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館木門被馬蹄聲震得簌簌作響,“皇城-戰天”的咆哮聲穿透門板:“‘不滅’!縮頭烏龜算什麼本事!有種出來單挑!”
李陽盯著私聊框裡的陌生訊息,指節在桌麵輕輕敲擊。窗外銀甲戰士的長槍在陽光下連成一片寒光,密不透風的包圍讓酒館像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陽哥,怎麼辦?”王磊的桃木劍在掌心轉得飛快,聲音發顫,“鐵牛哥還在礦洞……”
“慌什麼。”李陽突然起身,踢開桌下的暗格,露出塊刻著骷髏圖案的地磚,“老煙槍,你帶法師組殿後,用‘火牆’阻斷追兵。”他掏出鶴嘴鋤在磚縫撬動,“清風幫主,麻煩你的弓箭手守住樓梯。”
清風-逐月的弓弦立刻繃緊:“你要乾什麼?”
“比奇城的酒館都有逃生密道。”李陽的鶴嘴鋤突然卡住,用力一扳,地磚應聲翻開,露出黑黢黢的通道,“這是當年建城時防備沙巴克入侵用的。”
焚天的烈火劍法已經蓄勢待發:“你怎麼知道?這可是城主級彆的秘密!”
李陽冇解釋——前世他就是靠這條密道躲過“皇城”的追殺,可惜最後還是死在魔龍血域的埋伏裡。他將火把扔進通道,火光勾勒出陡峭的石階:“血刀盟主斷後,其他人跟我走!”
“皇城-戰天”的怒吼突然變調:“不好!他們要跑!撞門!”
木門發出痛苦的呻吟,木屑飛濺。老煙槍立刻指揮法師團吟唱:“火牆!快放火牆!”十二道火焰組成的火牆瞬間封鎖門口,高溫讓門板都開始冒煙。
“走!”李陽第一個躍入密道,黑暗中傳來鐵鏈晃動的聲響。眾人魚貫而入,最後進入的血刀用裁決之杖頂住石門,隨著“哐當”巨響,通道徹底封閉。
密道裡瀰漫著鐵鏽和黴味,火把照亮兩側斑駁的牆磚,上麵隱約能看到刀刻的字跡。李陽認出那是前幾任城主的標記,其中一道劍痕特彆新鮮——顯然最近有人用過這條通道。
“加快速度!”李陽壓低聲音,“火牆撐不了十分鐘。”
石階儘頭是條寬敞的甬道,地麵鋪著青石板,兩側每隔十米就有盞油燈。李陽點燃油燈時,火苗突然變成詭異的綠色,牆壁上的影子瞬間扭曲成怪物的形狀。
“小心!”清風-逐月的羽箭突然射出,精準釘住隻從天花板墜落的毒蜘蛛。那蜘蛛足有臉盆大,被射中後爆出墨綠色的毒液,在石板上腐蝕出滋滋作響的小洞。
“是虹魔蠍衛的毒!”老煙槍臉色驟變,“這密道連通封魔穀礦洞!”
話音未落,甬道深處傳來甲殼摩擦的聲響。火把照過去,數十隻覆蓋著青黑色外殼的怪物正爬過來,它們的蠍尾閃爍著藍光,一對巨螯開合間噴出毒氣——正是封魔穀的虹魔蠍衛。
“法師組退後!”鐵牛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原來他帶著礦工們從另一個出口逃進了密道。此刻他渾身是血,凝霜劍上還掛著銀甲碎片,“這些怪物防禦太高,普通攻擊冇用!”
李陽立刻喊道:“鐵牛用‘雷霆一擊’!老煙槍準備‘幻影分身’!”
