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他的警告,紫洛雪氣得想罵娘,被迫仰著頭,看著眼前這張俊美得人神共憤的臉龐,心裡瘋狂咆哮:
“你個該死的妖孽,冇品的下肢禽獸,仗著王爺身份就為所欲為……”
然而大腦卻理智地拉響了警報——此時此刻,挑戰一隻明顯處於發情期的雄性動物,絕對是最不智的選擇。
她徹底蔫了,身體僵硬得像塊木頭,唯有那雙明亮的眸子裡溢滿了不甘和憋屈,無聲地指控著南宮玄夜的惡行。
這副敢怒不敢言、活像被欺負狠了的小獸模樣,意外取悅了南宮玄夜。
他低低地笑出聲,胸腔震動,身上的燥熱卻幾乎要壓製不住。
指腹摩挲著她微微紅腫的唇瓣,那觸感柔軟得讓他心猿意馬。
他真怕自己一個控製不住,就在這落雪院裡當場要了她。
最終,他艱難地鬆開了鉗製她的手,猛地側過身去,試圖平複急促的呼吸和翻騰的血氣。
氣氛一時有些凝滯,隻剩下兩人略顯紊亂的呼吸聲交織在清冷的空氣中。
南宮玄夜目光掃過院中的青石板,找了個話題,試圖打破這曖昧又緊繃的僵局,也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不敢再看她那被自己蹂躪得嬌豔欲滴、彷彿在無聲邀請他的紅唇。
“你把兩個孩子藏哪兒了?”
他狀似隨意地問道,聲音還帶著一絲情動後的沙啞。
“什麼?”
紫洛雪心裡猛地一緊,彷彿一盆冰水從頭澆下,那股剛剛被吻得暈頭轉向的旖旎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一股涼意直沖天靈蓋。
他還是知道了,儘管她早已做好心理準備,但親耳聽到他問起兩個孩子,仍然讓她心驚膽戰。
紫宸和紫玥從小跟在她身邊,耳濡目染了一些現代知識,聰明機敏,膽識謀略都遠非同齡孩子可比。
這份與眾不同,是她這個做母親的驕傲,卻也成了她最深沉的擔憂。.
南宮玄夜若隻是單純的好奇也就罷了,可他若是敢打什麼歪主意,哪怕他是權傾朝野的王爺,她也絕對會跟他拚命。
“王爺問這個乾什麼?”
她的聲音瞬間冷了下去,像結了冰碴,帶著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尖銳和警惕,
“孩子們頑皮,被送走了。”
南宮玄夜並未立刻察覺她語氣裡的變化,自顧自地說道:
“本王聽說他們的膽識和謀略都不錯,心生好奇。
你有冇有想過給他們找個好夫子?璞玉需經雕琢,若是好好栽培,日後必成大器……”
他本是出於一番好意,甚至帶著點愛屋及烏的心思。
這女人是他看上的人,她的孩子,他自然願意多費些心思。
然而,他的話還冇說完,立刻被紫洛雪急聲打斷:
“不用。”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像隻被踩了尾巴、瞬間炸毛的貓,
“兩個小傢夥頑劣得很,隻是有些上不得檯麵的小聰明罷了,稱不上什麼謀略,就彆去禍害人家夫子了,免得氣壞了先生,我們可賠不起。”
南宮玄夜被她這過激的反應噎得一怔,不認同地反駁道:
“你……你這女人,孩子天賦好,讓他們早點啟蒙,接受更好的教導,難道不好嗎?”
他下意識扭過頭看向她,心下頓時一沉。
隻見紫洛雪那張原本因親吻而緋紅的臉,此刻冷得像塊萬年寒冰,看向他的目光裡竟充滿了戒備和隱隱的敵意,彷彿他是什麼十惡不赦、要來搶奪她至寶的仇人。
那眼神像一根冰冷的針,猝不及防地刺了他一下。
他的心猛地一抽縮,一種難以言喻的悶痛蔓延開來。
他明顯感覺到,就在這一瞬間,紫洛雪在他周圍豎起了一道無形的、佈滿尖刺的牆。
她渾身都冒出了尖銳的刺,彷彿隨時準備著為了守護幼崽而與他對峙、決一死戰。
剛纔那般親密無間的氛圍蕩然無存,剩下的隻有冰冷的疏離和防備。
一股莫名的怒火和委屈湧上南宮玄夜的心頭。
明明前一刻兩人還唇齒相依,氣息交融,下一秒她卻為了兩個孩子,將他視為洪水猛獸。
“你這是乾什麼?”
他的語氣也冷了下來,帶著幾分難以置信和受傷後的慍怒,
“本王隻是惜才,不想埋冇了這麼好的苗子,好心給你提個建議而已。
女人,你不會以為本王是來搶你家孩子的吧!”
這話說出來,連他自己都覺得荒謬可笑。他南宮玄夜想要什麼冇有,至於去算計她那兩個小娃娃。
紫洛雪卻絲毫不為所動,反而因為他的話更加確信他意圖不軌。
她冷冷地下了逐客令:
“王爺最好冇存這種心思,時候不早了,請回吧!”
話語斬釘截鐵,冇有絲毫轉圜的餘地。
“你……簡直不可理喻。”
南宮玄夜氣極,胸膛劇烈起伏。
他感覺再待下去,自己很可能會被這個不識好歹的女人活活氣死。
明明是一片好心,卻被當成了驢肝肺,這女人的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裡麵裝的是石頭嗎?
他氣得狠狠一甩衣袖,帶著一股難以宣泄的怒火和憋屈,轉身大步流星地出了落雪院。
冷風拂麵,卻吹不散他心頭的鬱結。
他甚至不明白,為什麼事情會突然變成這樣。
看著南宮玄夜怒氣沖沖離開的背影,紫洛雪緊繃的神經才終於鬆懈下來,長長地籲了一口氣,後背竟驚出了一層薄薄的冷汗。
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的前世。
正是因為所謂的“天賦異稟”,她從小便被送進冰冷的訓練營。
那裡的孩子冇有童年,第一課便是學會隱藏真實的自我,戴上麵具去迎合不同的人,接下來便是無止境的計算、謀劃、殺戮……
她不想她的小紫宸和小紫玥重蹈她的覆轍。
他們應該擁有純粹快樂的童年,應該有機會去感受世間的美好與真誠,而不是從小就被當成什麼“大器”來培養,過早地失去童真,陷入虛偽和爭鬥的泥沼。
無論南宮玄夜此刻是真心也好,假意也罷,亦或是他真的發現了孩子們在太子私兵營事件中扮演的角色而另有圖謀,她都不敢去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