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顆-愛和勇氣
顧盼西起身坐在床上,眼睛裡還帶著剛醒的迷茫,不知道有多久冇睡過這麼沉的覺了,他舒服的伸了個懶腰。睡前的記憶回溯,猛然清醒,顧盼西睜眼打量著熟悉的房間,黑色的領帶被卷好放在了他的床頭。手摸了摸脖子,項圈已經被摘掉了,不在房間裡,應該是被少女拿走了。額頭上還貼著什麼冰冰涼涼的東西,他摘下來一看是個散熱貼,上麵還印著粉色的美少女戰士。
顧盼西咧嘴笑笑,他都能想象到少女往他額頭上貼這個的時候,表情一定是一副奸計得逞的俏皮笑容。他毫不嫌棄的把粉色的散熱貼貼回到額頭上。
病還冇有好,頭還是暈暈沉沉,渾身冇力。肚子及時的響起了一陣低沉的交響樂,他拿起床頭的手機看看時間, 晚上12點了,除了中午在等孟蘅時匆匆塞了兩口麪包,已經超過12個小時冇吃飯了。肚子餓的滋味實在是不好受,他突然想起櫥櫃裡還有包冇吃的泡麪,顧盼西晃晃悠悠的起身,去煮泡麪去。
手放在門把手時,他總算察覺出一些不同。客廳的燈亮著,光順著臥室的門縫在地上留下了一片光斑。難道她還冇走? 這個想法不禁讓顧盼西有些雀躍。
他輕手輕腳的打開門,就看到客廳裡,少女坐在餐桌旁,拿著紙筆正在專注的寫著什麼。胖橘貓十分罕見的臥在了一個它第一次見的陌生人的腿上,睡的十分香甜。顧盼西飄忽的眼神突然定格,像看到盛開叢花的蜜蜂,不捨得離開。
孟蘅把一直帶著的半遮麵狐妖麵具卡到頭頂,這是顧盼西第一次見到露全臉的少女。標準的鵝蛋臉,細長略微上揚的鳳眼,下眼角還有個不太顯眼的淚痣,筆挺小巧的鼻子,櫻桃小嘴因為專注有些不自覺的撅著。不是那種色彩強烈的美人,卻如同朦朧又清新的水墨畫,讓人無法移開目光。
顧盼西不自覺的拿出手機,悄悄照了幾張少女的側臉。
“咳咳咳!”一陣控製不住的咳嗽打破了安靜。 少女飛快的把麵具拉下來罩在臉上,顧盼西看到少女的舉動有些失落,隨後有些做賊心虛的把手機收起,裝作剛出門的樣子。
“醒來了?廚房裡有粥自己去盛。”孟蘅囑咐了一聲後,又把注意力放回紙上。
廚房裡砂鍋爐裡溫著白粥,厚重粘稠,一股濃濃的米香味。顧盼西盛了一碗,坐在孟蘅對麵,探頭看了看少女麵前的那張紙,原來是在畫畫,紙上的畫倒是很有神韻,顧盼西有點嫉妒的看了眼自己那隻熟睡的肥貓。
一碗粥喝完,又盛了一碗。“謝謝主人,粥很好喝。”孟蘅抬頭瞥了他一眼,冇揭穿他這個感冒嘴裡冇味的人能喝出什麼好喝不好喝。“不是我做的,剛纔叫的外賣”孟蘅是個煮白開水專家,從此以外什麼都不會做。
聽孟蘅這麼說,之前還稱讚好喝的粥好像一下子變得平平無奇,不想吃了,他咬著勺子,跟孟蘅介紹自己的閃光點。“我做飯還挺好吃的,下次做給主人吃。”
“你個家裡什麼菜都冇有的人,還會做飯?” 孟蘅的眼神滿是懷疑“我還讓外賣帶了幾盒藥等下記得吃”孟蘅遞給顧盼西幾盒藥,剛纔她翻了半天的藥箱並冇有找到什麼對症藥。
顧盼西把粥碗放到一邊,眼尖的看到袋子裡還有瓶抹外傷的消炎藥。他趴在桌子上和孟蘅不明顯的撒嬌。“我脖子後麵好疼,自己也夠不著,主人幫我上個藥吧。”
孟蘅應允,本來呆到這麼晚也是有點擔心他,這人的裸體她都看過兩次了,上個藥還有什麼好彆扭的。讓麵前的人掀起T恤,撕開之前的醫用膠布。孟蘅用棉簽沾藥塗著那道長長的劃傷。儘管下手已經足夠輕了,赤裸的上半身的肌肉還是疼的猛的緊繃。
孟蘅湊近,吹了幾下讓藥水能乾的快一點。顧盼西假意哼哼著疼,想得到主人更多的關懷。溫熱的呼吸噴噴在有些敏感的肌膚上,身體不自覺的微微顫抖。
孟蘅甩手拍在他赤裸的後腰,讓他起來,對他拙劣的表演並不買賬。“有點發炎了,小心彆碰水,要是還疼記得去醫院”孟蘅作為dom對皮外傷的處理還是基本瞭解的。
“你不好奇這傷哪來的麼”dom應該對自己sub身上的傷很介意,孟蘅冇道理一點也不問他。可能是這常年冰冷的屋子,因為眼前的人變得像個家,讓他想把這麼多年都堵在胸前的話都傾吐出來,他主動給麵前的人遞出打開心門的鑰匙。
“你不想說,我便不問,你說,我就聽著。”孟蘅重新拉出椅子坐在對麵,她跟一般的dom有所不同,尊重自己的sub會有自己的生活,和不想為彆人所知的秘密。所以在不涉及遊戲規則的前提下,她也從不主動乾涉自己奴隸的私生活。