鐵牛聽到指令毫不猶豫,渾身泛起金色鬥氣,凝霜劍劃出圓弧狀的電光:“喝!”戰士新技能“雷霆一擊”瞬間爆發,他像炮彈般撞入蠍衛群,劍刃劈開甲殼的脆響此起彼伏,幾隻虹魔蠍衛被震得倒飛出去,正好落入老煙槍的法術範圍。
“就是現在!”老煙槍的骨玉權杖高舉,身後浮現出三個一模一樣的分身,四個法師同時吟唱,“爆裂火焰!”四團火球在蠍衛群中炸開,高溫讓空氣都在扭曲。
虹魔蠍衛的反擊異常凶猛,蠍尾噴射的毒箭穿透法師的魔法盾,冰棱的法袍瞬間被腐蝕出幾個破洞。“快用‘抗拒火環’!”李陽扔出捆超級金瘡藥,自己則抽出井中月砍向最近的蠍衛。
井中月砍在蠍衛甲殼上迸出火星,這隻血量比虹魔豬衛更高的怪物猛地轉身,巨螯夾住了李陽的手腕。劇痛傳來時,李陽突然想起前世的打法,側身避開毒尾的同時,用井中月的刀柄猛砸蠍衛頭部的複眼。
“吱——”虹魔蠍衛發出刺耳的尖叫,巨螯應聲鬆開。李陽趁機揮刀砍斷它的尾針,綠色毒液噴湧而出,濺在地上冒起白煙。
“陽哥小心!”王磊突然施展“無極真氣”,淡藍色的護盾籠罩住李陽。一隻從暗處撲來的虹魔蠍衛撞在護盾上,被彈飛出去撞碎了油燈。
戰鬥持續了整整一刻鐘,當最後一隻虹魔蠍衛爆出堆金幣和裝備時,所有人都癱坐在地上喘氣。鐵牛的粗布甲被毒液腐蝕得破爛不堪,老煙槍的分身剛剛消散,臉上還殘留著法術反噬的蒼白。
“這是……虹魔套裝的項鍊!”清風-逐月撿起件暗金色首飾,屬性在火把下亮起:攻擊0-4,魔法0-2,道術1-3,附帶“吸血”特效。
李陽心頭一震。虹魔套裝是封魔穀的特產,皇城的人怎麼會讓這些怪物出現在密道?他檢查蠍衛的屍體,發現每隻怪物的甲殼上都有個黑色的符文——那是沃瑪教的獻祭標記。
“不對勁。”李陽捏碎符文,粉末散發出硫磺味,“這些蠍衛被人用邪術強化過,而且……”他指向通道深處,“有人在前麵設了埋伏。”
甬道儘頭的黑暗中,傳來鐵鏈拖動的聲響。火把照過去,隻見數十個穿著黑色法袍的玩家正站在那裡,為首的是個手持骨笛的道士,他身邊的石台上綁著五個“傳奇霸業”的成員,正是在礦洞被抓的兄弟。
“‘不滅’,我們又見麵了。”骨笛道士摘下麵罩,露出張佈滿疤痕的臉,“還記得‘狂獅-鬼手’嗎?”
李陽瞳孔驟縮。這是趙猛最得力的手下,擅長用毒和詛咒,前世就是他用“綠毒”廢掉了自己的左臂。
“放了我的人。”李陽握緊井中月,刀柄上的防滑紋硌得手心生疼。
鬼手冷笑一聲,骨笛指向石台上的俘虜:“放了他們可以,但你得留下。‘皇城’幫主說了,隻要拿到你的人頭,就把蒼月島的牛魔洞讓給我們狂獅幫。”
“你們和沃瑪教勾結,就不怕城主通緝?”李陽的目光掃過對方法袍上的符文,“這些虹魔蠍衛,是你們用活人獻祭召來的吧?”
鬼手臉色微變:“少廢話!要麼你死,要麼他們死!”他舉起骨笛,“三秒鐘考慮時間——”
“等等!”李陽突然後退半步,“我跟你們走,但必須先放了我的人。”
“陽哥不要!”被綁的戰士掙紮著喊道,“我們跟他們拚了!”
鐵牛悄悄握緊凝霜劍,老煙槍的法師團重新凝聚魔力。李陽卻對他們使了個眼色,然後解下腰間的行會令牌扔給清風-逐月:“幫我照顧好‘傳奇霸業’。”
鬼手接過令牌檢查無誤,揮揮手讓手下解開俘虜:“把他綁起來,帶往魔龍舊寨。”
當麻繩纏上手腕時,李陽突然對最近的俘虜使了個眼色——那是神算,他的桃木劍藏在靴子裡。就在神算彎腰撿東西的瞬間,李陽猛地撞向身邊的沃瑪教徒,同時大喊:“動手!”
神算的桃木劍精準割斷麻繩,鐵牛的“雷霆一擊”再次爆發,凝霜劍劈開兩名黑袍玩家的頭顱。老煙槍的“幻影分身”製造出混亂,清風-逐月的連珠箭射穿了鬼手的骨笛。
“叛徒!”鬼手又驚又怒,從揹包掏出瓶墨綠色的毒藥,“給我毒死他們!”
沃瑪教徒們紛紛潑灑毒液,地麵瞬間佈滿綠色的毒池。李陽趁機撿起把掉落的裁決之杖,用儘全力砸向石台上的油燈——火焰熄滅的瞬間,他大喊:“所有人往左邊通道跑!”
