豔殺之碧若搖 168

秘辛

說完，再次向他深深的作揖，感謝他多年的照顧。隨後拿起他的布袋，緩步的走了出去。

李氏心疼的望著站立在店內的夫君，見他麵容難得的出現了一絲迷茫和困惑。忙用繡帕拭去眼角的淚漬，準備出去細心的勸導一番，不料門外傳來含笑打趣的聲音，很是熟悉。

“彭兄，好久不見。今日捨得出關了。”

她將布簾的縫隙掀的稍大一些，果然看見與夫君交好的穆參進了自家的藥鋪，和夫君正說談著。夫君的臉上也久違的露出了一絲笑容。隻不過，他不是一人來的，身後還跟了三人。前列的那位女子，婦人裝扮，樣貌並不出眾，可那通身的氣質。一看，便不是如常人家之人。她驚呼的張了張唇，正準備再瞧上兩眼，耳邊傳來夫君的聲音。

“夫人，穆兄，各位裡麵請。”

她慌張的放下簾子，碎步急沖沖的跑進灶房，和欲要出門尋她的丫鬟小桃差點相撞。小桃正要大聲驚叫，被她眼疾手快的捂住唇，拖到灶台後麵，輕輕的噓了一聲。

小桃看清對麵的容顏，眼神逐漸從慌亂轉為鎮靜，正想詢問她為何這般匆亂？是不是外間出了什麼事？耳邊傳來老爺的聲音，讓夫人準備茶水，招待貴客。她正疑惑夫人的呼吸怎麼又急促了？難道外麵來的人是來抓老爺的？像那次一樣？

“夫人？”她驚恐的急呼，雙手緊緊的拽住李氏的胳膊。

卻見李氏笑顏如花的笑了一下，拍了怕她的手，柔聲道，“放心，不是來抓老爺的。說不定...”李氏的雙眼彎成月牙，唇角浮起甜甜的笑意，隨後交代道。

“將上次母親送來的六安茶拿出來。”

“諾。”小桃雖有不明，仍是遵照的她的吩咐。

彭坦知剛將薑修若等人引到內堂不久，幾人說了不長不短的一些話，房門便被敲響。一位衣著素淨的溫柔女子帶著一個機靈的丫鬟走了進來。她向眾人見過禮，而後輕輕的放下茶碗便要退下，被夫君喚住。

“萱娘，將我書房中的那個黑色匣子拿過來。”

她心中一驚，那個匣子是已過世的公公留下的，平日裡夫君不允許任何人動它。為何？她回頭犯疑的朝彭坦知看去，眸光掃到坐在左側高位上的那位女子，眉目淡雅，神色平和，執起茶碗的動作不疾不緩，像是從畫中走出來的仕女一般。她的身旁各站一男一女，男的高大威猛，女的爽朗沉穩，應是她的下人。連仆從都尚且如此，那她的身份？

李氏不由的鎖眉慌亂，心中如同一團亂麻一樣，毫無主意。隨後不期然的和彭坦知的目光對上，隻見那雙眸子平靜如水，俊顏肅穆沉重，輕輕的朝她點了點頭。頃刻間，她的焦慮完全褪去，緩緩的鎮定下來，帶著小桃出了房門。

她未曾聽到，那位夫人在她走後含笑的說道，“彭大夫的夫人是位難得可見的賢淑溫婉女子。”

“夫人，李家老夫人來了。”她剛下了台階，便見東昇走進內院，朝她稟告。

她初始未反應過來，後纔想起是孃家母親來了。忙吩咐小桃去接母親，將人帶到閨房中去歇息，她給夫君送完東西再過去。疾步匆匆的進了書房，從書櫥的最下方取出一個樣式極為普通的黑色書匣，拿在手中墊了墊。心中忖道，這恐怕就是乾係著他們這一家子性命的東西，擱在上方的手不由的動了動，匣子的外殼被打開一個縫隙，逐漸的變大。

“嘭。”她猛的合上手中的蓋子，垂眸閉了閉眼睛，艱難的喘氣。半晌，用繡帕拭去書匣上微不可見的灰塵，淡淡的揚了揚唇角。

不論它是什麼？隻要和夫君在一起，冇有什麼大不了的。

隨後，輕腳碎步的邁出房門，往堂屋的方向走去。

薑修若接過彭坦知遞過來的書卷，紙張微微有些發黃成舊，卻乾淨整潔，應是被人刻意的留心儲存。她打開卷麵，隨意的翻了幾頁，字跡清晰明瞭，工整雅緻。

“你可知，將它給了我。一旦定罪，你們彭家再無翻身有望。”

彭坦知聽見身旁女子平淡的聲音，麵容微有少許的苦澀，目光似乎遙望到屋外極遠的地方。落到院子中攤曬的草藥；醫館中來回走動的仆人東昇；以及一張張空寂無聲的坐堂案幾...臉上逐漸變的釋然，淺笑道，“事到如今，不過是因果報應。我父親臨死前就說過，人欠了債，總是要還的。不是還冇來，而是時候未到。時辰到了，誰也跑不脫。”

“老先生果然透徹。”薑修若回了一句，隨後合上書卷將它交給身後的青黛。吩咐他們全部退出去，她有話單獨對彭坦知講。

青黛和顧諒雖有疑惑，仍是稱諾，依照她的命令和穆參一道退出房去，在院中等她。

薑修若從懷中掏出一個硃色蓋子的玉瓶和一方陳舊的紙張，交給對麵的男子，“你打開看看。”

“籲”駿馬的前蹄高高的躍起，整個馬身成垂直的條線，隨時要將背後的人摔落。韁繩被猛烈的拉直，烈馬發出一聲嘶鳴的長嚎，在背上男子凶狠熟練的動作下緩緩的放平身體，穩穩的停了下來。

“屬下該死。”黑衣人跪伏在地，躬身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