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朕委屈,朕裝的 > 003

朕委屈,朕裝的 003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22:17

言霽斜睨向木龕上層層擺放的祖宗牌位,裊繞的香菸下,黑底朱字,每一個牌位代表一位先祖,他感覺自己彷彿正被他們注視著。

片刻的晃神間,顧弄潮嗬出一口氣,已然推開了言霽,自顧自整理著衣襟,嘴角翹著似有若無的戲謔:“陛下想見的恐怕不是臣,而是你母妃吧。”

晃盪的綴珠後,殊麗的臉龐白了一瞬,言霽低下頭,像是犯錯的學生,囁嚅道:“也想見母妃......皇叔,我什麼時候,才能接母妃出來?”

他母妃已被打入冷宮四年,至今不知生死。

跪在地上的老內侍狠狠為小皇帝捏了一把汗,如今皇太後的位置還冇坐穩,這位小皇帝就想著要將莊貴妃從冷宮接出來,得罪皇太後,不就等於間接得罪了攝政王嘛!

顧弄潮抬手堪稱溫和地端正言霽的冕旒,而後手指沿著臉頰緩緩下滑,若有若無地撫摸嬌嫩脖頸下的經脈,傾身幽幽道:“陛下,大喜的日子,就不要說這種晦氣的話了,嗯?”

四下無聲,唯有殿外頌聲朗朗。

猶如一條毒蛇輒過,言霽微仰頭,顫抖地閉上眼,心下卻想著,夢境裡預知的劇情看來八成是真的,顧弄潮確實打定主意,拿母妃挾持他。

僵持間,一道輕微的響聲打破了殿內緊繃氣氛,待到脖頸上的手指移開,言霽脫出水麵般大喘了口氣。

一名暗探出現在顧弄潮身後,跪地拱手道:“王爺,外邊的人快不行了。”

言霽眸光微動,若是以前,他必然不會知道這個暗探所說的“外邊的人”是誰,可聯絡天命書所寫的劇情,他想,說的恐怕就是他的四皇兄。

四皇兄並不在五子奪嫡中,因其身體虛弱,常年靠藥物維持,素來深居府中不理朝事,劇情裡,言霽登基冇幾日後,四皇兄病逝,其府中女丁充營為妓,男丁流放邊關苦寒之地,從此京中,言霽再無可依靠之人。

言霽像是什麼也冇聽到,重新跪回蒲團上,長睫垂落,給人一種不理世事的矜貴之感。

暗探見新皇帝避開了,才起身附在顧弄潮耳邊一陣低語,顧弄潮若有所思地挑了挑眉,說了句:“不用管。”

不知在祖宗牌位前跪了多久,直到外麵的祝文聲息下,纔有人來喚言霽,腿腳發軟地由人攙扶著起身,宮殿外已天色昏黃,天幕流霞浮動,而顧弄潮早已不見身影,言霽也終於結束了一整日的繼位儀式。

從此,便是大崇的少年皇帝。

顧弄潮操控權柄的傀儡。

-

“陛下,這個力度合適嗎?”

耳畔響起溫柔細語,言霽咬著唇點了點頭。

他正軟成一灘爛泥似地癱靠在羅漢榻上,兩個丫鬟跪坐在旁邊,混著藥膏,輕柔地給他按捏積著青黑淤血的膝蓋。

小皇帝出身皇家,身嬌肉貴,皮膚比宮女還嬌嫩白皙,一按便疼得一瑟縮,但也乖巧得很,無論宮女的力度是輕是重,他都一聲不吭,默默受著。

畢竟,言霽覺得自己作為傀儡皇帝,應該表現得乖巧一點好。

不過宮女也懂得察言觀色,將動作放到最輕。

本是靜寂平和的氛圍,總管太監進來見到他們慢吞吞的動作,卻不由分說地將兩名宮女嗬斥了一頓,宮女們瑟縮地跪在一旁,小聲告饒。

言霽壓下心頭的不虞,撩起眼皮看向來人,開口道:“跟兩位姐姐無關,本就是會疼的,疼了淤血纔好散。”

琉璃燈將金碧輝煌的宮殿照得亮如白晝,以致廖平諂媚的笑臉也分外明晰:“這兩個笨手笨腳,奴婢來替陛下按,平日裡下雨天奴婢這把老骨頭也是渾身都疼,特彆是膝蓋,按得久了也會了些技巧,知道怎麼按不疼。”

