麼紅,昨晚哭過?”

言霽偏頭避開,手指攥了攥身下的衣袍,倔強道:“怎麼可能,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就算跟顧弄潮說自己被廖平那狗太監欺負了又能怎樣,那是顧弄潮的人,顧弄潮怎麼可能為自己出頭。

顧弄潮垂目看向鼓著腮幫子的小皇帝,少年天資國色,璀如蛟珠,如今這個年紀,什麼都寫在臉上,不滿也好,害怕也好,哪怕藏得再深,也會在某一時刻流露。

雖然冇指望顧弄潮,但當久久冇再聽到聲音,轉頭看到顧弄潮已經閉眼假寐時,依然難免失望。

多問一句有那麼難嗎,指不定他就說了呢?!

言霽再次默唸心經:隻要命長熬過主角,炮灰也能再次把漏撿。

在他唸到第一百多遍時,禦輦終於到了禦書房門口,言霽下轎的時候腿一軟差點跪了下去,幸而旁邊的內侍眼疾手快扶住了他。他站穩後不敢耽擱,讓出位置,並親自撩起轎簾將攝政王請了出來。

顧弄潮的臉色突然間變得很差,言霽早已經習慣他喜怒無常的情緒,道了句:“皇叔,小心腳下,彆摔了。”

在你替我打出天下前,可不能有事。

顧弄潮轉眸盯進小皇帝眼中,眸子黑沉如淵,隻見小皇帝依舊滿目充盈著信任和依賴,不似作偽,然而也正是如此,讓顧弄潮有種失了掌控的感覺,他剛以為看透了小皇帝的一切情緒,然而短短一會,他又看不清此人。

直到進了禦書房,小皇帝都殷勤備至,一切不假他人之手,對顧弄潮悉心關照,就連墨汁都自己來研。

素來皆傳紅袖添香,如玉雕琢的少年研墨也有彆樣一番風味,明豔黃袍垂落玉石地麵,襯托出身姿挺拔如竹。他低眉垂目,眼睫纖長,一手扶袖,袖下露出截白皙瘦俏的手腕,慢慢轉動著碾磨墨錠,芬芳的墨香自其中浮動,徘徊在偌大的禦書房中。

言霽研了會兒,踟躕地問:“皇叔,這次你要在彆苑待多久?”

顧弄潮身有惡疾,旁人都說是戰場上落下的病根,每月都要去彆苑修養,不過時間有長有短,言霽想打探顧弄潮會走幾日,如此好計劃去見四皇兄,弄清楚通敵一事的真相。

顧弄潮抱臂靠著椅背,眸光清冷似漱冰濯雪,意味不明地反問了句:“陛下,你可知最後坐上這個位置的,為何是你?”

當然知道,因為你們都以為我傻。

言霽抬起眼眸,不解地搖了搖頭。

“大崇交到你手上,毀滅的速度會加快。因為你根本就當不了一個合格的皇帝。”

言霽暗暗磨牙。

顧弄潮笑了聲,隻是那笑容讓人剔骨生寒,他拾起案上堆積的一本奏摺,展開時幽幽道:“你隻要聽話......”一如既往地隻說半句。

皇帝批奏摺用的墨是硃色,言霽磨的便也是朱墨,這墨紅得像血,粘稠得流動。而顧弄潮便用這墨,在奏摺上逐本寫下批語。

顧弄潮一處理政務時向來不愛人打攪,言霽便冇再吭聲。

朱墨在研磨下越來越多,言霽看著有些犯暈,顧弄潮的話,又讓他想起天命書中自己的結局,顧弄潮將他釘死在皇位,如惡魔般低語:“不聽話,就得死。”

從天命書窺見的畫麵裡,那時濺起的血也是如這朱墨一般,從皇位泊泊流淌而下,染紅了禦台皇袍,如蛛絲網在太平殿的地麵蔓延。

言霽身體輕顫了下,心裡難以遏製地彌生出惶恐焦慮。抬眼偷瞧顧弄潮,然而顧弄潮神色如常,專心批著奏摺。

本朝設有三省,中書省起草政令,尚書省管理政務,門下省稽覈政令,尚書省下又設有吏、戶、禮、兵、刑、工六部,再下方的地方州縣自不必說,每日呈上來的奏摺冇有上千也有數百,由門下省過濾後交給攝政王裁決的,也有不少的數量。

若是叫言霽自己批奏摺,從白天到黑夜,就已經累得身心俱疲,絕冇有多餘的精力去搞朝鬥,是以言霽一直很佩服顧弄潮,他真是個奇人。

若這就是顧弄潮口中一個合格皇帝的基本素養,言霽認為自己大概一輩子也做不到。

顧弄潮批奏摺的速度很平穩,但在翻開下一本的時候頓了一下,遲遲冇注下批文,良久後,他輕輕一笑,將那本奏摺推到言霽麵前,並道:“這是你四皇兄呈上來的。”

言霽心臟驟緊,接過摺子展開。

穆王在奏摺上言辭懇切地解釋自己並冇通敵,如今他已命不久矣,不期望能沉冤昭雪,隻希望死後府中上下能得一個恩典,不要被他牽連。

上麵的字跡潦草,如同傾塌的房屋歪歪扭扭,能看出寫下這一份冇有汙漬的奏摺,已經費了很大的勁。

言霽握著那封奏摺,心亂如麻,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顧弄潮好整以暇地詢問道:“陛下,你說臣該如何處置?”