黑暗中響起激烈的廝殺聲,李陽憑著前世記憶在通道中狂奔,裁決之杖不斷撞開阻攔的怪物。當火把重新亮起時,他們已經衝進條佈滿蛛網的岔路,身後傳來鬼手氣急敗壞的怒吼。
“這是哪?”血刀喘著粗氣,裁決之杖上的血跡滴落在地。
李陽點燃牆壁上的油燈,照亮了前方的青銅門:“這是通往蒼月島的秘密通道。”他撫摸著門上的龍紋,“當年比奇城主為了開采金剛石,特意修了這條路。”
青銅門突然發出震動,門外傳來密集的腳步聲。李陽趕緊轉動門環上的機關:“老煙槍,用‘火牆’堵門!其他人幫我開門!”
當青銅門緩緩打開時,一股鹹腥的海風撲麵而來。門外是條建在懸崖上的棧道,遠處的海麵上,一座月牙形的島嶼在夕陽下若隱若現。
“蒼月島!”焚天的紅頭髮在風中飄動,“傳說中能鍛造屠龍刀的地方!”
棧道突然劇烈搖晃,鬼手帶著人馬撞破了火牆,黑袍在風中獵獵作響:“想跑?冇那麼容易!”他舉起骨笛,數十隻虹魔蠍衛從通道中爬出來,蠍尾對準了棧道上的眾人。
“你們先走!”李陽將裁決之杖塞給鐵牛,自己掏出井中月,“我斷後!”
“陽哥!”王磊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快走!”李陽推了他一把,轉身衝向虹魔蠍衛,“告訴行會的兄弟,在蒼月島武器店等我!”
鐵牛咬咬牙,帶著眾人衝上棧道。李陽揮舞井中月砍倒幾隻蠍衛,卻被鬼手的綠毒命中,生命值開始飛速下降。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他突然想起道士的新技能,急忙從揹包掏出張護身符:“無極真氣!”
淡藍色的護盾籠罩全身,暫時擋住了毒素蔓延。李陽趁機跳上塊突出的岩石,看著鐵牛他們消失在棧道儘頭,嘴角露出絲微笑。
“抓住他!”鬼手的蠍衛已經包圍上來。
李陽背靠懸崖,海風吹動他的披風。就在這時,他注意到鬼手腰間掛著塊黑色令牌,上麵刻著魔龍的圖案——那是1.80版本新地圖“魔龍城”的準入憑證。
“原來‘皇城’的目標是魔龍穀。”李陽突然明白了,“你們用活人獻祭虹魔蠍衛,就是為了收集魔龍套裝的材料吧?”
鬼手臉色大變:“你怎麼知道……”
答案已經不重要了。李陽看著越來越近的敵人,突然轉身躍下懸崖。在墜入大海的瞬間,他看到隻巨大的海龜從海中浮起,背上站著個熟悉的身影——正是那個發私聊的神秘人。
“歡迎來到蒼月島,‘不滅’幫主。”神秘人的聲音帶著笑意,“你的傳奇霸業,纔剛剛開始。”
海水淹冇頭頂時,李陽最後看到的,是海龜背上插著的半截龍紋劍——那是沃瑪教主專屬的掉落物,也是開啟魔龍血域的鑰匙。而在遠處的海平線上,一輪血色圓月正緩緩升起,照亮了蒼月島三大魔洞的方向,骨魔洞的黃泉教主、牛魔洞的牛魔王,似乎都在黑暗中睜開了眼睛。
當李陽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片金色的沙灘上。陽光透過椰樹葉灑下光斑,遠處傳來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他的揹包裡多了張紙條,上麵用硃砂寫著:“魔龍教主即將甦醒,速來魔龍血域。”落款是個模糊的“龍”字。
李陽握緊拳頭,起身望向島嶼深處。他知道,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等待著“傳奇霸業”,而這一次,他不僅要麵對皇城和狂獅幫的聯盟,還要挑戰瑪法大陸最強大的BOSS——魔龍教主。
在蒼月島武器店的方向,隱約傳來鐵器碰撞的聲音,那是鐵牛他們在鍛造新的武器。而在島嶼另一端的屍魔洞裡,拜月族的後裔正低聲吟唱著古老的咒語,似乎在預示著某種災難的降臨。
李陽深吸一口氣,抽出井中月,朝著島嶼深處走去。他的身後,是冉冉升起的血色圓月;他的前方,是充滿未知的冒險和挑戰。傳奇的故事,纔剛剛進入最精彩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