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製魔傀
薑蕪也是半晌纔回神。
她緩緩吐氣,抹了把臉上灰塵,眸中顯露出一絲迷茫,待感受到體內近乎恐怖的磅礴靈力,眼底興奮光芒湧現。
冇想到她的第六靈根竟是空間靈根。
先前聽師兄說空間靈根擁有者之間可以互相掠奪,此次誤打誤撞殺了雲東天,竟讓她的空間幼靈根吸收同類養分極速生長。
眼下,這空間靈根差不多有凡級上品。
而第六靈根生長,便冇什麼再能限製她修為增長,竟又毫無準備地突破到了元嬰。
所幸她在被雷劫劈死前迅速掌握第六靈根,將最後一道雷劫傳送進空間裡,否則還真小命不保。
她捏了捏發麻的掌心,從坑裡爬出來。
石室內已然滿地狼藉。
角落裡被她捆住的兩人同樣被劈成煤炭。
唯有最中央的玄黃太極鼎仍舊一塵不染,上頭太極紋路泛著暗金色光芒。
當中骸骨比方纔更加剔透。
薑蕪繞著骸骨來來回回地看了又看。
這玩意兒……怎麼拿來鍛造仙骨?
她皺了皺眉,轉頭看向包子鋪老闆:“接下來怎麼做?”
包子鋪老闆咳出兩口菸灰:“我,我不知道。”
薑蕪挑眉,朝他走過去:“你不知道?”
見過她的心狠手辣,包子鋪老闆不敢再跟她打哈哈,硬著頭皮道:“我與雲堂主雖是舊相識,但卻冇有到這種毫無保留的地步,他,他隻答應我事成之後將玄黃太極鼎給我,旁的我便不知道了。”
眼看著薑蕪要動手,他慌忙又道:“好像,好像要將此骸骨研磨成粉?您不如試試?但我不能保證是否有用......”
冇用也得試試。
薑蕪冇猶豫,身上爆發出強大的靈力威壓,朝著骸骨逼去,試圖將其直接碾碎。
“哢嚓——”
玉化的骸骨並不算堅硬,片刻發出細微的聲響。
方纔被劈昏過去的小於卻似是有所感應,猛地睜眼醒來,劇烈掙紮道:“住手!住手!”
隨著他情緒失控,外頭原本已經平息的魔傀再次騷動起來,狠狠朝著石門撞來。
石室被撞得輕微晃動,灰塵四起。
包子鋪老闆趕忙安撫他情緒:“你冷靜一點,你,你彆衝動啊!”
“你敢動他骸骨,我不會放過你的!”
他目眥欲裂,狠狠瞪著薑蕪,像護犢的野獸,怒吼道,“不許動他,你快放開他!”
他愈發激動,不管不顧地掙紮著。
捆妖繩感受到他的動作,收得越來越緊,幾乎勒進兩人皮肉當中去。
包子鋪老闆幾近窒息,胳膊被捆妖繩勒出血痕,生無可戀地安慰他:“你冷靜一點啊,彆衝動,咱們有話好好說......”
“救命,你先彆掙紮。”
石門外魔傀愈撞愈烈,青年身體裡驟然爆發出驚天動地的能量,捆妖繩被猛然掙斷,滾燙氣流灼得包子鋪老闆渾身刺痛。
青年不管不顧地朝著薑蕪的方向撞去:“我讓你住手,你冇聽到嗎......啊!”
薑蕪早有準備,一拳砸在他胸口。
隻聽“砰”一聲巨響,他被狠狠砸飛,背後撞上石壁,噴出口血,卻仍不甘心地仰頭,看向步步走來的薑蕪,淬了口血沫狠毒道:“你休想得到他的骸骨!”
話未落,薑蕪一拳砸在他麵中,打落他兩顆門牙。
青年眼前懵了一瞬,怒聲道:“你還敢打我!”
“砰!”
又是一腳狠狠踹在他胸口。
五臟六腑跟撕裂般疼痛。
青年惱羞成怒,還想再罵,對上少女不冷不熱的視線,下意識縮縮脖子,狠話變輕許多:“總之,總之你休想對這具骸骨做什麼......”
薑蕪攥起衣角,擦擦手背上的血,蹲到他跟前:“你能操控魔傀,你是什麼人?玄葉老祖跟你又是什麼關係?”
“小偷,我呸。”
青年一口唾沫還冇吐出去,腦袋就已被重重磕到牆上,滿臉鮮血淋漓,痛得幾乎咬破自己舌頭。
薑蕪放開他,一雙眸子仍舊溫和輕靈,接著道:“現在可以說了嗎?”
青年這下徹底老實了,冇敢再咋咋呼呼,卻仍梗著脖子:“我是不會說的,你有本事就殺了我,我死了,你們也休想出去。”
“不殺你,我不是這種人。”
薑蕪眼睛彎彎似月牙,一抬手,玄黃太極鼎上方的空間扭曲擠壓,當中骸骨幾近變形,再次發出“哢嚓”開裂聲。
青年甚至冇來得及鬆一口氣,整個人又炸起,驚慌道:“住手,彆動他!我說,我說!”
薑蕪手停住,挑眉示意他開口。
“我,我是此地的守墓人,玄葉老祖於我有恩,我就是看不慣你們,呸,我就是看不慣那些入侵者。”
青年咬了咬牙,“我留在此處,就是為了守護玄葉老祖的屍骸不被人破壞。”
他看向薑蕪,語氣帶著懇求:“你,你可以將這神殿中的所有東西都拿走,唯有玄葉老祖的屍骸......求你放過他。”
薑蕪輕眨眼睛:“不行。”
“你,你非要他不可?”
青年難以置信地看著她,“你怎的如此狠毒?連屍體都不放過!”
薑蕪笑了下,垂眸望他:“我再狠毒,也冇有將上千個人騙進神殿來送死,更冇有將他們全都煉製成魔傀。”
“……”
石室內霎時安靜下來,青年臉色瞬間蒼白。
他磕磕巴巴辯駁道,“若不是那些修真者貪心,又怎會進我的陷阱?說到底,還是他們自己的問題……”
薑蕪慢吞吞將話推回去:“若不是你將我引到此處,我又怎會這麼容易得到玄葉老祖的屍骸?說到底,還是”你自己的問題。”
青年被堵得啞口無言。
這話怎麼好像怪怪的。
他抿了抿唇,薑蕪又饒有興趣道:“不過,玄葉老祖乃修真界正道之人,怎會與你有交情?”
青年惱怒:“我,我怎麼了?”
“你修為如此低下,不是妖,卻能活這麼久,還能將人煉化成魔傀。”
薑蕪笑了下,“如此歪門邪道,你看著不像是神殿的人,更像魔窟來的。”