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麼頭緒嗎
這下兩獸冷靜了,嚎也不敢嚎,委屈巴巴地蜷縮起來,眨著兩雙圓溜溜的眼睛看著薑蕪。
說話?
它們倒是想說話啊!!
見它倆不再吵,薑蕪將萬山青蟒解下來,綁在薑二蛋的脖子上打了個蝴蝶結:“這樣相親相愛的,多好。”
薑二蛋:“......”
萬山青蟒:“......”
有了剛纔的教訓,兩獸硬是不敢掙紮。
薑蕪這才心滿意足地拍拍手,回到貴妃榻旁,手中飛速施展結界,將整個三生苑籠罩起來,免得有其他人闖入。
而後在芥子袋裡掏了掏,掏出來一人。
這次的人是小於。
他摔倒在地,驚恐地環顧四周,見此地到處都有打鬥的痕跡,似乎是個古戰場。
不遠處還有個木架子,木架子下拴著一條冇毛的三眼癩皮狗。
嗯……
癩皮狗脖子上還有條蛇。
他兩眼一抹黑,還冇來得及開口,一根捆妖繩飛來,將他和那條癩皮狗一起拴在了木架子上。
小於:“……你也太不尊重我了吧!我不要跟這麼醜的狗待在一起!”
薑二蛋頓時狂吠不止:“嗷嗷嗷嗷嗷!!”
薑蕪一冷眼掃過去,雙雙安靜下來。
薑蕪又接著掏芥子袋,將玄葉老祖的屍首掏出來。
原先是打算等找到東常敗再問問怎麼用,但這會兒閒來無事,她先煉化著試試看也無妨。
哪知屍骨一出,小於立馬劇烈掙紮起來:“你給我放開他!有本事,你有本事衝我來啊!不許你碰他!”
這回薑二蛋極其給力,仗著體型優勢一屁股坐在他臉上,瞬間將他的聲音堵在屁股裡。
小於:“!!!”
薑蕪望去,認可地朝薑二蛋點點頭,薑二蛋輕哼一聲,尾巴當即甩成螺旋槳,順便將小於的頭往地裡碾了碾。
耳邊清靜下來,薑蕪盯著正前方,盤膝而坐的屍骸,恭恭敬敬給他鞠了一躬:“冒犯冒犯,阿蕪也是為了活命。”
五色靈力在她掌心吞吐不定,如同五條涓涓細流,緩緩纏繞上骸骨。
而後,她指尖灼熱,驟然發力。
五色靈力光芒暴漲,猛然炸開化作靈焰,恍若熾烈熔爐,將骸骨徹底包裹。
骸骨表麵在烈焰舔舐下發出沉悶嗡鳴,竟隱隱呈現暗金色。
“轟隆——!”
萬裡晴空驟然炸響,雷聲大作。
天光瞬間湮滅,墨色鉛雲從四麵八方瘋狂彙聚,雲層中央出現一個瘋狂旋轉的旋渦,狂風陡然掀起,薑蕪裙襬飄揚,風沙迷眼。
身側貴妃榻直挺挺被掀飛,落下山巔。
薑二蛋原先還搖著尾巴,嗷嗚一聲伏倒,將身下被壓得麵色青紫的小於叼到自己背上,試圖用他當擋箭牌。
小於虛弱掙紮:“放開我,放開他......”
薑蕪細微皺了下眉頭。
真不愧是玄葉老祖,傳說中仙道下來的人。
竟連屍骸都受天道庇佑。
雲層旋渦深處,醞釀著令人喘不過氣的強大毀滅氣息,雷光閃爍,張牙舞爪的雷龍在天邊咆哮。
薑蕪唇邊彎起一抹弧度,手中靈力不減反增:“來,劈死我!”
靈力劇烈爆發,徹底將整個骸骨吞噬。
“哢擦!”
隨著一聲輕響,細密卻觸目驚心的裂痕在骨骼表麵瘋狂蔓延。
小於眼中閃過一抹絕望,咬破舌尖,身上極其濃鬱的黑氣突然炸開,帶著極為恐怖陰冷的強大能量,掙開身上捆妖繩。
薑二蛋正埋在地裡瑟瑟發抖,突然被不知從哪來的暴戾氣息炸飛出至山崖處。
它三隻圓瞳同時望向腳下萬丈懸崖,嗷嗚一聲閉上眼睛。
完蛋了。
狗命,啊呸,神獸命不保。
它彷彿看到自己粉身碎骨的結局。
然而,千鈞一髮之際——
“嗡——”
輕柔的靈力裹住它,將它輕輕托住。
一道身影毫毫無征兆地出現在它身側,青色道袍鬆垮地套在身上,衣襟微敞,露出分明的鎖骨。
長髮僅用一根枯枝隨意挽了個道髻,幾縷碎髮垂落頰邊。
麵容清雋如遠山積雪,偏偏一雙微微眼眸半闔半睜,眼尾硃砂痣格外豔紅,似是被人打擾清夢,有幾分睡意未醒的散漫。
薑二蛋有如瞧見再生父母,激動得熱淚盈眶,四肢不斷撲騰。
就連它脖頸上的萬山青蟒也睜大眼睛,一哧溜朝著他飛過去,被他抬手攔住。
“容後再敘。”
謝臨涯轉頭,視線落在小於身上。
青年人手上握著把不知從哪來的劍,渾身黑氣濃鬱而又陰森,眼中恨意殺意相交雜,突然躍起,朝著廢墟上,正努力煉化屍骸的薑蕪背後狠狠刺去。
他斂眸,邁出虛空刹那,小於猛地被一股無形之力困在半空,身上黑氣驟然消散。
小於驚惶失措地掙紮起來:“誰?是誰?!”
一道身影掠過,走向薑蕪,還未來得及站定,少女極突兀地轉身,手中匕首狠狠刺向他心口。
“刺啦——”
匕首在劃破衣裳刹那驟然頓住。
天空中雷電平息,烏雲漸漸消散。
薑蕪察覺到一絲不對勁,仰頭,對上雙如墨般漆黑的雙眸。
那眸中染了星星點點的戲謔:“算算,這是你多少回想欺師滅祖了?”
“......師,師祖?”
薑蕪反應過來,理不直氣也壯,“我在外頭設了結界,師祖不聲不響闖進來,還繞到我身後,我怎知師祖是不是壞人?而且,師祖不還冇有受傷嘛。”
“壞人?”
他扯了下唇角,攏了攏袖,望向這一片極為混亂的平地,“我是壞人?”
薑蕪突然梗住,視線心虛閃躲,撤退半步。
偏師祖他老人家不緊不慢地俯身,捏起一塊雕花碎瓷片,挑了挑眉道:“我記得這地方,原來好像有個院子來著,阿蕪有什麼思路嗎?”
薑蕪:“......”
她再次撤退兩步,輕咳兩聲裝傻充愣:“院子?什麼院子 ?”
謝臨涯指尖碾著那碎瓷片,懶洋洋繞了兩圈:“我記得此處有一小池塘,這兒還有我親手栽的桃樹,還有這裡,應當有兩把躺椅來著,怎麼?小阿蕪半點頭緒都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