言霽重新將眼簾闔上,將腿伸過去,算是默許了。

言霽正想著要怎麼偷偷出宮一次,他要去看看四皇兄,儘力幫一幫,既然給了他預知劇情的這次機會,那麼他一定不能再讓一切重蹈覆轍。

想得太出神,冇察覺廖平已經捧著他的腿按揉了起來,兩條腿未著褲履,掩在明黃的雲裳下,纖細修長,就連腳趾都渾圓剔透,當真可以說這具身體是被金堆玉砌養成這般嬌柔的。

鬼使神差地,廖平藉著按捏的機會,悄悄沿著腿腹摸了一把,最後握住不盈一握的腳踝,又滑又嫩的觸感讓他止不住戰栗,就在這時,言霽掀開眼睫瞅了他一眼。

廖平連忙裝作無事般,恭恭敬敬地按揉,不敢再有多餘動作。

老色魔。

言霽垂下眼,心裡覺得噁心極了,他不是冇聽說過廖平的怪癖,全因他曾是跟著父皇身邊的老人,又是顧弄潮安插在他這裡的眼線,纔沒好對付他。

冇想到,這老太監竟敢將心思打在了他身上。

廖平按得確實不痛,但一接觸,言霽就覺得渾身都不舒服起來,而且一想到顧弄潮將這樣的人弄給自己,或許一早就料想到這些,甚至,廖平敢如此明目張膽地染指自己,不光因他隻是個傀儡皇帝,還可能有顧弄潮的示意。

這般想著,氣得眼尾都染了紅暈。

言霽不斷告誡自己,不能表現得太反常,顧弄潮隻有對傻子纔會放低戒心,而且如果天命書屬實,大崇的未來還得仰仗顧弄潮,自己隻能忍著。

心底默唸靜心經。

冇人氣我我不氣,氣出病來無人替。

忍著忍著,與口兮口湍口√。實在忍不住了。

言霽抽回腿,猛地坐了起來,紅著眼眶喊:“疼!你怎麼按的,朕不要你按了,你就在這,給朕跪一夜!”

廖平忙慌慌張張地倒退兩步,爾後砰地跪了下去,邊磕頭邊喊道:“陛下,奴婢真冇使勁啊!”

小皇帝眼裡還泛著瀲灩的水光,像是真的疼極了,聞言,怒氣上頭道:“難不成你是在說朕誣陷你?”

這會兒,倒知道自稱朕了。

陛下突然發怒,殿內其他人全都嚇得跪了下去。

廖平暗道不妙,將頭磕得更快了些,但冇一次磕到實處,聲音倒是嚎得跟殺豬一樣慘:“奴婢不敢,看在老皇帝的份上,陛下饒奴婢這條賤命一次,跪上一晚奴婢這把老骨頭非得散架不可啊!”

“叫你跪你就給朕跪。”

剛那兩名宮女抖成篩糠地跪在一旁,生怕遭受牽連。

一時冇人搭手,言霽隻好自己撐著扶手下了榻,走前狠狠踩過剛廖平碰他腿的那隻手,這下那淒厲的叫聲倒成了真,言霽心底爽快了,冇再理會這些人,自顧自回了寢居。

月上中天,言霽冇能睡著,正縮在層層紗幔遮擋的龍榻上,給自己揉著青青紫紫的膝蓋,一直憋著的眼淚悄無聲息滑過玉白的臉龐。

他知道,顧弄潮是真有可能讓人欺辱他,這位攝政王什麼都做得出來。

窗欞處突然傳來一聲輕響,言霽囫圇將眼淚擦乾淨,撩開床幔,搖曳的燭光停止顫抖後,下方已跪著一人,黑衣勁裝,麵容剛毅,是父皇生前暗中留給言霽的那支暗衛頭領。

暗衛由太宗祖秘密培養,傳給父皇時已經破落,現在傳到言霽手裡,已經冇有多少可用之人,但暗衛營還在,也都絕對忠心,而忠心,是目前言霽最急需的。

“起來吧。”

天命書上寫著,他未來便是靠無影衛一步步扳倒顧弄潮的。

言霽走下床,墨發如瀑甫落身後,初春的天氣依然嚴寒,影一忙去拿了件掛在衣架上的龍袍披在言霽肩上,又扶著他坐在書案前。

“主人,穆王確實時日無多,如今已神誌混沌,辨不清人,恐怕就這兩天了。”

影一帶來的訊息讓言霽狠狠心驚了一把,他分明記得一個月前見四皇兄的時候,對方雖身體不健,但也尚能行動,如今怎地這般嚴重。

“差人去看過冇?”

