豔殺之碧若搖 065

心甘

“聖上在？”她疑慮的探了一句。

“聖人在昭陽苑靜候夫人，請夫人隨奴才這邊走。”內侍恭敬的說道。

“可否勞您通稟一聲，妾身身子有礙無法前往。”她開口試道。

“嘭！”內侍淚眼婆娑的跪伏在地，哭泣道，“求夫人憐惜奴纔等人。聖人早已留旨‘若奴纔等人請不來夫人，就提頭來見。’”

他嘣嘣的磕了好幾個響頭，飲泣吞聲求道，“求夫人憐憫。”

薑修若不過一試，從未想過要他等人的性命，柔聲道，“你起來吧，我隨你前去便是。”

“多謝夫人，多謝夫人。”內侍喜極而泣連聲道謝。轉瞬便站起身，恭聲道，“夫人，這邊請。”

薑修若換了一身男裝在幾名內侍和黑衣侍衛的護送下來到一方密林深處，高大幽靜的昭陽苑便修建在此。大殿的四周，鬆柏參天，綠樹成蔭，紅牆黃瓦在烈日下閃耀著金色的光芒。

她進了殿，並未看見那人，謝絕了宮人上前要幫她沐浴更衣的請求。端起一杯茶，靜靜的坐在苑內的涼亭裡。

元玢下了馬，進了苑，站在門口的石階上，一眼便瞧見了亭中的那人。一身緋色的男袍將她的麵容襯的如芙蓉花般嬌豔奪目，疏淡的眉眼寫滿恬靜閒適，玉色的茶碗被她捧在手心卻依舊無法與她的玉手爭輝。

他將馬鞭扔開身後跟來的李川，疾步如飛的進了亭子，眾宮人在他的示意下行禮恭敬的退了下去。

“今日興致不錯。”他玩笑道，在她對麵坐了下去。

她欲見禮被他拉著手阻止，她用給他倒茶的方式脫開了手。奉了一杯熱茶給他，神色有絲憂鬱，婉言勸道，“聖上，如此實為不妥。”

他哼笑一聲，放下茶碗，冷聲道，“你隨我來。”

“聖...上...”她被他拖著帶往殿內，見她實在走不快，被他攔腰抱起。

“啊！”她驚呼一聲，攀住他的胳膊，臉頰微微泛紅，又驚慌的鬆開了手。

他當然見到她的動作與神情，眼中浮起壞笑，故意的丟開手，嚇的她驚惶的拽住他的衣袍，繼而又攬住他的脖子，不住的連聲喘氣，舌尖若隱若現。

他眼眸暗了幾分，呼吸也變的急促起來，抬高她的雙臀，俯身在她耳邊粗啞道，“記得那日在平郡王府，你就如同今日這般掛在我的頸子上，下麵那裡將我的肉根咬的很緊。”

“陛...下...”她慌張的喚道，麵紅耳赤的搖著頭規勸道，“這般是不對的，臣婦已有夫君。陛下也有淑妃、柔妃等娘娘服侍。上次不過是陛下垂憐，助臣婦脫離險境，臣婦粗鄙，此事萬萬不可再起。”

“哼。”他諷笑一聲，眸中閃過暴戾的狠辣，厲聲道，“今日我便讓你看看，你的夫君到底是何麵目，你為他守貞值不值得？”

“聖上？”她眨著眼睛，疑惑的啟唇。

他未在迴應，冷著臉，帶她進入後麵的內室。將她放在軟塌上，從旁邊的案幾上抽出一卷畫軸扔給她。麵有慍色，低沉道，“打開看看。”

她百思不解的在他冷淡的目光中拆開外麵的繩子，展開絲滑的卷麵，隨著她手指的移動，整副畫作被一一的鋪開，清晰的呈現在她眼底。

“嘶”

她的指尖深深的陷進圖裡，有幾根指頭戳破了紙張，從下麵鑽了出來，泛著青白的淤青；更多的指節蜷縮在一起，死死的嵌入肉裡，淡淡的血絲滲了出來。她麵容一片死灰，貝齒咬得“格格“作響,睫毛不停的顫動，嘴唇張合了好幾次都冇有吐出一句話來。

元玢心疼的兩步上前，將她擁在懷裡，拍了拍她的後背，遞了杯水給她，溫聲道，“乖，喝口水。”

薑修若擺了擺頭，一隻手丟開畫軸，拽緊他胸前的衣袍，宛若抓住最後的一根浮萍。沙啞道，“不...不...是真的，是不是？”

玉碗的水頓時被飛濺出來，灑了兩人一身。他眸子冷暗，甩手將玉碗扔在地下，發出“嘭”的一聲巨響，聲音冷酷無情，望著她朦朧的杏眼，陰沉道，“上麵提了字，他的字跡我想你是不會認錯。他早在你們新婚不久就和莊氏苟合在一起，無情無義，你又何必自欺欺人！”

含在眸中的珠子，終於是落了下來，猶如他冕冠上的珠串一般絮絮的掉個不停。冇過兩下，就將她的臉頰染的濕潤。她顫著身子，抖著雙手，哀絕無聲的在他懷裡哭泣。螓首一抽一抽的，臉龐還冇有他手掌大，柔弱的讓人心憐。

他用指腹擦去她眼簾下的淚珠，不知是不是他力氣太大，還是指肚過於粗糲，淚水並未拭去多少，反而讓她眼瞼下的肌膚一片通紅。帶著一絲懊惱的抽開手指，撥了撥她溫熱的唇瓣，舔著她的耳廊，低啞道，“和朕在一起，朕可以幫你廢了他們，你要什麼，朕都能滿足你。”

她似是有所觸動，淚水停了一瞬，眼眸微張，定定的望著他的麵容。他欣悅的大笑一聲，俯身含住她的櫻唇，將她壓在床榻上，拉開了她的腰帶。

半夜，天空飄起了針孔般的細雨，霏霏灑灑，飄飄揚揚，如絲，如絹，似霧，似煙。落在臉上涼絲絲的，溜進嘴裡，甜津津的，使人如醺，如夢一般。

兩道赤裸的身影隱隱的在雨夜裡交織，翻滾，相融，伴隨一聲女子嬌吟的悶哼，粗吼的喘息聲激盪在夜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