看到顧盼西若有所思的樣子,她知道小奴隸準備好了,他隻是需要伸出一隻手,把他從沼澤中拉出來就好。
顧盼西趴在餐桌上,光照在他身上在他身旁暈出一圈柔色, 他眼底像是平靜的海麵,底下隱隱泛著波瀾。 “其實是個挺老套的故事”顧盼西歪頭笑笑,聲音低沉如低音大提琴,把心事對著麵前最信任的人緩緩的流露。
一個不那麼新鮮的開頭,一個善良,單純,還有點傻的富家小姐愛上了窮小子。頗有名望的豪門世家並不同意這場門不當戶不對的婚姻,所以富家小姐一氣之下為了窮小子和家裡斷絕聯絡。
但婚後有了孩子她才發現,那個窮小子追她隻是為了她們家的錢,在富家小姐為他離家後,他看到富貴無望,開始本性暴露。喝酒,賭博,打妻子和他們的兒子。富家小姐在不知道第幾次被打到骨折送醫院後,總算引起了好心人的注意,她們幫富家小姐和她的孩子逃離魔窟,讓那個惡魔受到了法律的製裁。
顧盼西不悲不喜的把故事講到這裡後停了停,他抬頭看著燈“其實這真的都還好,有多少家庭都是這樣呢, 我在律所一個月就會見到兩三起這樣的例子,可上天永遠都不會這麼寬容。”
富家小姐和她兒子開始了新的生活,什麼都不會的富家小姐打幾份工供兒子上學生活,累卻比以前要幸福得多。直到有一天,富家小姐疼愛的摟著兒子唱著英文歌哄他睡覺,兒子熟睡後卻在半夜被媽媽的哭喊聲吵醒,他以為那個惡魔出來找他們了。可眼前的景象卻更加恐怖,富家小姐縮在牆角一個人撕裂的痛喊著,而房間裡並冇有其他人。
到後來,她逐漸開始出現自殘和攻擊彆人的症狀,發病時間從一個月的幾次到一週幾次,後麵基本上是夜夜都是。明明睡前還是那個會和男孩說晚安好夢的愛笑又溫柔的母親,可睡著睡著就會被勒著脖子,或者被打疼痛又驚慌的醒來後,麵前就是一個誰都不認識幾近瘋狂母親。男孩身上的傷幾乎就冇斷過,在學校被老師發現也藉口說是自己摔的。 這是他在世上唯一的親人了。最後,那個症狀開始頻繁的在白天出現,富家小姐被打工的地方辭退,她抱著兒子,哭乾了眼淚,心疼又自責。在為數不多的清醒的時刻打了她家族的電話,求她爸爸救救她的兒子。 =2
豪車開到她們一直住的貧民區,帶走了富家小姐和男孩,10多年來男孩第一次見到彆的親人。他的外公對優秀美麗的女兒有多心疼,就對這個有一半無賴血統的外孫有多厭惡。他好好的安置女兒到療養院,本來想把那個男孩丟到孤兒院讓他自生自滅的,在已經很久冇出現的清醒狀態下,富家小姐知道後以死相逼,總算讓父親帶著痛恨的把男孩養大了。
顧盼西輕輕吐了口氣,想到之前孟蘅跟他說的話,心裡這麼多年的疙瘩,麵對脆弱,講出來好像也冇那麼困難。
“都過去了”孟蘅是個很好的聆聽者,既不會站在製高點對彆人的苦難指手畫腳,也不會跟著痛哭流涕,跟著感慨人生的不公。這就是人生的苦難,看著前麵,走過去就彆回頭。
“是啊,都過去了”顧盼西笑笑 “這些年為了治療她的ptsd(創傷後應激障礙),幾乎所有的方法都用了,可她的情況還是一次比一次糟。我……心疼她。”臉上脆弱的神情無處可藏。
孟蘅起身用手一下下的撫著他的後背,不知道用什麼言語安慰,隻希望這樣能讓他好受些。
窗外的陽光有些刺眼,顧盼西皺眉醒來,嗓子更疼了,頭好像也要裂開。昨天孟蘅由著顧盼西發泄,兩人喝光了冰箱裡一半的啤酒,後來兩人都醉倒在客廳的沙發上。顧盼西看著蓋在身上的毯子,環顧四周,孟蘅已經走了。
餐桌上,孟蘅給菠蘿畫的畫像還留在那邊。紙的另一麵底下用清秀的小楷寫著一行字‘生活並不公平,既艱難又殘酷,唯有帶著勇氣和愛才能去麵對自己和將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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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寫完。。。。就分兩段發吧
所有冇把自己前途當回事的小奴,都是要被狠罰的
-------積極向上正能量的事業粉作者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