“不然......”言霽聲音低得微不可聞,堅持著說完:“再查查?”

顧弄潮轉過頭,似笑非笑瞅著言霽的每一絲表情變化,正在言霽無所適從時,顧弄潮森寒地笑了下:“臣便教您的第一個治國之道。”

“——心狠手辣。”

-

無比煎熬的一天終於結束後,言霽依舊冇想明白顧弄潮那句話的意思,白害他擔驚受怕了一整天。

回到寢居,卸下那一身皇袍,言霽徹底鬆懈下來,由內侍伺候著用完晚膳,廖平一瘸一拐地上前問他要不要去禦花園走走消食。

言霽瞟了眼他的膝蓋,廖平一瞧言霽眼神在往哪看,立刻賣起慘:“奴婢不痛,陛下罰奴婢,是奴婢的福氣,奴婢想過了,以後陛下纔是奴婢的天,奴婢的地,奴婢從今往後,都隻伺候陛下一人。”

閣樓外晚霞綺麗絢爛,落日前的萬丈金光照在金殿簷角,前日的積雪已在融化,言霽倚在欄邊吹風,聽完廖平這話後先是笑了下,一臉天真道:“廖公公不是一直都隻伺候朕的麼?”

廖平砰地一聲跪在地上,光聽那聲音言霽就覺得膝蓋疼,他膝行兩步抓住言霽的衣襬一角,佈滿溝壑的臉皮微微抖動:“陛下請再信奴婢一次,咱去禦花園,奴婢馱著您消食,奴婢給您當牛做馬!”

言霽嫌臟,將人踹開。

廖平若是真被他趕出承明宮,自然成了顧弄潮的棄子,顧弄潮手裡棄子的下場都不好過,廖平明白,所以纔有如今這番忍辱負重。

言霽又不是真傻,雖分辨不出誰說的真話誰說假話,但他懂得如今唯一保護自己的道理,就是誰也不相信。

這承明殿裡的宮人,冇有一個他敢信。

隻不過現在他也要裝傻,暫時無法將廖平逐出宮。

-

等了兩日,無影衛送來密信,顧弄潮終於動身去往彆苑,言霽待在殿裡惴惴不安地坐到了夜幕降臨,隻等天黑就要做一件十分刺激的事。

廖平雖察覺到他的情緒,但識相得冇像以前一樣多問,隻哄著言霽多吃了些果點。

這兩日廖平倒像是真醒悟了,什麼活都搶著做,對言霽鞍前馬後、言聽計從,不過言霽依然不肯信他,反而比以前對廖平更加警惕。

言霽如往常一般,到了時間沐浴歇下,宮人自覺退出寢居,隻留一名內侍在外間守夜。

等到外麵徹底冇了聲音,言霽藉著昏暗的月光從壁匣摸出一早準備好的催夢香,再摸索著將香爐裡的換掉,等香菸升起時,他用濕巾捂著口鼻,悄悄將通往外間的小門拉開一條縫,好讓催夢香溢位去。

無影衛給他的□□效很猛,冇一會,外麵便響起一道倒地的聲音,言霽開門看了眼,守夜的那名太監已倒在地上昏昏大睡。

這香的量,夠他睡上三個時辰了。

窗欞被叩響三聲,言霽顧不上將太監放小床上去,快步過去推開窗戶,暗衛遞給他一套太監服,並壓低聲音說了句:“宣武門。”

言霽關上窗,快速換好衣服,走前給枕頭穿上自己的裡衣,放進被子裡,弄完一切從窗戶翻了出去,低頭僂腰抹黑從小門出了承明宮。

另一邊,廖平從暗角拐了出來,看著宮道儘頭漸行漸遠的小太監,眸底生寒,對身後的徒弟道:“快去通知攝政王。”

宣武門前停著一輛夜香車,一名拉車的太監著急地左右張望,瞅見夜色裡小跑過來的身影,連忙拽著他的手道:“你可讓我好等,快些忙活去,耽誤了當心晚飯都不給你留。”

濃臭沖鼻的味道讓人頭暈目眩。

言霽接過甩來的麻繩,差點冇忍住吐出來,那太監催促道:“愣著作甚,趕緊的!”

前方宮門森嚴威儀,火星點點,禁衛軍嚴守巡邏,言霽忍著惡臭收回看向身後的視線,那一刻他覺到一股被人窺伺的陰寒感。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