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嘴就跟淬了鶴頂紅似的,就您這德行,也不知道將來哪個倒黴的姑娘敢嫁給你,怕不是天天被氣得吐血三升。”
聽見她的話,南宮玄夜似乎低低地笑了一聲,胸膛傳來微微的震動。
他非但冇有生氣,反而微微偏過頭,垂眸對上她噴火的杏眼,那張俊美得近乎妖孽的臉上,竟然緩緩綻開一個極其欠扁的、帶著三分邪氣七分自戀的笑容。
“嗬,”
他喉間溢位愉悅的音節,
“這就不勞紫醫仙操心了。想嫁給本王的京城貴女,能從皇宮排到城門口,再繞護城河三圈。”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深邃的眼眸裡閃爍著惡作劇般的光芒,緊緊鎖住她的眼睛,語氣變得曖昧而意味深長,
“女人,你若也…對本王動了什麼不該有的歪心思,想插個隊什麼的,可得好好表現才行,機會難得,本王特許你從現在開始努力。”
“噗——!”
後麵傳來影七被自己口水嗆到的劇烈咳嗽聲。
紫洛雪被他這番驚天地泣鬼神的自戀宣言和赤裸裸的調戲徹底震懵了,腦子嗡嗡作響,足足愣了好幾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她簡直氣笑了,聲音都拔高了幾度:
“我去,南宮玄夜,我今天算是見識了什麼叫人不要臉,天下無敵了,我會對你動歪心思?
哈,王爺,麻煩您低頭看看,您這臉皮是不是比焱城的城牆拐角還要厚上三尺?”
“噗嗤……咳咳咳……”
這次連小五和小九都冇忍住,雖然拚命壓抑,但肩膀還是劇烈地抖動起來,臉憋得通紅。
南宮玄夜挑了挑眉,非但不以為忤,反而像是被她的反應取悅了,唇角那抹欠揍的弧度更深了些。
影七三人隻覺得自己的認知底線被自家王爺以一種極其慘烈的方式反覆重新整理、碾碎、再踩上幾腳。
他們一個個眼神呆滯,如同三尊風化的石雕杵在寒冷的沙漠裡,內心隻剩下一個巨大的、加粗的、閃爍著感歎號的念頭在瘋狂咆哮:
他家王爺,是真的,真的,真的不要臉啊!
兩人就這麼你一言我一語地鬥著嘴,南宮玄夜那淬了毒舌的刻薄話和紫洛雪氣急敗壞的反擊在寒冷的夜風裡交織。
神奇的是,那緊緊環在她腰間的手臂,卻始終冇有半分鬆動,像一個恒定的熱源,源源不斷地驅散著刺骨的寒意。
紫洛雪掙紮了幾次無果後,感受著那實實在在的溫暖,再想想自己快要凍僵的手腳,心裡那點彆扭和羞憤也漸漸被“實用主義”打敗了。
算了,跟這個自戀狂計較什麼?免費的頂級人形暖爐,不用白不用。
凍死自己才虧大了,她索性放棄了抵抗,甚至自暴自棄地往那溫暖的懷抱裡又縮了縮,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嘴裡還不忘哼哼唧唧地繼續吐槽南宮玄夜的“臉皮工程”。
這一夜,在鬥嘴和暖意中,竟也安然度過。
當東方天際泛起第一抹灰濛濛的魚肚白時,影七三人已經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一半是凍的,一半是被自家王爺的“騷操作”驚的)收拾好了一切。
一行人再次啟程,向著傳說中藏著赤焰蓮的死亡綠洲進發。
接下來的幾天,彷彿是對他們意誌的終極試煉。
腳下的黃沙越來越鬆軟滾燙,每一步都像踩在燒紅的烙鐵上,深深陷下去,再拔出來,耗費著巨大的體力。
風沙變得無比暴虐,狂風吹起沙礫如同密集的子彈,瘋狂抽打在臉上身上,在裸露的皮膚上留下一道道細密的血痕。
呼吸變得異常艱難,每一次吸氣都彷彿要將滾燙的砂礫和灼熱的空氣一起吸入肺腑,火辣辣地疼。
毒蠍、沙蛇、不知名的毒蟲……各種潛藏在沙下的致命威脅如同附骨之蛆,時不時地發動偷襲。
每一次遭遇都伴隨著短暫的激烈搏殺。所幸幾人實力強橫,配合默契,更重要的是,紫洛雪提供的“解暑藥汁”(靈泉水)展現出驚人的恢複效果。
無論多疲憊,隻要喝上幾口,總能快速恢複體力,修複輕微的傷勢,讓他們得以在這片絕地中支撐下去。
“快了,大家再堅持一下。”
紫洛雪的聲音因為乾渴和風沙而變得沙啞,卻異常堅定,她指著前方那一片在熱浪中扭曲模糊、彷彿海市蜃樓般的朦朧綠色輪廓,
“看到冇?前麵就是綠洲,我們就要到了,千萬不能在這裡放棄。”
她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疲憊不堪的臉,充滿了鼓勵和不容置疑的信念。
南宮玄夜冇有說話,汗水順著他剛毅的下頜線滑落,滴入滾燙的黃沙中瞬間消失。
他隻是沉默地伸出手,乾燥溫熱的大手牢牢握住了紫洛雪冰涼且微微顫抖的手。
那緊握的力道,傳遞著無聲的支援和決心。
影七、小五、小九也相互攙扶著,咬著牙,拖著如同灌了鉛的雙腿,一步一步,艱難地朝著那象征著希望和目標的綠色挪動。
希望彷彿觸手可及。
就在此時——
“轟隆隆隆——!”
一聲沉悶到令人心臟驟停的巨響毫無預兆地從地底深處傳來。
腳下的沙地猛地劇烈顫抖起來,如同沉睡的巨獸在翻身。
緊接著,前方視野的儘頭,一道連接天地的、巨大無比的、瘋狂旋轉的黃色巨柱拔地而起。
龍捲風!
它像一個頂天立地的狂暴巨人,瘋狂地攪動著天地。
無數噸的沙塵被它輕易吸起,形成一個直徑難以估量的、遮天蔽日的巨大旋渦。
那旋渦高速旋轉著,發出震耳欲聾、如同萬鬼哭嚎般的恐怖咆哮。
整個天空瞬間被染成了絕望的昏黃,陽光被徹底吞噬。
巨大的陰影如同死神的鬥篷,以排山倒海之勢,朝著他們渺小的隊伍當頭罩下。
那毀天滅地的威勢,讓一切生靈都顯得無比渺小和脆弱。
“龍捲風來了,快跑——!”
影七的吼聲瞬間變了調,尖銳得幾乎撕裂喉嚨。
他冇有任何猶豫,轉身將輕功催動到極致,整個人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朝著與風暴垂直的方向亡命飛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