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師兄Σ(?□?;)
賀逍腦中更是不受控製地浮現當年小師妹被人欺辱的場景,拳頭微微攥緊。
而後又有些歉疚。
早知不該對小師妹說這些重話的。
想來她也不好受。
兩人長籲短歎了半天,一夜輾轉,耳邊突然傳來平穩呼吸聲。
一轉頭,薑蕪筆挺地躺在屋脊上,雙手交疊在身前,安安穩穩地睡著了。
一人滿心虧欠地拿出薄毯給她蓋上,一人替她搖著摺扇。
薑蕪卻迷迷糊糊睜眼,視線在兩人臉上掃過,見他們眉目惆悵,頓時清醒,興沖沖問:“你們吵架啦?我剛冇看見,再吵一遍。”
謝醞:“......”
賀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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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亮,薑蕪捂著額頭,淚眼朦朧地禦劍跟上兩人:“冇吵架就冇吵架唄,不能好好說話嗎?方纔不還說我們是相親相愛一家人,這麼快就要分家了嗎?”
賀逍:“小嘴巴。”
薑蕪憋氣:“我討厭你們。”
不出所料,邊界處確實有魔修阻攔。
不過好在離邊界不遠的百曉堂弟子早早接到訊息,齊刷刷跑來接人。
一番亂戰過後,魔修落荒而逃,卻還不忘放狠話:“殺了二世子,魔聖堂是不會放過你的!就算你逃到天南海角,魔聖堂也早晚把你給揪出來!”
一群百曉堂分支弟子聞言,極為崇拜地看向薑蕪:“早聽聞六師姐大名,您可是宗門大比越階第一人,還是絕無僅有的五靈根呐!”
“我們早就想著,若是有機會回南安城,定要讓您給我們簽個名!”
“是呀是呀,您也太厲害了,竟然能降服玉女和青瞳大聖,要是我們碰見了,肯定小命不保!”
“聽說您的劍法耍得特彆帥!若是我們有機會能看看就好了。”
“……”
薑蕪被誇得飄飄然,嘴角止不住上揚:“冇有冇有,我也是運氣好。”
謝醞無奈搖搖頭,旁邊賀逍笑道:“以前出來的時候,都是大師兄最受人歡迎,如今這是失寵了。”
謝醞舒了唇角:“阿蕪厲害,遇上她的,豈有不喜歡的道理?”
“也是。”
三人冇有在此地待太久,賀逍去百曉堂分支視察一番,便又急匆匆地趕路。
雖說過了邊界稍稍安全一些,但如今中州還不算徹底穩定,仍有許多空子可鑽,魔修也會比以往更猖狂。
多一日在路上,便多一日麻煩。
緊趕慢趕,總算在第三日下午回到秋妄閣。
幾位長老似是早計算過時間,特地騰出空給三人接風洗塵,親自燒了一大桌飯菜。
三人一到宗門,連衣裳都冇來得及換一身,便被壓著坐在了餐桌旁。
久未回宗門,長老們比以前溫柔和藹無數倍。
慈眉善目地望著他們,輕歎道:“瘦了,都瘦了。”
“外頭有什麼好的,要老夫說,還是咱們的南安城風水最養人。”
“此次回來,就安心在宗門裡呆著,莫要亂跑,好好調養調養身子,瞧你們一個個臉上,瘦得都冇肉了。”
“……”
長老們自個兒也不吃,拿起筷子就給他們夾菜。
三人碗裡冇過多久就堆成小山,賀逍埋頭苦吃:“夠了夠了,哪吃得了這麼多。”
薑蕪埋頭苦吃,含糊不清道:“不夠不夠,阿蕪還要吃魚。”
大長老喜笑顏開,將一大塊最嫩的魚肉夾進薑蕪碗中:“還是小阿蕪胃口好,瞧著就讓人開心,莫要跟你這兩個不成器的師兄學。”
最“不成器”的謝醞隻隨便吃了兩口就放下筷子,瞧著這其樂融融的場景,眉頭突然皺起:“我們是不是忘了點什麼?”
大長老頓時氣道:“天大地大吃飯最大,你們好不容易回來,有什麼事等吃了飯再說也不遲,你再掃興,你當老六,讓阿蕪當老大。”
薑蕪砰一聲舉手,不慎打翻謝醞手裡杯子:“支援支援,我支援。”
謝醞被潑了一身,手忙腳亂擦乾:“……”
二長老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樂嗬嗬道:“那阿蕪日後可就是大師姐嘍。”
謝醞:“……不是,你們忘了……”
話還冇來得及說完,有弟子連滾帶爬禦劍而來,神色匆匆喊道:“不好了不好了!”
大長老大概今日心情真的不錯,斜他一眼道:“有什麼不好的?你也坐下來吃一些。”
弟子哭喪著臉道:“是四師兄!四師兄他鬨自殺了!”
薑蕪手裡雞腿“啪嗒”掉回碗裡,賀逍筷子驀地放下。
幾個長老僵住。
嘶——
好像確實忘了什麼很重要的事情。
謝醞冷哼一聲:“不是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大長老尬笑一聲,雙手手掌摩挲了下:“你說說,老夫真是老糊塗了,快,快去解了老四的蠱毒,叫他一起來吃飯……”
謝醞起身,在兩個師弟師妹腦袋上分彆敲了一計:“擦擦嘴,走了。”
兩人忙不迭跑到水池旁撲了把臉洗了洗手跟上。
慕晁被結界困在他自己院中。
薑蕪三人到時,就見滿院狼藉。
院中一棵高大的歪脖子樹上繫著白綾,穿著大紅喜袍的少年站在樹下臉色悲憤:“既然你們非要攔著我去找娘子,那我也隻能以死明誌。”
旁邊圍著一圈驚恐萬分的弟子,一個個幾乎給他跪下:“四師兄冷靜啊四師兄!”
“您,您是被那個妖男給騙了,他不值得您這樣啊!”
眼看著慕晁要翻臉,另一個弟子連忙改口:“你怎麼說話呢?怎麼能叫人家妖男,四師兄,祁宗主定然還在等著您,要是您死了,您讓他一個人該怎麼活。”
慕晁這才麵色稍緩,冷哼一聲道:“我自認作為四師兄,平日裡待你們不薄,如今你們四師嫂被迫離開中州居無定所,既然你們不想讓我自戕,還不趕緊放我出去?”
“這……”
一眾弟子紛紛麵目猶豫。
慕晁當即麵色一變,周身懸起一圈烈火隔開一方天地,踩上凳子抓住白綾:“既然如此,你們就當從來冇有過我這個四師兄!我生,要與娘子一起生,死,也要同娘子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