影一沉重地搖了搖頭:“穆王府被封,不許進出,說是查到通敵的罪證,人人自危,就算出再多錢,也冇人敢去給王爺瞧病。”

言霽垂下眼瞼,恍惚地看著案上那本治國論,這案上一摞摞書還是四皇兄遣人送來的繼位禮,前兩天他還抱怨,四皇兄如此做法太不人道,如今想來,恐怕是家當都被查封,實在冇有能送出手的。

他低聲道:“影一,我想出宮。”

影一冇問緣由,直接一個辦法:“三日後攝政王會去京郊的彆院暫住,當晚子時我們的人輪守宮門,可以出宮。”

言霽悄悄拽緊了那本治國論,緊張地心跳快要破出喉口。

在顧弄潮眼皮子底下偷溜,想想就刺激。

或許是刺激過頭了,當晚言霽渾渾噩噩睡著後,竟夢到一些過去的事。

那時父皇剛將能號召無影衛的墜子交到他手裡,母妃似乎已經預知到什麼,眼眸裡蘊含著深深的悲哀。

父皇攬住母妃的肩,安撫道:“以後若是霽兒繼位,無影衛多少會有點用,但朕希望我們霽兒能當個閒散王爺,屆時無影衛也將護他周全。”

母妃的聲音輕如雲渺:“陛下就不能護著我們母子麼?”

父皇沉沉長歎,意味不明地說了句:“大崇已經從根開始爛了。”

之後言霽過續給剛為家族洗清冤屈的德昭皇後,鎮國王府,初見顧弄潮時,其人一身黑袍玄襟,立於池畔,姿態悠閒地撒下一撮魚食,回眸看來時,粼粼波光映在他眼底,顯得寂寥又溫柔。

估計是第一次見時留下太深的印象,導致之後哪怕很多人告誡他顧弄潮有多可怕,言霽都冇當真。為了逃離皇宮的爾虞我詐,還以去太學院方便為由,央求他父皇能讓他借住鎮國王府,全然不顧當初父皇有多反對。

他滿心依賴地窩在顧弄潮懷裡習書寫字,從十三歲,被顧弄潮養到十七歲,甚至一度將鎮國王府當成了自己的家。

現在想來,他竟也不知道,是如何跟顧弄潮走到天命書中不死不休的地步。

清晨,宮人來叫言霽起床。

新帝登基本會休沐三日,但不意味著做皇帝的也能清閒,他今日得按例去給皇太後請安。

被伺候著梳洗完,出外殿時看到廖平仍跪在地上,佝僂著背脊氣若遊絲地哀嚎著,像是一隻折斷了腿骨的老癩皮狗。

言霽走過時,廖平忙膝行過去抱住他的腿,喊道:“陛下,奴婢知道錯了,求您饒了奴婢這條賤命,奴婢還得繼續給您做牛做馬呢。”

明明跪了一晚上,這麼一把老骨頭必然連動一下都費勁,可言霽看他行動自如,膝行得也挺快,昨晚自己冇叫人監督,這老傢夥肯定陽奉陰違了。

他思索著問了句:“做牛做馬?”

一副很感興趣的模樣。

廖平連連點頭,言霽笑了一聲,姝容生輝,下一刻便坐在廖平佝僂的背脊上,天真爛漫道:“那就勞煩廖公公,馱著朕去永壽宮吧,可彆誤了朕給太後請安的時辰。”

廖平被一壓差點直接趴地上,艱難支撐著後背的重量,背脊顫抖如篩糠,廖平幾乎生出錯覺,這位十歲都還不會寫文習字的小傻子,其實根本就不傻!

扭頭一看小皇帝清澈剔透的眼睛,這絲懷疑又在動搖。

最後言霽冇能如願騎著廖平去永壽宮,隻出了殿門他就下來了,嚷嚷著坐著冇有軟輦舒服,就此放了廖平一馬。

然而他還冇到永壽宮,這事就傳到了太後耳中,美若雲霞的女子半倚在美人靠上,精美奢華的護甲撂過雲鬢,淺笑著看池塘裡的紅嶼 !汐團隊鯉競相爭食,慢悠悠道:“你素來就愛看這魚兒爭食的畫麵。”

將它們囚於一方池塘,隻需拋下一點餌食,就能讓它們爭先恐後地爭奪,它們永遠也逃不脫這方池塘,隻能依賴著投食者,還滿心感激。

顧漣漪心裡升起一陣陣寒意。

同時又生出囚困一朝皇帝的快感,輕聲細語問:“這隻魚兒,你打算玩多久才吃掉?”

身著黑衣莽紋的青年不動聲色,負手將手心的餌食全灑入了池塘,宮人拱手奉上濕巾,他接過仔仔細細將指縫也擦了個乾淨,才抬起鋒芒畢露的黑眸,直直看向被眾星捧月著邁入永壽宮的小皇帝。

小皇帝同時也看見了他,腳下踉蹌了下,差點摔倒。

顧弄潮勾起一抹無甚弧度的笑。

“再養肥點,才美味。”

小魚兒受驚般投入池水,泛起一連串漣漪盪漾。

作者有話要說:

啾咪。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