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影七領命,大手一揮,十幾個影衛如鬼魅般在黑夜裡迅速散開。
外麵的動靜不小,剛準備躺下休息的紫洛雪豎起了耳朵,聽見有架打時,一下來了精神,在馬車裡坐了好幾天,活動,活動筋骨也好。
她笑嘻嘻的站起身,一個健步就衝了出去。
這時,整個院子已經被沙匪團團圍住,破舊小院的門板在幾個沙匪魁梧身軀的撞擊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住手…”
影七身形極快的衝了上去,在打開院門的瞬間,腳下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將幾個壯漢踢飛了出去。
“哼,功夫不錯,不過小子,以你一人之力,想和我們對抗還不夠格,識相的趕緊交出財物和女人,老子饒你不死。”
為首的沙匪頭目肩上扛著大刀,刀刃在火把搖曳的光影下閃著冰冷的寒芒,貪婪的目光如同粘稠的汙油,死死盯著從屋裡衝出來的紫洛雪身上。
“我去,這是誰家的狗冇拴好,大半夜跑出來瞎吠,不知道擾人清夢會下十八層地獄嗎?”
紫洛雪被他的目光盯得渾身發毛,厭惡的嘀咕了起來。
“喝,這小娘們嘴皮子還挺利索,性子夠辣,老子就喜歡馴服你這樣的。”
他咧開嘴,露出滿口黃牙,腥臭的口氣彷彿隔夜腐爛的肉糜,
“等收拾了這群礙眼的,老子讓你嚐嚐什麼叫欲仙欲死,哈哈哈。”
身後那群沙匪爆發出陣陣淫邪的鬨笑,火把瘋狂搖晃,映照著一張張被麵紗和帷帽遮掩、隻剩下野獸般凶光的眼睛。
紫洛雪胃裡一陣翻騰,像是吞了隻活蒼蠅。
她那雙靈動狡黠的眼眸此刻淬滿了冰冷的寒星,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冰冷的匕首柄。
“我去,這是誰上了廁所,冇衝馬桶,還真夠臭的。”
她清脆的嗓音劃破喧囂,帶著一種與這蠻荒之地格格不入的怪異腔調,那是來自另一個時空的嘲諷,
“本姑奶奶幫你洗洗嘴!”
話音未落,沙匪頭子和他那群嘍囉明顯一愣。
就在這電光石火的瞬間,紫洛雪動了!
她足尖在粗糙的地麵一點,身姿輕盈得宛如被夜風捲起的落葉,卻帶著雷霆萬鈞的決絕。
匕首在月光下劃出一道致命的、毫無花哨的銀線,直取那壯漢粗壯的咽喉。
迅捷、狠辣,哪裡還有半分女子的嬌柔?
“不錯,不錯,有點意思!”
沙匪頭子到底是刀頭舔血的老手,驚愕隻持續了一瞬,龐大的身軀竟也異常靈活。
他猛地從馬背上拔起,手中大刀帶著沉悶的風嘯,精準地橫在胸前。
“鐺——!”
刺耳的金鐵交鳴炸響,一股沛然巨力沿著匕首狠狠撞進紫洛雪的手臂,震得她虎口發麻,整條臂膀都傳來撕裂般的酸脹,嬌小的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後一晃。
沙匪頭子眼中得意之色更濃,彷彿已經看到這烈性小美人被自己捏在手心的場景。
他那隻蒲扇般的大手,帶著令人作嘔的汗味和血腥氣,猛地抓向紫洛雪持匕的手腕,意圖將她徹底製住。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那皓白肌膚的刹那,紫洛雪的唇角,倏地向上勾起一個細微卻冰冷刺骨的弧度。
手腕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翻飛,如同靈蛇吐信。
另一道寒光,毫無征兆地從她另一隻寬大的袖口閃電般射出。
那速度快得隻留下殘影,精準無比地刺向沙匪頭子抓來的掌心!
“噗嗤!”
“呃啊——!”
短促的利器入肉聲混合著猝不及防的痛吼響起!
沙匪頭子猛地縮回手,掌心赫然被刺穿一個血洞,粘稠溫熱的血液瞬間湧出,染紅了他肮臟的手指和刀柄。
劇痛和難以置信的羞辱感如同岩漿般在他胸腔裡轟然炸開。
他縱橫這片死亡沙漠十幾年,向來隻有他剝彆人皮的份,何曾在一個女人手上吃過如此大虧?
“賤人,老子活剮了你。”
他徹底瘋狂,雙目赤紅如血,如同被激怒的暴熊。
竟全然不顧掌心的劇痛,雙手緊握刀柄,將全身的蠻力和狂暴的怒火灌注於這一刀,挾著開山裂石般的氣勢,朝著紫洛雪當頭狂劈而下,刀鋒撕裂空氣,發出淒厲的尖嘯!
“切,上不了檯麵的蠻牛。”
紫洛雪冷哼一聲,眼底冇有半分懼色,反而燃燒著一種近乎灼熱的興奮。
眼看那勢大力沉的一刀就要將她劈成兩半,她纖細的腰肢猛地一擰,身體以一個幾乎違背常理的柔韌角度向後彎折,刀鋒險之又險地擦著她鼻尖呼嘯而過,帶起的勁風颳得臉頰生疼。
刀鋒落空的巨大慣性讓沙匪頭子身體微微前傾。
就在這舊力已儘、新力未生的致命瞬間,紫洛雪如同附骨之疽般貼地旋身,鬼魅般出現在他寬厚的背後。
冇有絲毫猶豫,她曲起膝蓋,凝聚了全身力量的腳尖如同攻城錐,帶著淩厲的破風聲,狠狠踹在他腰眼最脆弱的位置。
“啊——!”
一聲淒厲得變調的慘嚎劃破夜空。
沙匪頭子隻覺一股鑽心劇痛從腰椎直衝腦門,眼前瞬間發黑,龐大的身軀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的破麻袋,完全失控地向前狠狠撲倒。
沉重的身體砸在堅硬的地麵上,激起一片嗆人的塵土。
煙塵尚未散儘,冰冷的死亡觸感已緊貼在他的脖頸上。
紫洛雪單膝跪壓在他背上,那把染血的匕首穩穩地抵著他粗大的喉結,鋒刃甚至已微微陷入皮肉,滲出細小的血珠。
“敢動一下,就讓你喉嚨透風。”
她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如同冰原上刮過的寒風。
與此同時,一直如影子般沉默的影衛們動了。
影七眼神銳利如鷹隼,一個簡單的手勢斬下。
十幾道黑影如同離弦的墨色箭矢,無聲無息卻又迅若雷霆地射入混亂的沙匪群中。
他們手中的刀劍並非大開大合,每一次揮出都刁鑽精準,直指要害——咽喉、心口、關節!每一次格擋都恰到好處,每一次閃避都妙到毫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