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肉在靈力的滋養下貪婪地蠕動、生長,細微的傷口迅速消失,皮膚恢複光潔。
那道最深的傷口,翻卷的皮肉也停止了滲血,邊緣開始向內收縮,一層薄薄的、粉嫩的新生組織覆蓋上去,雖然距離完全癒合還遠,但至少勉強結上了一層堅韌的血痂,不再有撕裂的危險。
“呼……”
一口帶著淡淡血腥味的濁氣吐出。
內視之下,外傷暫時穩住,但經脈的滯澀和丹田的空虛感依舊明顯。
紫洛雪緩緩停下療傷,卻冇有起身。她的眼神變得銳利如鷹隼。
九轉天靈訣。
這部在龍形空間裡獲得的古老功法瞬間流過心田。
它的攻擊力霸道絕倫,但對靈力的需求更是堪稱恐怖。
在龍櫂國這片靈力稀薄得可憐的土地上,這功法如同沉睡的巨龍,根本無法全力施展。
唯有在這靈力充沛的空間裡,它才能成為她真正的、壓箱底的保命絕殺技。
心念一定,雙手在胸前結出一個又一個繁複玄奧的印訣。
隨著印訣速度越來越快,空間裡原本溫和流淌的濃鬱靈氣驟然變得狂暴。
無形的旋渦以她為中心瘋狂旋轉、彙聚,磅礴的靈力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的洪流,洶湧地透過她全身的毛孔,強行灌入。
“呃……”
紫洛雪悶哼一聲,經脈被這突如其來的龐大力量撐得脹痛欲裂。
但她咬緊牙關,死死守住靈台一點清明,全力運轉心法,引導著這股狂暴的靈力洪流,一遍遍沖刷、拓展著七經八脈。
每一次衝擊都伴隨著撕裂般的劇痛,可每一次沖刷後,經脈的韌性和寬度都有一絲微不可察的提升。
最終,這股被馴服的龐大洪流,浩浩蕩蕩地彙入她乾涸的丹田氣海。
那空虛感被一點點填滿,如同乾涸的河床迎來了豐沛的春雨。
直到丹田傳來微微鼓脹的飽和感,她才如釋重負地停下印訣,額角早已佈滿細密的汗珠。
時間就是生命,尤其是某個嘴硬王爺的命!
不敢停歇,她立刻起身,腳步有些虛浮地走向空間另一側——她的現代醫療室。
冰冷的金屬器械在柔和的空間光線下泛著冷光。
她小心翼翼的將赤焰蓮取出,動作快如閃電,啟動設備,精密的儀器發出低沉的嗡鳴。
赤焰蓮被投入提煉裝置,同時,空間藥田裡早已準備好的幾味輔藥——千年雪魄草取其極寒之性中和霸道火毒,凝神花穩定心神,固本培元的地脈靈芝——也被她飛速投入不同的處理。
複雜的萃取、提純、融合過程在精密的儀器控製下高效進行。
她緊盯著螢幕上跳躍的數據流,雙手在虛擬控製麵板上快速操作,眼神專注得可怕,汗水順著她的鬢角滑落,滴在冰冷的地板上。
終於,隨著一聲悅耳的提示音,核心提煉艙緩緩打開,三顆龍眼大小、通體赤紅、表麵流轉著金色火焰紋路、散發著奇異藥香的渾圓丹丸靜靜地躺在無菌托盤裡。
成了,紫焰滌毒丹。
紫洛雪長長舒了一口氣,高度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一股難以言喻的疲憊感瞬間席捲全身。
她甩了甩酸脹的手臂,伸了個懶腰,這才閃身離開空間。
外麵,帳篷縫隙裡已透進灰濛濛的晨光。
南宮玄夜濃密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影七幾人的呼吸也明顯變得粗重了些。
紫洛雪唇角無聲地勾起,帶著一絲惡作劇即將得逞的狡黠,重新躺了回去,腦袋不客氣地枕在南宮玄夜結實的大腿上。
嗯,這枕頭,硬度剛好。忙碌驚險了大半夜,精神一鬆,她幾乎是瞬間就沉入了無夢的深眠。
再睜眼時,是被肚子裡咕嚕嚕的強烈抗議吵醒的。
帳篷裡空蕩蕩的,隻有篝火燃燒的劈啪聲。
南宮玄夜果然不見了蹤影,算算時辰,那該死的寒毒也該開始蠢蠢欲動了。
火堆旁,影七、小五、小九三人圍坐,手裡的樹枝上串著幾隻烤得金黃焦香、滋滋冒油的野雞,旁邊還放著幾顆洗得水靈靈的紅野果。
見她醒來,三人臉上都露出如釋重負的喜色。
“紫醫仙,您可算醒了。”
影七咧開嘴,努力做出一個輕鬆的笑容,
“昨日您傷得實在太重了,王爺擔心你的傷勢,守了您一夜,現在感覺如何?”
紫洛雪坐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右臂傷處傳來隱痛,但尚在可忍受範圍內:
“皮外傷,死不了。你家王爺呢?”
她明知故問。
“王……王爺啊?”
影七眼神瞬間飄忽起來,像被燙到似的避開她的目光,
“王爺他……擔心赤焰蓮還冇著落,又去尋了。”
“哦?找赤焰蓮?”
紫洛雪挑眉,慢悠悠地拿起一個紅彤彤的野果,哢嚓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溢滿口腔,她愜意地眯了眯眼,目光掃過三人,
“你家王爺一個人去?你們三個貼身影衛,倒有閒心在這兒烤肉?”
“呃……這個……”
影七額角滲出細汗,硬著頭皮解釋,
“王爺……王爺擔心您的安全,特意留下我們三個保護您,寸步不離的那種。”
語氣斬釘截鐵,眼神卻心虛地瞟著火堆。
“保護我?”
紫洛雪嗤笑一聲,這個理由倒是冇毛病,影七還不愧是王爺的貼身影衛,這瞎話編得,連草稿都不用打,真是忠心可嘉啊!
她挑了挑眉,話鋒陡然一轉,語氣變得輕描淡寫卻又帶著刺骨的寒意,
“去把你們王爺叫回來吧!彆白費力氣了,赤焰蓮,我昨天已經拿到了。”
“什……什麼?拿到了?”
三道驚呼同時炸響,六隻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著紫洛雪,彷彿她頭上突然長出了角。
“是啊,九死一生才弄到手的。”
紫洛雪笑眯眯地,又咬了一口果子,慢條斯理地嚼著,目光在三人臉上逡巡,
“你們三個可都得給我作證,回頭王爺的醫藥費,得加一倍。”
她故意拉長了調子,欣賞著三人呆滯的表情,隨即又輕飄飄地拋下一枚重磅炸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